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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間,出現(xiàn)了短暫的冷場。-
景上華默默地嫌棄這位新來的江教練腦子不好使,江教練默默地嫌棄眼前的俞知樂腦子不好用,而俞知樂則處于斷線放空狀態(tài),如果硬要說她在想什么,那她應該是在想,今天食堂里應該又會做東坡‘肉’了。
在她想東坡‘肉’想得雙眼放光的時候,江同之正好奇地打量著她。
這只小包子打球的時候還‘挺’活力四‘射’的,怎么一放下拍子就軟萌軟萌的呢?‘弄’得他這個怪蜀黍還‘挺’想上手‘揉’‘搓’‘揉’搓的。
不過,相對于俞知樂,他對景上華反倒更感興趣。
看起來水平雖然‘挺’爛,但人還不錯,‘挺’客氣,看上去還是個面癱,調(diào)?教起來應該很有意思吧?
不好意思,江同之就是抱著玩兒的心態(tài)來的。
他若有若無地瞄了景上華一眼,笑瞇瞇地說:
“反正以后,我就是你們的新教練了。有什么不懂的,就來找我。”
俞知樂一聽,立刻興奮了起來,抓著景上華的手就往上湊,十分熱絡:
“教練教練!”
江教練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孩子還是蠻醒目的么,叫得這么親熱,討好人的本事倒是很強的。
但是俞知樂的后一句話,頓時推翻了他此刻的想法。
俞知樂熱情地說:
“教練教練!上華她其實打球打得不錯的,就是沒有人跟她練,我把她‘交’給您了,您能不能幫幫她……”
看著俞知樂無比熱情地推銷著自己,被她抓住手的景上華先是錯愕,隨即便不自覺地笑開了。
而面對著俞知樂的絮絮叨叨,江同之扶上了額。
……他多想了,這孩子果然腦子不好使。
他看了看表,12點多了,便問了一句:
“吃飯了沒?”
景上華答了聲還沒,江同之就一臉自來熟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走著走著,我請你們吃飯。咱們第一次見面,我怎么著都得請我的小弟去吃點兒東西吧?”
……小弟……
你丫還真把這兒當青龍幫了???
俞知樂瞄了一下還沒收拾好的工具,剛想說等會兒我收拾好了再過去,就被‘洞’悉了她表情含義的江同之一把抓住了:
“你也一起吧。那東西等會兒再收拾,不急?!?br/>
俞知樂有點兒擔憂地念叨:
“可是這是我們倆的工作啊?!?br/>
這下輪到江同之詫異了:
“你是雜工?”
俞知樂搖了搖頭。
“你們倆?!T’收拾,就沒人給你們額外的清理費?”
俞知樂再度搖了搖頭。
江同之翻了個白眼,說:
“那不就得了,這種事兒本來就是該輪流干的,光叫你們倆干像話嗎?走走走,先去食堂,一會兒我叫別人來收拾?!?br/>
俞知樂對于江同之的熱情略略有些不適應,說:
“那多不好意思……”
江同之哈哈一樂,說出了那句叫景上華記了一輩子的魔咒:
“沒事兒,就當是見面禮了。今后你們挨我熊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急?!?br/>
……
食堂里。
江同之看著俞知樂大口大口地勻速往嘴里扒著飯,表情有點兒傻,半晌之后才想起來問景上華:
“她家里是不是‘挺’困難的?地里莊稼收成不大好?看把孩子都給餓成什么樣了。”
景上華默默地低頭扒飯,決定不告訴他,俞知樂每天吃飯都是這么大的量,看多了就習慣了。
如果大家就保持著這樣和諧的氛圍的話,還是不錯的,但是,自從俞知樂知道了江同之的全名后,飯桌上的氣氛就變得有些怪怪的了。
“江同志?是同志的那個同志嗎?”
“不是么?之乎者也的之……可是也很像同志啊。為什么要起這個名字呢?”
“上華,同志還有什么意思來著?”
江同之沒有想到,看上去‘挺’‘精’明‘挺’會討好別人的一孩子,居然還有這么耿直的一面。
所以……她的本質(zhì)也許是個天然呆?
在江同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景上華和俞知樂的時候,一個不大和諧的聲音從他頭頂上響了起來:
“喲,景上華,這你男朋友?”
這“喲”的一聲,‘弄’出了江同之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無語地往后瞄去,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三個看上去一臉刻薄的‘女’孩子。
景上華瞟了江同之一眼,剛想冷靜地對促狹的宋曉羽說一聲滾你的犢子,就繼續(xù)扒飯,沒想到,江同之竟然饒有興趣地接了腔:
“和你有關系嗎?”
江同之的語氣多半是在開玩笑,但落在宋曉羽的耳朵里,她成功地把他的意思,扭曲成了“景上華這個小婊砸居然敢找男人來嗆她”。
于是,宋曉羽冷笑一聲,對景上華道:
“喲,不錯啊,有了男人腰桿兒就是硬啊。”
景上華覺得自己不能從飯碗里抬起頭來,否則她一定會笑出來的。
她以前一直認為,宋曉羽就是再無腦,也該有個度。
此刻,她為自己的膚淺而羞愧萬分。
宋曉羽看景上華不說話,還以為她是被自己說中了而羞愧,語氣中更多了幾分得意:
“怎么了?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瞄了一眼正認真地挑著碗里最后幾粒米粒的俞知樂,話里有話道:
“喲,你還拉著你的新朋友一起來?三個人一塊兒,口味倒是‘挺’別致的?!?br/>
景上華眉頭一皺,剛想說聲“別致你大爺”,接收到了宋曉羽信號的俞知樂就抬起了頭來,無比認真地詢問宋曉羽:
“你也要加入嗎?”
俞知樂指的,當然是大家一起吃飯。
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問出這個問題后,氣氛一瞬間變得很微妙。
景上華和江同之都迅速偏過頭去,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樣子,而宋曉羽的面‘色’,已經(jīng)開始發(fā)青了。
宋曉羽對俞知樂的家世,已經(jīng)完全無感了,一是因為俞知樂曾經(jīng)當眾出過她的丑,二是因為,俞良宴一看就對她沒感覺,她也不是那種愿意拿熱臉去貼冷屁股的人,三是因為,俞良宴就算再疼愛俞知樂,他的手伸得再長,還能伸到‘女’網(wǎng)隊里頭?
當然,宋曉羽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想法有多么錯誤。
這都是后話了。
她的臉‘抽’搐了幾下,語氣中的刻薄和諷刺簡直是掩也掩不?。?br/>
“你以為我像你們這么不要臉?”
俞知樂完全無法理解宋曉羽的罵人話,而景上華朝后瞄了一眼,剛想發(fā)話,就聽江同之不僅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笑瞇瞇道:
“你的‘精’力很旺盛吧?正好,球場上還有東西沒收拾完,既然你們‘精’力這么旺盛,那就去那兒消磨一下吧?”
宋曉羽冷笑了一下,渾然不覺自己在對誰說話:
“你誰啊你?命令我做事?你老幾?”
江同之呵呵地笑了笑,指著自己的鼻子,說:
“你問我?我是你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