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她直接從拍攝現(xiàn)場走了過來,連腳上的高跟鞋都沒脫,厲聲質問裴司寒。
“裴總,你這樣公報私仇有意思嗎?”
蘇蔓的質問,讓整個攝影棚的人都呆住了。
這什么情況?公報私仇?感情兩人認識啊。
而平常沒有見過蘇蔓發(fā)火的人,心里卻是另一種想法。
蔓姐夠彪悍啊,連大老板都敢質問?
老大給蘇蔓擠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再這樣下去可能公司會永遠失去這個大客戶。
但蘇蔓哪里管得了這么多?她只知道自己要是失業(yè)了,日子肯定就更緊巴了。
“裴總,我知道你還在為我昨天說的一番話生氣,那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這是我的工作,如果沒有這份工作……”
“我只是就事論事,蘇小姐并非專業(yè)出身,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
裴司寒話頭一轉,語氣也凌厲了許多。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公司不是慈善機構,自然是強者生存,弱者淘汰!”
其實要說討厭,裴司寒也算不上有多討厭,但他一想起這女人昨天在車上的一番表現(xiàn),心情就美好不起來。
既然蘇蔓還想舊事重提,想靠著她救過他這件事來謀取不正當利益的話,那就不要怪他裴司寒下手狠了。
“希望明天我來公司的時候,不要再看到她?!?br/>
撂下這句狠話,裴司寒就打算離開,義憤填膺的蘇蔓打算去找他算賬,卻被老大給拉住了。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就得罪他了???你要是再去找他麻煩,我們整個公司都得跟著你遭殃……”
蘇蔓生氣,可又無能為力,面對裴司寒的刻意刁難,老大只能選擇委屈她,讓她暫時離職了。
臨走的時候,同事們的表情各有不同,有同情的,也有幸災樂禍的,蘇蔓都不想去追究了。
抱著自己的東西走在公司門口時,蘇蔓突然覺得,自己跟路邊的流浪狗一樣凄涼。
好歹流浪狗還不用想著怎么賺錢,而她快被生活的壓力給活活壓死了。
“裴司寒,你還真是個掃把星,遇到你之后,我就沒幾件事情是順心的!”
一邊走,一邊罵,蘇蔓卻沒發(fā)現(xiàn),此時她罵的人,就在她身后不遠處的一輛車里。
而她本來就不小的嗓門兒,愣是讓裴司寒把整句話全都聽見了。
趙賢也聽見了,打算下去找她理論,卻被裴司寒攔住。
“開車。”
裴司寒面無表情,但心里卻是把這句話暗自給記下了。
說他是掃把星?那以后每次見到她,不制造點“驚喜”出來,還真是對不起她這句話了。
蘇蔓回到家里,絲毫不敢提自己被開除的事,當媽媽問起時,她也只是說公司最近讓她出差,王淑榮一向相信她,這次也不例外。
沒了工作,蘇蔓又不好意思待在家里,她便暫時搬去了閨蜜唐安雪家里住幾天。
唐安雪跟蘇蔓兩人以前都是學珠寶設計的,但唐安雪家里情況也不怎么樣,供她讀書已經(jīng)花了一大筆錢,現(xiàn)在她才剛剛出來實習,所以在錢的問題上也幫不了蘇蔓多大的忙。
蘇蔓當然清楚她家的情況,所以拒絕了唐安雪要幫她的好意。
輾轉了一夜,蘇蔓想了很多,最終做了一個最大膽的決定。
反正都被逼到這一步了,她就只能聯(lián)系紅姐,給她找點來錢快的活計。
紅姐是她們模特圈里的名人,她就經(jīng)常負責給這些缺錢花的姐妹們介紹一些油水多,來錢快的兼職,所以很多人都認識她。
以前在蘇蔓的心里,她是有點瞧不起紅姐這一類人的。
因為她所謂的“兼職”,就是陪著一些有錢人喝酒吃飯聊天,滿足一下對方的虛榮心,至于會發(fā)生什么事,她也心知肚明。
她想好了,只要不偷不搶,哪怕去做陪酒小姐,她蘇蔓都得硬著頭皮上。
五十多萬對以前的她來說,不過是一兩個月的生活費,可對如今的她來講,真的是要了命一樣的存在了。
昨晚蘇蔓睡得很晚,第二天醒過來之后,就接到了紅姐的電話,紅姐說晚上她的客人在恒安酒店有個飯局,她這樣的條件,陪著一個老板喝點酒,吃點東西,出場費就能有三千。
不必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蘇蔓當然高興,所以她一口就應了下來。
下午五點,蘇蔓就開始梳妝打扮,一直到唐安雪下班回來,見到她盛裝出場的模樣,還被嚇了一跳。
“蘇蔓,你這是要去哪兒?”
蘇蔓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今晚沒有化濃妝,而是適合自己的風格。
她的衣服里還有幾件兩年前沒有當出去的貴重衣服,再次穿在她身上,卻一點都沒過時,反而讓她看起來漂亮又大氣,透著一股貴族的氣息。
勾了勾唇,蘇蔓跟唐安雪解釋說自己接了一個廣告拍攝的活,唐安雪才舒了一口氣,表示放心了。
蘇蔓故作輕松地離開,到樓下去打車,趕到恒安酒店時,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多了。
飯局馬上開始,她匆匆地趕到包間里,發(fā)現(xiàn)里面坐了好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幾個男人旁邊,也坐了幾個年齡都不太大的女生。
見到她來了,屋子里的人都抬頭來盯著她看。
從男人們的眼神里,蘇蔓看到了驚艷,而在場的女人嘛,她還多感受到了一分嫉妒和敵意。
微微捏緊了手指,蘇蔓深吸一口氣,在紅姐的介紹下,坐到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邊。
飯局都還沒有開始,看幾個人的樣子,是要等一個很重要的人過來。
蘇蔓坐在座位上,不動聲色地應付著旁邊男人提出的問題,在盡量保持著優(yōu)雅的微笑。
再忍忍,如果這份工作也沒了,哪兒來的錢?
這樣想著,蘇蔓的手指又捏緊了幾分。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來得及松開,包間的大門就再次被人打開。
一陣好聽又極其熟悉的男聲傳了進來,“抱歉各位,今天有點堵車,我來晚了?!?br/>
蘇蔓應聲抬頭去看,整個人卻如同僵住一般,動彈不得。
而進來的男人在見到她時,原來的笑容也瞬間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