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伯要去東云國!這事怎么不事先跟我們商量?”
若納跟昆豪討論計劃到一半,黃少少進(jìn)來說了周伯決定要親自去東云國一趟,坤豪的嘴巴張大了,而若納則暴跳如雷。
“你…你們不用這么擔(dān)心他吧?”面對著兩個大男人臉上的驚愕,黃少少倒是完全沒有想到,周伯什么時候?qū)λ麄儊碚f這么重要了,而且頂多說起來擔(dān)心的那一點,周伯自己都說沒有關(guān)系了,哪還有什么其他問題,他能夠愿意親自走一遭,當(dāng)然是現(xiàn)下最好的方法。
如果東云國真的什么事也沒有,連貝卡那個障礙都不見了,竹姿就可以輕易地收復(fù),而且不用擔(dān)心什么損傷,如果有陰謀的話,以周伯的精明,他絕對判斷的會比其他人還準(zhǔn)確,為了這個前提,黃少少還讓他多帶了一份花水上路,怕是如果他精神壓力太大,臨時可以拿來安撫安撫。
不過跟她想的是有那么些不太一樣……
“萬一他跟他的師兄遇到…”若納氣急著說。
“這個他已經(jīng)說過了,真遇上了,打一架,他不見得輸。”還不就是這個問題嘛,黃少少打斷他的話,“而且他也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該遇上就會遇上。”
“我擔(dān)心的不是這個。“
“要不你還擔(dān)心什么?“
“貝卡那個女人既然能夠蠱惑人心,萬一他讓周伯的師兄說服他加入東云國怎么辦?到時候誰還打得贏?“
這個說法黃少少就有點兒生氣了,周伯進(jìn)來西云國,確實有些瘋瘋癲癲的沒有錯,可是他的個性并不是墻頭草。更別說是會因為花言巧語而背叛的人了,當(dāng)初她求了周伯,周伯考慮再三才答應(yīng)回來,現(xiàn)在這樣說,根本就是在污辱周伯的人格。若納把周伯看成什么了?
見黃少少的臉上越來越不對,昆豪畢竟多了些經(jīng)驗,知道黃少少是在為周伯報不平,於是想要出來替周伯緩頰,可是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語,想了想又作罷。多說萬一又挑起了其他的紛爭,那也就不好了。
另一方面,他確實覺得若納說的有些過分,周伯或許算不上什么正經(jīng)的人,可是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你難道忘了那一次周伯陪著我們回來的時候嗎?如果沒有周伯。那時候我們能不能夠平安的回到西云國都是個問題,而你現(xiàn)在居然在質(zhì)疑他?我真的是看錯你了。“
若納不吭氣,話說出來他也就后悔了,過了一會,他見黃少少一點都沒有氣消的念頭,只好主動妥協(xié)。
“是我說錯話了…那我能夠去跟周伯說聲保重嗎?“
“不需要!“黃少少氣呼呼地說道:“周伯半個時辰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br/>
“什么?”若納與昆豪同時驚呼起來。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周伯準(zhǔn)備了簡單的行囊,帶著匹好馬。即刻動身準(zhǔn)備往東云國去。
一直悶悶不樂的陳君站在一旁,什么話也不說,周伯特意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頭,又捏捏他的臉,問道:“怎么了,你不開心什么?”
“師傅!你說過我是你的徒弟對吧?”陳君講起話來就是激動?!澳菫槭裁次也荒軌蚋阋黄疬^去,我也想要過去學(xué)習(xí)啊,總不能夠每天在這里畫一樣的景色。我也想要見東云國!”
周伯再次摸摸陳君的頭發(fā),不過這次是帶了更多的感情。他蹲下身對陳君說道:“就因為你是我的徒弟,我唯一的徒弟。所以我不能夠讓你冒這個風(fēng)險,你以為這是游戲嗎?這是生死交關(guān)的事情,如果你在中間出了什么閃失,我唯一的徒弟就不見了,你要我這老人家怎么負(fù)責(zé)?”
難得周伯說出這么一段讓人動人的話,周邊看著的人無不鼻酸。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可能會回不來?”陳君完全沒有抓到重點,反而更加的緊張,“那你回不來了我又要怎么辦?”
拍拍胸脯,周伯對陳君說道:“我答應(yīng)你,我絕對會好好的回來,你那些畫都還沒成氣候,我怎么可能就這樣丟下你不管?只是你必須答應(yīng)我,在我回來之前,你一定要比現(xiàn)在更強,至少不要讓我回來看到的是一個沒有長進(jìn)的徒弟?!?br/>
“我知道,我一定會畫得更好,沒有人可以畫得比我好!”陳君大聲回道。
“那就好?!敝懿鹕?,走回馬邊,輕巧的一躍上馬,完全看不出像個長者的樣子,動作利落致極。
“我就不一一告別了,你們等我的消息。”
說完后,踢了馬肚子,周伯就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之中,黃少少捏著手心,希望一切都能夠平安無事。
其實周伯到東云國根本不需要騎馬,他是何等人物,只需要使幾個法術(shù),東云國不過就跟后家菜園一樣的近,帶匹馬只是因為寂寞,他想,法術(shù)也不需要常常拿出來使,尤其又有可能待會而會遇到師兄,還是留下一些精神好了,帶匹馬騎著,法術(shù)偶爾用用,這樣時間上不會耽擱,又不會浪費太多精力。
但因為這樣,周伯還是比預(yù)期的時間到達(dá)快上了好幾倍,守門的士兵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周伯一下子就竄到了東云國宮殿里了,他四處走著看著,好像這就是自己家里的大院一樣,毫無顧忌。
不過越走越不對勁,這哪里像座宮殿,除了金碧輝煌外,根本找不到半點像是宮殿應(yīng)有的氣質(zhì),宮女士兵都是有的,但每個人臉上看起來就像戴著面具一樣,死氣沈沈,那些花草樹木雖然美麗,可是怎么看怎么不自在,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戒,覺得事情必定有異,說不定他那個鬼迷心竅的師兄就在哪里埋伏著等著他也不一定,周伯把手伸進(jìn)懷里,準(zhǔn)備隨時要掏出暗器,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他實在想的太多了,整座宮殿逛下來,最奇異的地方就是沒有奇異的地方,他就連貝卡跟有邑的房間都看過了,什么人也沒有,那些在外面駐守的士兵仍在,對他的身份感到懷疑,但他們實在太過像個假人,隨意一呼隆,一下子就放行了,而那呼嚨根本比陳君胡說八道還沒有道理,簡直像是隨便一個人都能走進(jìn)去參觀一樣。
奇怪了,他們到底去哪里了?當(dāng)周伯走進(jìn)貝卡房間時,他是非常非常小心的,當(dāng)然也看見了貝卡設(shè)置的那個招喚他師兄的煙霧屏壁,不過看上去效用已經(jīng)快要消失了,表示貝卡很久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他的師兄也應(yīng)該很久沒有過來,否則不可能讓這么辛辛苦苦才建立起來的煙霧墻逐漸化去。
這樣說來,貝卡跟師兄真的一起走了…可是有邑的狀況呢?
一樣大搖大擺地到了有邑房間,當(dāng)他看到那幾根長長的鐵釘,超出了他原本預(yù)料的范圍,想不到師兄現(xiàn)在的手段已經(jīng)高明到了這樣的地步,只是可惜受到奸人所用,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些釘子,有些惋惜地嘆著氣。
這整件事情怎么說也說不通,貝卡跟師兄跑了,師兄又回來救有邑,有邑又被黑影送到了西云國,不過如果是被卡出了意外,師兄也大可不必出手相救,因為有邑畢竟是他這么多年來的情敵…而且如果真要送,為什么是黑影,一切怎么串都串不成個圈子。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屋簷上一道細(xì)小的痕跡,正確說來是一個只有四分之一左右的鞋印,周伯立刻跳到屋簷上,如果是他師兄受到貝卡的指示進(jìn)入有邑房中,那當(dāng)然不需要躲在屋簷之上隱藏,所以會躲在這里的人,必定是不受到歡迎的那個,而在跟東云國鬧翻后,最有能力也有最有可能的人,就只有黑影了。
可是為什么黑影要監(jiān)督有邑?或者說…
由高往下看,他剛好又看到了另一個更小的鞋印,大概只有腳尖落下時留下的那一點點痕跡,但周伯很明顯的注意到,這鞋印跟屋簷上的是相同一人,而且按照鞋印留下的位置看來,應(yīng)該是他師兄正在替有邑療傷后不久,因為這鞋印會被看見是踏在一滴血上的,就連踏在鞋上都那么樣的細(xì)微,可見如果沒有這血滴,根本不會被發(fā)現(xiàn)。
這般的輕功,完全不遜色於他或者他的師兄,又是害怕又是敬佩,周伯說不出個真確的想法來。
所以有邑是在師兄醫(yī)治好時被帶走的?周伯環(huán)顧了整個房間,并沒有找到打斗痕跡,兩個這么強的強手對在一起,要說沒有打斗痕跡根本是不可能,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特殊的毀壞,擺設(shè)都還好好的,就是那種一碰就會落下的字畫也好端端掛著,要說打斗,不像。
難道師兄是自愿跟黑影走?這個念頭一浮起,立即又帶上了許多的問號,師兄跟黑影現(xiàn)在應(yīng)該勢不兩立,有什么理由能夠讓他甘愿的跟著黑影離開?難道黑影手上有什么威脅?不可能的,師兄什么都能放棄,已經(jīng)沒有東西可以威脅他了,而他也同樣不覺得師兄會讓貝卡落入在黑影手中成為威脅的資本。
那到底為了什么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