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三樓雅間,路清遠(yuǎn)端著酒杯,笑道:“祁兄好不容易來一趟東門縣,怎么能不見見昔日的兄弟們?還說有重要的人要見,差點兒連我也推了,有什么人要你這么上心?!泵蛞豢诿谰疲终f道:“其實這段日子我也忙的夠嗆,你不知道我們書局如今的形勢,正被那品雅書局壓制的厲害呢,幸而我雖然只來了東門縣半年,就十分巧合的碰到了兩本好書,可算是打開了局面?!?br/>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打扮有些粗豪的男人,一雙劍眉斜飛十分英挺,輪廓分明,身材修長,穿了一身黑衣,宛若黑夜中的鷹隼一般。此刻他挽了袖子,露出小麥色肌理分明的皮膚,黑亮的頭發(fā)束在腦后,雙眼微微瞇起,蘊藏著無數(shù)銳利鋒芒。
但聽那祁公子的人幽幽說道:“確實是來見故人,誰知道他居然說今天要陪夫人看店面。”
“什么,居然有人敢放你的鴿子?”路清遠(yuǎn)哈哈大笑,拍著桌子笑道:“還以為你在這和陽州足以橫著走了,沒想到也有人能壓你一頭!”
那祁公子冷哼一聲,一手倚上窗沿,一手舉著酒杯往嘴里送酒,翹著個二郎腿不斷搖晃,椅子也跟著晃起來,對那個放了自己鴿子的人卻不敢有任何不滿。閃舞網(wǎng)
當(dāng)然有人敢壓他一頭,不僅壓著他,連他父親爺爺也天天“小主子”、“小主子”的叫個不停,他一個當(dāng)孫子的,自然要能多慫有多慫。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一個堂堂昭明書局家的三公子,不好好在雎云州總部待著,非跑到這和陽州的一個鳥不拉屎的小縣城來,你倒和我說說你是怎么想的?”祁公子不失時機的將了他一軍。
路清遠(yuǎn)一聽他提起這個就長嘆了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想的,非讓我來這里歷練。我說哪怕是去平饒州也行啊,誰知道我那古板大哥直接就把我送到和陽州這邊來了,幸好我慧眼識珠,就算在這鳥不拉屎的小地方,也能發(fā)現(xiàn)重要的商機,這才讓我們家正式把那品雅書局壓了一頭?!?br/>
“唔,這么說,你們家如今這么赫赫揚揚的宣傳的那兩本書,竟然是你的功勞?”
“連你也聽說了?你不是看到書都頭疼么……”路清遠(yuǎn)疑惑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是看書就頭疼,不過若是把看書換成看戲,那就不頭疼了。”祁公子微微露出絲笑意:“這《西廂記》、《牡丹亭》著實不錯,我娘都在家里專門請了戲班子,就為了聽這兩本子的戲,從早到晚那是吱吱呀呀唱個不停,我有空的時候也聽了幾句。閃舞網(wǎng)”
路清遠(yuǎn)露出十分驚喜的神情:“你娘都喜歡,好好好,那豈不是南域的官家太太們都知道這兩本書了?!?br/>
祁公子點了點頭,舉起酒杯放松道:“既然今天沒什么事,不如我們?nèi)ス涔鋿|門縣的花樓,聽說這小地方的美人兒也都別有——咦?那是誰?”
路清遠(yuǎn)見他神情大變,連忙跟著他的目光探頭往外面瞅,只見一男一女正從一個商鋪里走出來,那男女樣貌氣質(zhì)無一不是高人一等,簡直讓世人相形見絀,這般卓越人品,豈不正是他的衣食父母,景飛鸞和紀(jì)蓉兩夫妻么。
“這是景兄和……祁兄?祁兄你干什么去?”
說話間祁公子已經(jīng)從三樓一躍而下,嚇得路清遠(yuǎn)倒退了好幾步,只見那人從這么高的地方蹦下去姿態(tài)恍若大鵬展翅,神武非常,且落到地面上的時候也十分輕松隨意,竟是一點兒都沒有受傷。剛剛在路人的一片驚呼聲中落到地上,他便筆直朝著景飛鸞兩人走去。
難道是祁兄看上了紀(jì)姑娘的美貌,以至于……路清遠(yuǎn)冷汗都被嚇出來了,隨手往桌上扔了塊碎銀子就匆匆忙忙往樓下跑。
一面還在心里念叨著,萬望祁兄不要惹得那兩人不愉快,他們書局以后還要靠著這兩個人稱霸西原國呢,祁兄啊……你可不要沖動啊……
一路小跑跑下了望江樓,見那三人已經(jīng)在說話,路清遠(yuǎn)幾乎要跳起來了,朝著他們就沖了過去,一面喊著:“祁兄啊,那是自己人,自己人!”
正在說話的三個人一起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紀(jì)蓉第一次見路清遠(yuǎn)緊張成這個樣子,平時不是一副十分有氣勢的大管家模樣么,這是怎么了?
“路大哥,你怎么了,臉這么白?!奔o(jì)蓉因為好奇而關(guān)心了他一句。
“我,我……”路清遠(yuǎn)看看景飛鸞,再看看祁天逸,再看看紀(jì)蓉,奇了怪了,這三人面目平和,好像并沒有生氣惱怒哦……
“你說要來見的人,就是他?”路清遠(yuǎn)終于想明白了,指著景飛鸞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怎么了,你也認(rèn)識他?”祁天逸粗聲粗氣的說:“景……咳,飛鸞,你和這小子認(rèn)識?”
景飛鸞拱了拱手道:“承蒙陸先生賞識,我家借了墨先生的光,賣了些書本出去,得了些中間費用?!?br/>
祁天逸瞇起眼睛,也明白過來:“你說寫那兩本書的,不會是……”
路清遠(yuǎn)連忙道:“他們是替人售賣,原作者是個高人隱士,不愿意見俗世之人,所以由他們夫妻代為售賣?!?br/>
祁天逸嗤笑一聲:“這種借口虧你也信?!?br/>
路清遠(yuǎn)一臉尷尬:“景兄弟說什么,我當(dāng)然選擇相信?!彼娖钐煲莨芫帮w鸞叫的這么親熱,說什么也不敢叫景飛鸞一聲景弟了……
祁天逸毫不掩飾鄙視的神色,看了看景飛鸞,又看了看紀(jì)蓉,詫異道:“這位是?”
景飛鸞笑道:“這是我新過門的妻子?!?br/>
紀(jì)蓉朝祁天逸福了福身:“我也跟夫君叫您一聲祁大哥吧,祁大哥好。剛剛聽說您是遠(yuǎn)道而來,可是找我夫君有事情相商?”
見景飛鸞順勢看向自己,祁天逸連忙擺手道:“這個,這個弟妹好。我也沒什么大事,你們的事比較重要。不過你們這是做什么呢?這鋪子都是空的,莫非你們是要盤兩間鋪子?”
不愧是做生意的人,雖然明知顧問,卻也裝的十分自然
今天紀(jì)蓉和景飛鸞出來,可不是要找一找合意的店面,準(zhǔn)備開家點心鋪子么。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田園名門:一品農(nóng)女》,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