趙婧琳是完全的身在曹營心在漢,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數(shù)飯粒似的連菜都不夾,一雙眼睛光顧著瞄著身邊的劉默了。
其實第一次碰觸到劉默的腳背,她真的是無意的,她可是連道歉的話都準(zhǔn)備好了,可是等了半天,卻并不見劉默有任何的反應(yīng)。
難道他不介意?
這是趙婧琳領(lǐng)悟出來的想法,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她便是更加大膽的伸長了自己的腿。
劉默微微皺眉,垂眸掃著不停在自己褲腿徘徊的腳尖,唇角揚起了一絲譏諷的微笑。
他確實從始至終都不曾正眼看過身邊的趙婧琳一眼,但她所有的打量和偷瞄,卻并沒有逃離出他的余光。
對于這種主動獻媚的女子他見得多了,若是以往的話,置之不理也就算了,但是眼下他還真不能起身就走,因為他放心不下扔花月滿一個人坐在這里。
小腿再次被鞋尖撩撥的發(fā)癢,劉默唇角的笑容一點點變得幽深冰冷。
端著茶杯的手慢慢垂落向下,猛地匯聚一股內(nèi)力,手心一番朝著自己的腿邊擊打了去,然就在掌風(fēng)掀起桌布的一瞬間,他卻看見那正在觸碰自己小腿的并非趙婧琳,而是……
花月滿?。?br/>
一觸即發(fā)的內(nèi)力瞬間收回,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此刻正蹲在自己腿前的她,一向透著精光的眼,第一次出現(xiàn)了呆滯。
花月滿見劉默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一張臉皮不紅不白,伸出一根手指,狠命在他的小腿上寫著:別說話。
劉默一愣,正研究著她這又是作哪門子的幺蛾子,卻見她慢慢將手伸向了趙婧琳的裙角,然后朝著花錦庭的褲腿抻了去。
僅是這一個動作,劉默便是已經(jīng)了然,眼中驚訝消退的同時,一抹戲謔的笑掛上了唇角。
花月滿正專心致志的拉著趙婧琳的裙子,忽然感覺自己的腰間一緊,她一愣,只見劉默的長腿不知道什么時候攬在了她的腰上。
這人不幫忙也就算了,怎么還竟跟著添亂?
花月滿憤憤的瞪著他,伸手掐在了他的小腿上,哪知他小腿上的肌肉結(jié)實的發(fā)硬,她擰了半天愣是沒擰動。
劉默不疼不癢的任由她泄憤了一會,才猛地一個用力,將她攬向了自己,伸手抓住她的手,輕輕的寫到:吃醋了?
吃你娘了個菜花逼的醋?!
花月滿捶了捶他的腿,卻見他沒有松開的意思,無奈之下,重重的用手指再次點在了他的腿上:如果你承認你的審美觀只值一文錢,那么你繼續(xù)和她,如果不是,那么麻煩請讓讓,別耽誤我辦正事。
劉默心情似乎很不錯,就連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不管她寫了什么,他只是在她冒著汗的手心上又寫:花月滿,其實你并不是對我全然無意的。
花月滿愣愣,看著他眉梢上掛著的溫暖寵溺,心里只嘀咕著一件事情,貌似她和這位仁兄討論的并不是一個問題吧……
完全亂套,這都神馬跟神馬啊?!
在她的呆愣中,劉默用一條腿攬住她的腰身,讓她穩(wěn)穩(wěn)的在自己的腿彎里,又伸出另一條長腿朝著花錦庭掃了去。
花月滿眼看著花錦庭的腿被劉默抻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廝何時變得如此熱情好事了?
劉默心情愉悅的揚了揚眉梢,示意她可以繼續(xù)了。
飯桌上,被碰到腿的花錦庭一愣,下意識的朝著劉默看了去。
劉默自然而然收回向下的目光,轉(zhuǎn)頭抱歉的一笑:“本是想直直腿,不想讓大司馬受驚了。”
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坐在人擁的飯桌上,確實顯得十分高大,花錦庭并沒有多心,笑的極其謙讓:“瑤藍太子爺客氣了,是我想的不夠周到。”
飯桌下的花月滿,趁著劉默和花錦庭說話的當(dāng)口,將趙婧琳的裙角系在了花錦庭的褲腿上,為了防止這個死結(jié)結(jié)結(jié)實實的,她連牙都用上了。
大功告成之際,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本是想全身而退,卻發(fā)現(xiàn)劉默的長腿還攬在自己的腰身上。
‘勞煩太子爺幫忙,您可以松開您這高貴的大長腿了’,她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腿上寫著,完全不同于剛剛用手指頭狠命戳。
她發(fā)現(xiàn),吃人嘴短,那人手軟,這句話,在她的身上表現(xiàn)的特別淋漓盡致。
不過劉默不但完全沒有松開她的意思,滾著金絲的鞋尖,忽然慢慢摩挲起了她的腰身,一陣酥麻順著脊椎直達大腦,刺激的她差點沒趴在他腿上。
劉默挑了挑眉,有一眼沒一眼的掃著她,瞧見了她噴火的眸子,笑的施施然,修長的手指刮蹭上她柔軟的面頰,輕輕寫著:秀恩愛和幫你辦事是兩碼事,既然我付出,你總是要給予回報。
花月滿氣結(jié):所以……呢?
劉默捏了捏她鼓鼓的面頰,繼續(xù)又寫:既然色,誘是你一貫的商談方式,那我索性尊重你一次好了。
這么說來,您老人家還挺勉為其難是嗎?
花月滿怒不可遏,恨不能吐他一臉老血,劉默你這樣有意思么?丫的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呢?!
劉默完全忽視了快要自燃的她,悠哉的繼續(xù)用腳尖摩挲著她,理直氣壯且心安理得的揩她的油。
花月滿磨了磨牙,忽然一口朝著他大腿內(nèi)側(cè)咬了去,察覺到他大腿內(nèi)側(cè)的肉是柔軟的,她心滿意足的舒了口氣,終于找到這貨的軟肋了。
她有咬又啃的正泄憤的歡,忽然感覺摩挲著她腰身的鞋尖輕顫了一下,詫異的揚起面頰,只見劉默一張俊顏微微泛著緋色的紅暈,長而卷的睫毛微微下垂,半遮半掩著眼底蕩漾著的滿園春色,本是一張謫仙的臉,此刻卻暈染了一層攝人心魄的妖冶。
花月滿正琢磨著他這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究竟是為何,放在他腿上的手,卻不經(jīng)意的擦過了那某一處硬硬的……
呃……
花月滿像是想到了什么,當(dāng)即僵硬在了原地,尷尬的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一把撥開劉默的大長腿,面如火燒的往自己的位置爬了回去。
禽獸!
桌子下面熱火朝天,桌子上面也沒見得和諧到哪里去。
花錦庭一張老臉繃得緊,察覺到桌子下面那有一搭沒一搭撩撥著自己小腿的腳尖,在椅子上如坐針氈,忍著一巴掌乎過去的沖動,時不時用眼睛警告著趙婧琳。
可一門心思系在劉默身上的趙婧琳,完全沒有察覺到花錦庭的臉色,只以為劉默是對她有意思,所以才默許了她的撩撥,不但沒有半分的收斂,反倒是愈發(fā)的得寸進尺。
花錦庭無奈,只得用話敲打坐在自己對面的花英梅:“三姐沒事還是看緊婧琳一些的好,婧琳這丫頭畢竟還年輕,若是做了什么自己察覺不到的難堪事,還是需要三姐指點教導(dǎo)的?!?br/>
“教導(dǎo)?教導(dǎo)什么?我家婧琳哪哪都好,哪里用得著我來教導(dǎo)?”花英梅酸酸的挑唇,“我勸哥哥也別浪費那個心思,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順了你的心思,有些事情可是要靠水到渠成的?!?br/>
她一早就看見了趙婧琳在桌子下面的小動作,但她只瞧見了開始,并沒有看見結(jié)尾,如今花錦庭的這番話,她只當(dāng)花錦庭是想要阻止趙婧琳嫁給劉默,給花月息留位置。
花錦庭聽了這話,差點沒氣得厥過去,好嘛,這母女倆一對傻子!
花月滿爬回到椅子直起身的時候,剛巧就撞見了花錦庭那啞巴吃黃連的模樣,登時忘記了剛剛的尷尬,只剩下了偷笑。
老東西,被外甥女勾搭的滋味如何???
不過笑不是目的,她得想個辦法把趙婧琳的丟人相給扒出來,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達到最終的目的?總不能直接掀桌子吧……
正廳的門外,忽然走進來了一排排年輕的丫鬟,她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托著一個托盤,而在那托盤之中的是一盅盅剛剛做好的湯羹。
隨著丫鬟們將站在了每一位主子的身后,花月息忽然起了身子,淡淡的笑了:“二姐姐很久沒回來了,肯定是想念這冰糖百合馬蹄羹的味道了。”
她親自將一碗湯盅從托盤里端了出來,朝著花月滿遞了去,然還沒等花月滿伸手接,她腳下忽然一個趔趄,身子瞬間失去了平衡,一盅滾燙的湯羹直接潑在了花月滿的肩膀上。
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等花月滿回過神來的時候,火辣的疼已經(jīng)在肩膀上蔓延了開。
“哎呀!二姐姐你沒事吧?是妹妹的錯,是妹妹粗心了!”花月息說著,趕緊掏出了懷里的手帕。
可就在她即將碰觸到花月滿的肩膀時,身后忽然傳來了一股沉沉的壓迫感。
花月息被這股強大的氣場壓的渾身抖了幾抖,回過頭,只見劉默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身后。
“祈天太子爺……”她欣喜著自己和劉默這極近的距離,羞澀的抿了抿唇。
她終于能聞到他身上這冷冽又散著淡淡清香氣息了,終于能夠靠他如此的近了,可是她要說些什么?說什么才能讓自己讓他覺得與眾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