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的新房子是兩年前蓋起來的。
由于這兩年多來,他時不時就會從外面領(lǐng)個女人回來過些日子,為圖個方便自在,也是不愿見天就在飯桌前看到父親那醉鬼模樣,他自新房一蓋好,干脆也就從家里搬了出來,算是另起爐灶單獨過。
今次,他領(lǐng)了這山杏回來,兩人雖是“一對新歡人,兩個老戰(zhàn)士”,并且他們也并未打算要在這平日少有人打理的幾間新房里“天長地久”,但從他們回來后先是去了一趟門市部,買回夾七雜八一大堆東西的來頭上看,他們似乎還是有點長住一陣的計劃。
回頭咱們來說四奎。
他遇見狗蛋回來的當天,晚飯后,一番擦洗之后,他便隆重地更換上了“上朝”服裝(他自己這么說)——那套他創(chuàng)外回來家時買的新衣服,接著便興沖沖地去了狗蛋那里玩。
對狗蛋這次領(lǐng)回的那山杏而言,白天第一眼見到那四奎時,縱是四奎當時衣著破舊,也是已經(jīng)引得她不免就是多看了幾眼。
眼下,一當新衣加身,更顯得神采飛揚、英氣勃發(fā)的四奎亮相在她的眼前,這又如何能不令她這個水性楊花之人怦然心動發(fā)熱呢?
于是,在這一心理驅(qū)動下的她,自然也就會情不自禁地更對四奎表現(xiàn)出了幾分主動和熱情。
主勤客歡。如此一來,眼見得四奎跟他那位“蛋嫂”也就越說越歡悅,至盡興方去。
在這過程當中,本就熱衷于侃大山的四奎,談興高漲起來,不免更是山南海北地一通神侃。
其間,一句“酒壯慫人膽”,不禁引得四奎說起了他創(chuàng)外時,聽人家講過的一個有關(guān)東北高粱酒的笑話。
話說東北出產(chǎn)的那高粱酒,酒勁大小不好說,反正竟然連那一向膽小的老鼠,也是高粱酒一下肚,竟就摸起一塊磚頭拿在手里,頭搖腚晃地到處去大呼小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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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貓都上哪去了?”
2
狗蛋領(lǐng)了那女人山杏回來村,沒出幾天,村里便開始有了關(guān)于這女人來歷的風言風語。但也只是傳說這女人是因為前邊的男人成了廢人這才離開的。
其他的情況,人們一時還無從知曉。
也就是在回來家沒多久,狗蛋便在家里悄悄設(shè)局聚賭,以圖從中謀利······
如此之下,一天晚飯后,三奎見四奎又要出門去,便開口對四奎問道:
“這是又要去狗蛋那里嗎?”
“是啊。咋了,不可以嗎?”
四奎認真地:
“不是可以不可以,依我看,你呀,最好還是少到那里去瞎摻和為妙······”
“為啥?”
“你呀,啥腦子?你難道就不會自己來想一想:像那種賭錢耍寶的地方,來來往往的能有幾個是正經(jīng)人?你老是去跟著摻和啥?傳出去是不是也好說不好聽?讓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不學好呢!對不對?再者,人說‘雞找雞鴨找鴨,烏龜去找蛤蜊碴’。像狗蛋這樣的,能跟他勾搭上的女人,你想她會是什么好玩意嗎?你呀,還是多當心一點吧。聽不聽由你,反正我該說的話已經(jīng)說了。到時候你真要吃了啥虧,你可別怨我事先沒警告過你······”
四奎似乎不以為然地:
“咳!聽你這口氣,敢情你這談了三天戀愛,真就自以為變成專家了不成?這事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嗎?至于我,你還不知道嗎?我不就是樂意去湊個熱鬧嗎?再說,我也真是還沒覺得這里邊有啥不對勁。能有啥大不了的?你呀,還是就少擔這份心吧。再怎么說,干屎抹不到人身上。我沒干過的事,難道誰就能給我硬粘上了?我可沒那么容易相信?!?br/>
“不信你就試試?!?br/>
“試試就試試。有啥了不起的!”
就這樣,四奎這個一向熱鬧處賣母豬——就愛湊個熱鬧的人,把三奎的好言相勸置于了腦后,仍是樂此不疲地到狗蛋那里瞎說禿笑,亂湊熱鬧。
這后來,甚至連大奎也不禁勸說于他。
這次他嘴上倒是答應(yīng)下來了??墒?,嘴上答應(yīng)歸答應(yīng),心里一個癮癮鬧鬧的,他還是不免抬腿就想往狗蛋那里去······
3
山杏,這個心思無一日安穩(wěn)的風流女人,從她隨著狗蛋來到這石竹村的頭一天,她就沒斷了物色要放電耍sao的對象。
而隨著賭局設(shè)立,在她眼前來往的各色人等自然漸趨增多。
這不,矬子里選將軍,她暗暗物色到的對象,漸漸也就不止那么一個兩個了。
只是由于時日尚淺,她雖有所舉動,但還說不上有多少收獲。
尤其是在她的主攻目標四奎這里,她的企圖與努力暫時可以說是毫無成效。
因為對她通過眼色、神韻頻頻閃出的曖昧情味,那似乎心眼偏長著的四奎,看上去挺聰明的一個小伙,可就是對此似乎并無什么敏感觸動,總是以自我陶醉般的侃笑嘻哈應(yīng)之。
這讓從第一天看到四奎就已起意的她,不免時有心急難耐之感,巴不得趕緊就能來個提槍跨馬、直搗黃龍才好——她直覺得這四奎實在是生瓜蛋子一枚,太有點情商欠缺、不解風情!
于是,為早日把四奎拿下,她便特意加大了對四奎的撩逗力度。
這天晚上,當別人都在外間屋里賭錢看牌,里間屋里恰好只剩她跟四奎在一起說笑閑談時,她暗自一尋思,便開口對四奎說,自己一定要想辦法給四奎說上一個漂亮媳婦才好。
四奎一聽,那向來調(diào)皮的嘴巴,不免也就順著她的話題,自得似地玩笑道:
“那可不!漂亮那是必須的!就憑咱這小伙,不說個漂亮的媳婦怎么能對得住自己呢?要不價,那不成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嗎?嘿嘿?!?br/>
一見四奎這般說,她心眼滴溜一轉(zhuǎn),立即便抓住這一機會,借勢發(fā)揮地mei笑道:
“一往都見人們說女的跟上的男人不咋樣叫做‘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你這一說倒讓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