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頭發(fā)很長,披散下來完全遮住了他的臉,身上散發(fā)出濕寒的冷氣。如同扮演鬼怪的coser一般,全身濕漉漉的,穿著一身白色的柔軟衛(wèi)衣,水滴順著他的衣服流淌到瓷磚上,看起來詭異無比。
劉青山卻沒有被這位扮鬼同志的妝容所嚇倒,畢竟這世界上有比鬼怪更恐怖的存在——人類,你敢相信街頭上穿著女裝,面容精致,有著一雙纖細修長美腿的小姐姐其實是個掏出來比你還大的男人嗎?嘔!
劉青山自問自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著世上最為恐怖之事,如今的他早已大徹大悟,識得了紅塵枯骨的道理。哪怕是再怪異的事物,也已經(jīng)能夠坦然處之!
“你誰啊?”劉青山喊道。
長發(fā)白衣怪人相當簡單粗暴的用手將外賣抓起來吃,紅色的米粒順著他的指尖掉落下來,掉在了地上。這份粗獷與不羈根本不是我輩國人能夠比擬的,能夠達到如此境界的,只有另一阿三國的國民才能辦到。
(阿三國:用手扒飯吃,吃飯不洗手。左手擦屁股,右手抓飯吃!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用兩只手做飯的印度廚師……)
劉青山定睛望去,長發(fā)白衣怪人從披散的頭發(fā)間露出了一道粉筆一般的眉毛。他的眼睛很大,四處亂轉(zhuǎn)的眼珠如同一條冰冷的蛇一樣。皮膚白皙,不比那些濾鏡下涂脂抹粉的明星差多少。
“我是鬼。”長發(fā)白衣怪人森然一笑,露出一嘴突出的獠牙,他的牙齒上沾滿了淋漓的鮮血,原本白皙單薄的臉龐也突然浮腫了起來,整個形象顯得分森和恐怖。
“少來!”劉青山不屑一顧,“當我沒看過鬼片和靈異小說嗎?哪有白天出來轉(zhuǎn)悠的鬼怪?”
長發(fā)白衣怪人呵呵一笑,得意無比,嘴里的獠牙縮了回去,浮腫的面龐也恢復原樣,解釋道:“我成佛了,鬼怪白天出不來我卻可以?!?br/>
他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大師?”
他指了指劉青山丟在床上的手機。
“哦?你是文迪?”劉青山恍然大悟。
“嗯嗯,我大號文迪?!?br/>
“那你小號呢?”
文迪將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收束了起來,年紀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他嘆氣道:“我的另一個身份是Windy,是修仙者出入境公署的主管?!?br/>
“哦,知道了,走之前麻煩用拖把幫我把地上拖干凈,還有記得還我給你點外賣的錢?!眲⑶嗌侥闷鹗謾C,懶洋洋地趴到另一張桌子上,自顧自地點開了王者農(nóng)藥玩了起來。
文迪靜靜地把一盒血食吃完,對劉青山嘆氣道:“大師,我沒錢?!?br/>
“啥?”劉青山的聲影上升了好幾度,紅著臉站起身來怒聲道:“想吃白飯?”
“冷靜冷靜,我都說我是鬼了,哪里的錢?”
“你真是鬼?”劉青山半信半疑。
“是啊。”
“怎么死的?”
“有國外異能者非法入境,我執(zhí)法攔截的時候被偷襲掛了。”
“英雄?。俊?br/>
文迪搖頭苦笑:“頂多算是一個因公殉職?!?br/>
“那你說的造化是什么?”
“就是我的身份啊,你繼承了我的身份,天大的好處??!”
“你的身份有什么用?”
“我想想?。孔疖?、飛機不用買票,住賓館可以公款報銷,每年都有工作津貼,錢不多,大概二百萬的樣子,也不用上班,一個月有閑時間去異能者出入境公署轉(zhuǎn)一圈就行,我在津北有套房……”
“別說了!我怕我忍不住要打你!”同樣都是人,同樣都住在地球村,為什么做人的差距這么大?別人舒舒服服泡網(wǎng)紅賺大錢,自己居然還要苦逼地念書!
劉青山瞅著眼前的人就來氣,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能繼承這個身份,那以后?
盡量將激動的心情壓制到心底,劉青山問道:“我該怎樣繼承你的身份?”
“那天我來你們學校的時候把自己的身份證件壓在你的衣柜后面,你也是懶,幾十天都沒有翻出來?!蔽牡嫌檬种噶酥竸⑶嗌降囊鹿瘛?br/>
劉青山從衣柜底下掏出一個天藍色小本本,上面寫著“職位:異能者出入境公署主管,姓名:文迪”,除此之外還有時間,官方拓印的紅色印章,上面卻沒有文迪本人的照片。
“所以這就是你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劉青山晃了晃手中的證件,恍然大悟,他記得學校外面不遠處就有一個機場的說。
文迪哀嘆一聲,點了點頭。
“還有一點,繼承了我的身份你需要每一月五號去出入境管理局去一趟,聽一下上級的指示。雖然你可以繼承我的身份,但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容易被組織里面的人識破,偽裝一下吧,”
文迪從證件中摸出了一張薄薄的,用蘸濕的手在桌子上寫了一串號碼,繼續(xù)道:“這是我早早準備好的,就是為了應付特殊情況,沒想到時至今日居然派上了這么一個用處。還有這個qq群是官方修煉者一群,學一點本事,應該不錯的?!?br/>
劉青山將qq群號輸入qq中,點擊申請加入,申請還需要回答一個入群問題:“請問道友是幾品修為的修士?拜的是哪個堂口?”
劉青山一臉呆滯,將手機拿了過去給文迪看了一眼。
“如今修行一道衰微,修行分為童子、敕令、聚元、破境四品修為,堂口則是指你是從哪個門道接觸修煉的,一般而言修士分為三類,出馬、出道和出黑,出馬指的是拜上了有修行的五大仙家:狐仙、黃仙、白仙、柳仙、灰仙;出道則是指家族傳承的修行者或者上天庇佑生而知之的修行者;而出黑則是拜入了江湖門派,跟隨門派一起修煉的修行者?!蔽牡峡戳艘谎凼謾C,好心的給劉青山科普。
“那我算出馬、出道還是出黑?”劉青山好奇地詢問。
文迪搖頭一笑,“都不算,你會修煉嗎?你不會,所以你仙緣未開,只是凡人?!?br/>
“靠!”劉青山怒罵一聲,“意思是我不能加入這個群?”
“你按照我的情況來填就行了,我是二品敕令修為,出黑的仙緣,拜入的是斬恩堂?!?br/>
“我是二品敕令修為,出黑的仙緣,拜入的是斬恩堂。”劉青山按照文迪的指示,一字一頓地填寫,問道:“這樣就行了嗎?”
“應該沒問題,你再加一條,我叫文迪,是修仙者出入境公署的主管。”
交待完最后一句,文迪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起來,他笑了笑,說:“吉時已到,我該去那邊報道了,我也很好奇,那邊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世界?”
正在劉青山吃飯的功夫,官方修煉者一群管理員已經(jīng)通過了劉青山的申請加入請求。劉青山略一思索,覺得自己原本“無敵又帥氣”這個網(wǎng)名實在是太騷包了,連忙修改群名片為“蘇門大師”。
這個群里面人數(shù)很多,并不是一個小群,足足有1800多人,哪怕在線人數(shù)也有六百多人。
“蘇門大師”已經(jīng)加入群聊,請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官方修煉者一群,見到有新人加入后,群里有潛水成員冒頭。
胡家老仙(紅色字體):“又被‘抓來’一位新道友,歡迎歡迎。”
河澤之主(紫色字體):“歡迎歡迎,mmp,這條地蟲又不動了,勞資又要在這里守它好幾天,煩躁啊!”
又有一ID為“蘇氏老九”(紫色字體)迅速回復:“呦呵?我們蘇家人,出黑的?如今圣上對門派包容度不高啊,能流傳的門派都是大門大寺,兄弟是哪個門派的?”
與此同時,ID為“狂浪三刀”(紫色字體)彈出消息:“新道友性別?是仙子否?是的話亮個照,報個三圍唄?”
劉青山身為修行者萌新,當然要想趁機會套出一點修行法術(shù)了,畢竟從現(xiàn)在開始自己也混這個圈子了,不會兩手真說不過去,學著金古小說中的江湖人士的說法道:“本座斬恩堂執(zhí)事,弟兄們好。”
“出黑的修行者,早該想到是斬恩堂的大大了,大佬你好,大佬再見!”胡家老仙發(fā)了一個哭泣的表情,繼續(xù)道:“大大,我們這些出馬仙都是奉公守法好修行者啊,都配備了最新的國華榮耀10,都在當今圣上的定位下呢,不會胡作非為的,大佬您不需要再三令五申了。”
河澤之主發(fā)出一個大笑臉,接著說道:“不知道建國之后不準成精?要不是趕上76年的好時候你們這些牛鬼蛇神一輩子都沒法出獄的曉得不?”
胡家老仙的話倒讓劉青山心下一動,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國華榮耀10,“怪不得手機這么便宜,原來它還是針對所有修行者的GPS???可是據(jù)文迪說自己不是沒有仙緣嗎?那間手機店的老板為什么要白送自己這個?”他心中狐疑。
狂浪三刀單獨@自己道:“大佬,我今年也想?yún)⒓訑囟魈玫娜腴T測試,您作為過來人,我現(xiàn)在童子七級的修為大佬您感覺問題大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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