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親自開會果然是個大日子,連她的姨媽也來飄紅慶祝。
會議剛剛開始五分鐘,虞小白就感覺到了自己下身的血流成河。
一般他們這種小蝦米是輪不到顧楠煜親自來開會的,這次部門接了一個比較重要的案子,所以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顧楠煜也親自下來,和大家一起開會以示重視。
這個節(jié)骨眼,她當(dāng)然不敢單獨去上洗手間來引起大Boss顧楠煜的注意。
她的姨媽向來不算準(zhǔn),這次推遲了幾天終于是來了,卻是在開會的時機,虞小白偷偷瞥一眼正在主持會議的Boss顧楠煜,不知道自己該喜該悲。
坐在會議長桌最前端的就是顧楠煜,剪裁合身的西裝包裹住他挺拔的身軀,五官深邃好看,周身氣度也難以讓人忽略,即使臉上面無表情也一直是人群的焦點。
臺上像是察覺到了目光,顧楠煜突然回頭看下來,虞小白趕緊低下頭,利用頭發(fā)遮住自己的側(cè)臉,裝作注意力在面前的資料上,身體一動不動。
顧楠煜看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陳主管的工作匯報到一半正進(jìn)行地如火如荼,卻見顧楠煜突然一抬手,打斷了他。
陳主管愣了愣,舌頭有些打結(jié):“顧……顧總?”
顧楠煜站起來,兩只手?jǐn)n了攏西裝,目光看著下面的人群:“我有點事要先處理,大家休息十分鐘再繼續(xù)。”
說罷率先退出了會議室,身后他的助理肖冉寸步不離地跟著離開。
會議剛剛開始了十分鐘不到,其他人望著顧楠煜的背影出了辦公室,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覷,不知道顧總這突然離席算是什么路數(shù)。
虞小白管不了那么多,顧楠煜這一打岔正好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一步裙,確定沒有留下痕跡之后就帶著小面包火急火燎地沖向了樓層的洗手間。
解決完個人大事,虞小白撫著小腹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就撞上了站在走廊里的顧楠煜。
走廊里除了顧楠煜連他的助理都不在,靜悄悄地,顧楠煜一個人站著,胳膊上掛著他的西裝外套。
虞小白忙不迭地低下頭,放輕了腳步打算從顧楠煜身邊路過。
已經(jīng)走過顧楠煜身邊了,虞小白心下剛松了口氣,卻聽到專屬于顧楠煜那道冷清的嗓音喊:“站住。”
虞小白腳步一頓,走廊上沒有別人,她想裝傻都不行。
不確定是不是顧楠煜發(fā)現(xiàn)了什么,虞小白乖乖停下來沒有輕舉妄動,只不過依舊低著頭看著光滑的地板,不肯把臉露出來,也不敢說話,怕露餡兒。
這廂顧楠煜不疾不徐地走了兩步,不多時,虞小白的視線里就出現(xiàn)了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
皮鞋的主人顧楠煜居高臨下地看著虞小白的發(fā)頂:“怎么,真以為我沒看見你?”
該來的還是來了。
虞小白依舊乖巧地螓首,心里罵了句臟話。
隔了幾年沒見過面,她沒想到顧楠煜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來。
她特地在開會前十分鐘到了會議室,目的就是找一個遠(yuǎn)離他的位置,開會的時候也借著別人的身型縮小存在感,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用東西擋住自己的臉,結(jié)果還是被顧楠煜發(fā)現(xiàn)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一開始就不用裝孫子裝得那么辛苦。
冷靜地審時度勢了兩秒,虞小白抬起頭對著顧楠煜粲然一笑:“楠煜哥,好巧?!?br/>
和顧楠煜這么長時間沒接觸,但是一到他面前虞小白就像是又回歸了之前的狀態(tài),乖巧得不行,她不敢直視顧楠煜的眼睛,視線就落在了他性感的喉結(jié)上。
“巧?”顧楠煜念著這個字輕笑一聲,喉結(jié)跟著上下動了動,“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怎么在這里?!?br/>
“這個……”虞小白咽了口口水,轉(zhuǎn)著眼珠子下意識地要糊弄過去。
顧楠煜看虞小白轉(zhuǎn)眼珠子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壓迫性的視線看向她:“想清楚了再回答?!?br/>
悻悻地聳了聳鼻翼,一張嘴還是沒想好說辭,只能拖著尾音“嗯”了半天。
顧楠煜不緊不慢地等著她的答案,攝人的視線也沒從她身上移開。
還是沒能應(yīng)付過去,虞小白終于在顧楠煜的視線里敗下陣來,轉(zhuǎn)而用手指了指會議室的大門,表情誠懇:“這個說來話長,現(xiàn)在一屋子人在等著你開會,我們還是不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面了吧?”
虞小白帶著期望看向顧楠煜的眼,卻見他的視線里帶著審視,看得她發(fā)虛。
虞小白只能干巴巴地笑。
“會議結(jié)束之后到我的辦公室去?!鳖欓削窈诘难劬粗菪“?,繼而用右手松了松自己的領(lǐng)帶,不自覺地加重了語氣,“我給你時間,慢慢說?!?br/>
好歹是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時間,虞小白低下頭,在顧楠煜的注視中默默地回到會議室坐下。
隨后不久顧楠煜也進(jìn)來,會議繼續(xù),這次沒再出什么幺蛾子,會議持續(xù)開了近兩個小時。
虞小白本來還想借口快到午飯時間直接溜號,卻在會議結(jié)束的時候收到顧楠煜一個眼神,于是徹底老實下來。
不敢多想心思的虞小白在會議結(jié)束之后就悄悄地脫離了大部隊,按下了頂層去往顧楠煜辦公室的電梯。
顧楠煜的助理肖冉見到虞小白也沒有多問,直接領(lǐng)著她進(jìn)了辦公室。
于是兩分鐘之后,虞小白乖乖地站在顧楠煜的辦公桌前,兩只手握著,站姿像在班主任辦公室里等待批試卷的小學(xué)生。
顧楠煜在垂眼批文件,這間辦公室裝修的做派和他本人一樣冷硬,簡單的配色配上空蕩蕩的布置,虞小白一眼掃過去都懶得再看第二眼。
她一時間沒別的事情干,開始打量起面前的顧楠煜。
顧楠煜的坐姿很端正,微垂著頭,灰色的襯衫穿在顧楠煜的身上格外有質(zhì)感,隱隱約約看見一點鎖骨。再往上走是性感的喉結(jié),最后是顧楠煜一張淡漠里透著禁欲的臉。
許是虞小白騷擾的視線太晃眼,顧楠煜從文件中抬頭,眼神淡淡地從她臉上掃了一眼。
虞小白迅速收回了眼神,不敢再亂看。
把派克筆放在桌子上,顧楠煜身體后傾略略倚上椅背,直視著她:“你怎么在這里?”
虞小白輕啟紅唇,沖著顧楠煜笑得格外無害:“總裁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是你之前讓我來的啊?!?br/>
聞言顧楠煜皺起了眉,對虞小白的避重就輕很是不滿。
“虞珀?!鄙夙暎欓夏椭宰佑謫柫艘槐?,“你怎么在這里?”
顧楠煜語氣嚴(yán)厲地叫起了虞小白的大名,一般這種情況下狀況就很嚴(yán)重了。
虞小白也不敢再敷衍,撇著嘴:“賺錢養(yǎng)家糊口咯。”
“我倒是不知道虞家什么時候到了需要你來賺錢養(yǎng)家的地步了。”顧楠煜皺眉,“你在這里工作你家里人知道嗎?”
聽顧楠煜提到虞家,虞小白之前臉上的嘻笑瞬間消散得一干二凈,語氣生硬:“我現(xiàn)在和虞家沒有關(guān)系,哪有什么家里人,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當(dāng)然要來賺錢糊口?!?br/>
這意思就是她家里不知道了,顧楠煜抿了抿嘴唇。
他出國念書之前虞小白和她家里的關(guān)系就不好,出國幾年對虞小白和她家里的事情都沒有關(guān)注下去,現(xiàn)在從她的反應(yīng)來看,她和家里的關(guān)系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惡化了。
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顧楠煜似乎很是頭疼。
他倒是沒想到開個會讓他有這樣的收獲,虞小白居然不知不覺地進(jìn)了公司,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工作了兩個多月。
只是虞小白在他手下工作就像個□□,哪天被虞家的家長知道了他更是沒法交代,最好的做法當(dāng)然是把她送走。
“這里的工作不太適合你。”顧楠煜從自己的辦公椅上直起身,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開始撥人事的號碼,“我找人幫你辦離職,你等一下就可以直接回去了?!?br/>
雖然對他的不留余地毫不意外,但是反應(yīng)這么迅速地打電話讓她走人還是讓虞小白愣了愣,看著顧楠煜直接打電話的動作眨了眨眼。
虞小白反應(yīng)過來之后踩著高跟鞋踏了幾步,繞過顧楠煜的辦公桌走到他那一側(cè),右手的食指在電話鍵上輕輕一按。
電話被掛斷,顧楠煜的目光順著虞小白的手臂往上看,最后緊迫地盯著虞小白的眼睛。
虞小白收回手,干脆倚在了顧楠煜的書桌旁,回視著顧楠煜的目光莞爾一笑:“楠煜哥,好歹這么多年沒見,你怎么連憐香惜玉都不懂了。”
“你一個小屁孩,算什么香什么玉?!鳖欓相托σ宦?,抬起頭看到虞小白的模樣,卻又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