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小玄,見二人狀態(tài)可憐,連忙出聲提醒。
“好!”
紀陽點點頭,懷里抱著小雨,腳下迅風(fēng)疾影步催動,往前狂奔。
對于紀陽而言,小雨的體重,根本算不得什么,不一會兒,已經(jīng)狂奔出去十里地。
只是放眼望去,依舊是滿目的黃沙,哪里又有水的樣子?
“小玄,還有多遠?”
紀陽一邊狂奔,一邊焦急的問道。
“快到了,就在前面,還有一里多路程,沒有厲害的異獸。”
小玄連忙安慰道。
紀陽點頭,腳下真氣涌動,迅風(fēng)疾影步催動得更快了。
又行出去快一里地,是一處不高的斷崖只有一丈高。放眼望去,依舊是漫天黃沙,紀陽停下腳步,語氣開始有些懷疑:“小玄,這哪有水,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你跳下去,往前走十步,不要管,一定有水?!毙⌒恼Z氣堅定不移。
聞言,紀陽再次點點頭,縱身一躍,始終相信小玄不會騙自己。一、二、三、四……
當(dāng)紀陽邁出第八步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悉悉索索。
“嗯?”紀陽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了這神奇的一幕:方才還滿眼黃沙,現(xiàn)在一腳踩出,竟然出現(xiàn)了幾根綠草!
“這是?”
紀陽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情況,繼續(xù)往前一步,悉悉索索的聲音更深了些。
咕嘟!紀陽喉結(jié)動了動,繼續(xù)往前。終于,腳下再也不似踩在黃沙之上的干燥而炎熱,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低了些,不再讓人窒息。
“這是什么情況?”
感受著自身所處環(huán)境的變化,紀陽疑惑的問了一句。
“海市蜃樓!”小玄語氣十分肯定的說出了四個字。
再往前一步,紀陽只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是!”
紀陽連忙往前,懷里的小雨因為這環(huán)境的變化,呼吸都變得有了些力氣。
這斷崖之下,漫天黃沙的場景,已然消失不見,映入眼簾之中的是一片生機勃勃:有花有草,叫不上名字的樹,不高,但是粗壯,枝葉十分茂盛,不遠處有一處方圓一丈的水塘。
綠洲!紀陽腦海中閃過兩個字,站在這里,紀陽只感覺到無比的清涼。
“看看,我沒騙你吧?!毙⌒靡獾恼f道。
紀陽點點頭,抱著小雨連忙走到水塘邊,俯下身。
只見這水塘之中的水清澈見底,沒有其他雜物,下方可以很清晰的看見沙土。
再環(huán)視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水流是從何而來,讓人有些不放心——這水,可能是死水!
想到這里,紀陽順手從旁邊折下一根輕草,扔到水中。
“別看了,是活水?!睉牙锏男⌒兰o陽想干什么,出聲提醒,但對于這樣的做法,還是值得稱贊。
紀陽點點頭,目光看著這根漂浮在水面上的輕草,發(fā)現(xiàn)果然是在緩緩朝著左邊移動,以此確定了這是活水。
“小雨,小雨?!奔o陽一邊解下牛皮水袋,一邊往懷中的小雨溫柔的灌著水,輕輕呼喚道。
小雨喝下水,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臉上的氣色因為到了這片綠洲之中,也好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都更加健康了,呼吸我更加均勻有力。
看到這里,紀陽不禁松了口氣,想來是方才溫度過高,小姑娘中暑了,只待休息片刻,應(yīng)該就能醒過來了。
一邊照顧著小雨,紀陽一邊真氣傳音:“小玄,這海市蜃樓是什么東西。”
作為土生土長的天靈城人,紀陽并沒有見過這種奇景,明明就在眼前,以自己的眼力卻怎么也發(fā)現(xiàn)不了,端的是厲害。
“海市蜃樓,又被叫做蜃景,是世間的奇景,通常只會出現(xiàn)在這大陸的極炎之地,或者極寒之地,是一種常人不可捉摸,不可想象的奇景,通常……小心!”
小玄話說道一半,忽然真氣傳音,大喝一聲!
“嗯?”紀陽聞言,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氣勢從身后襲來,腳下真氣已經(jīng)流動,說時遲,那時快,整個人已經(jīng)抱著小雨,跳開了所站的位置。
轟!下一刻,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已經(jīng)插在了剛才紀陽所在的水塘邊草地上!
紀陽兩三個縱躍,拉開到安全距離,目光警惕的盯著來人。
一道倩影從空中翻滾而來,落到匕首旁,單手握住匕首,眼神是充滿厭惡的看著懷里抱著小雨的紀陽:“把你手上的小姑娘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女子一身魅紫,生得眉清目秀,與紀陽年級一般大,卻眼神凌厲,一顆美人痣,落于左眸下方,此刻正盯著紀陽,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善,語氣有些微微顫抖,狀態(tài)似乎不是很好。
紀陽眼神一凝,懷里的小玄傳來聲音:“小心,這家伙起碼是內(nèi)體境的實力,不過好像狀態(tài)不太對,總之你自己小心點,我還沒恢復(fù),幫不了你?!?br/>
聞言,紀陽微微點頭,眼神沒有絲毫放松。此刻懷中的小雨還沒有醒過來,自己并不想打架,生怕一個不小心誤傷了就麻煩了。
“說你呢,趕緊把那小姑娘放了,然后給我滾出這里,不然我可就真的不客氣了?!?br/>
這女子見紀陽似乎沒有什么反應(yīng),再次厲喝一聲,不過并沒有動手,大概是是生怕紀陽心知敵不過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紀陽有些無奈又奇怪: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就讓這女子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敵意?
思來想去,好像是自己這一身黑布粗衣,將腦袋包得嚴嚴實實的樣子,讓人引起了懷疑。
想到這里,紀陽不禁有些無語。左手扣住黑布,右手摟著小雨,慢慢掀開,淡淡說道:“這位姑娘,我不想和你打架,而且我也沒理由和你打架,希望你不要誤會?!?br/>
這女子呼吸有些紊亂,握著匕首的右手也有些顫顫巍巍,這一切紀陽都看在眼里,不過并沒有什么趁機出手的想法。
女子見紀陽掀開包著腦袋的黑布,眼神一凝,帶著厭惡,并沒有將紀陽的話聽進去:“想不到人長得不錯,卻是個心術(shù)不正之人,趕緊把那小姑娘放了,要不然待會本姑娘讓你好看!”
聽到這話,紀陽有些無語,感受到這女子的蠻橫,語氣有些委屈:“我說姑娘,你從哪看出來我就心術(shù)不正了?就這么不講道理的嗎?”
“你若不是心術(shù)不正,為什么大白天的還要用黑布包裹著腦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在這里鬼鬼祟祟的對這小姑娘動手動腳?”
女子義正言辭,仿佛正義的化身,抓住了一個想要行齷齪之事的流氓,語氣之中帶著慢慢的正義感。
興許是這女子聲音大了些,紀陽懷里還沒醒過來的小雨,迷茫的睜開眼睛,先是看了看紀陽,又看了看那女子,正想開口。
這女子見小雨神色不是很好,才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樣子,眼神之中殺意更盛,腳下真氣催動,身形一個爆射,朝著紀陽直沖而來!
“妹妹不要怕,姐姐馬上救你!”
小雨還沒搞清楚是什么狀況,見那女子帶著狂暴的殺意沖來,小腦袋不禁往紀陽懷里縮了縮:“哥哥我怕?!?br/>
紀陽紋絲不動,反倒是這女子,聽到小雨的話之后,腳步生生停住,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一直都誤會了紀陽。
“哥哥?”
這女子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自語一句,身上的氣勢,已經(jīng)散去。
只不過看紀陽與小雨的樣子,并沒有相似之處,這二人怎么可能是兄妹?
紀陽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不問青紅皂白便要殺將上來的女子,感覺有些滑稽——小丑竟是她自己。
“怎么樣,我說你你誤會我了吧?!奔o陽說完一句,接著往水塘邊走,準備用牛皮水袋繼續(xù)裝水給小雨喝。
“誰讓你打扮成那樣,大白天的用這么大一塊黑布裹住腦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br/>
這女子似乎有些不服氣,將引起誤會的原因,推到紀陽身上,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這么大的太陽,我要是不弄點東西擋一下,恐怕已經(jīng)曬成黑炭了,反倒是有些人,一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恃強凌弱,倒是威風(fēng)得很?!?br/>
紀陽不管不顧,眼下要做的事情是讓小雨趕緊恢復(fù)過來,補充體力和水源之后,繼續(xù)前往烏央城。
聽到這話的女子,松了一口氣,隨即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回光過后,臉色蒼白。
“嗯?”紀陽感覺有些不對勁,回身一看,這女子身形竟然搖搖晃晃,有些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再在這草地上。
而讓紀陽回頭的不是這場景,而是這女子身后,遠處一丈高的斷崖之上,五六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已經(jīng)落下,隨后又是一名面容陰險的男子,高高瘦瘦,一身灰衣,頭發(fā)呈赤色,落在斷崖之上,這幾人前方,有些疑惑朝著這綠洲之中看著。
紀陽眼神一凝,內(nèi)心涌出一股直覺: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而這高瘦男子
輕輕放好小雨,右手,已經(jīng)慢慢摸上黑怒劍柄!而小雨也是抬頭看了一眼神色警惕的紀陽,乖巧的沒說話
“別動,這些人還沒發(fā)現(xiàn)這里!”懷里的小玄真氣傳音提醒道。
只見這群人以這高瘦男子為首領(lǐng),迷茫的看著斷崖之下的一切,不過仿佛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這片綠洲。
“奇怪,明明那家伙是往這個方向逃走的,怎么到了這里,卻沒了影?”
其中一名手拿長刀的男子,踏前一步,目光掃視著斷崖下方。
這高瘦男子眉頭緊皺,也是看著下方的情形,搖搖頭,隨即,一步跨出,作勢便要往斷崖之下跳。
“小心!這家伙很強!”
懷里的小玄再次提醒,紀陽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黑怒劍柄!
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