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滿腦子里都是一連串的疑問,此事陷入迷局,已然無法一時間將自己遭遇的這些種種聯(lián)系起來,況且書信上所寫的東西,總讓她心里陣陣不安。
還未真的等她反應(yīng)過來,蕭寒光猛然間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疾步走進暗屋一把將趙靈兒拽了起來,飛快的帶著人掠到院子的后院,蕭寒光側(cè)著耳,身體緊貼在墻上,懷里一邊用手捂住趙靈兒嘴免得讓她出了聲,就在兩人前腳剛剛溜出去的片刻鐘里,而后緊跟而來的是幾個黑衣人,蕭寒光憑借自己深厚的內(nèi)力才察覺到剛才這幾人的動靜,這幾人絕非等閑之輩,也就只有在接近時才稍微露出了些許動靜。
蕭寒光眉心緊鎖,一旁的趙靈兒即便是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可是就著身旁的人散發(fā)出來的凜冽氣勢,便也心底不由得緊張起來。
“人呢?”沉悶的男聲響起。
趙靈兒下意識拽緊了蕭寒光的衣袖,盡管現(xiàn)在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可是莫名的會覺得有蕭寒光在自己身邊,便能安全幾分。
“走”另一人低聲說了走。這幾人皆是身懷高超武藝的殺手,蕭寒光光是憑借幾人的腳步輕重便已經(jīng)探清了這幾人的身份。
嘴角銜起一抹高深的笑意,果不其然趙靈兒一旦出現(xiàn)在王城,就會引起五毒教的人的注意,所以現(xiàn)在只要五毒教的人還在追查趙靈兒的下落,自己就有機會找到五毒教背后的人。
低下頭,神情復(fù)雜的望著懷里人,與此同時,趙靈兒仿佛察覺到蕭寒光的注視,抬眼疑惑的對上,總覺得蕭寒光的眼里帶了些許柔軟的神色,一時不察竟讓人有些迷離,不明其意。
沈玫匆忙著趕到客棧,推開云霈的房門,入眼的便是一身銀白的云錦羅緞長衫,衣服的主人天工般的俊顏此刻安靜美好,絲毫沒有受到沈玫傳來的聲音的干擾。
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樣靠坐在倚窗手執(zhí)書卷,桌案上放著的一盞鏤空雕花的青銅香爐,點著檀香,香味像是夾雜了些許不一樣的東西,給人一種沉靜宜人的享受。
“你來了。”像是早已經(jīng)會料到沈玫回過來一樣,不疾不徐的抬眼,正好對上沈玫一臉的怒氣未消,倒是眼底的怒意有些朦朧之感,頓時惹得云霈一陣淺笑。
沈玫皺眉,這人總是會給她一種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明明剛才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想到一進屋子就被他一言一語消解了,可是察覺到這樣的變化之后,又會有些感覺到不適,尷尬地不知道該看向何處。
其實就連沈玫自己心底也不曾明白,自己的的確確有些佩服云霈的,要不是這人只怕這樣變幻莫測的一個局,稍有不注意就會被人卷入其中,云霈究竟何時知曉這件驚動了朝廷的漏稅案情,又是怎樣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將趙家的事情借由趙璟之手告知天下。
“愣著干什么,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雖然不見得我會一一作答。”澄澈的眸子帶著淺笑對沈玫說完,便又自顧自回到手上的書卷之上。
沈玫挪著步子靠近云霈面前的椅子,坐下,自己給自己添了一杯茶,輕抿一口,抬眼再次小心地看了看云霈,總覺得這人像是會讀心術(shù)一般,將人看得透徹,怪讓人有些難為情,不過還是問了出口,“就是趙家的事情,看來已經(jīng)了了吧?”
云霈漫不經(jīng)心的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嗯“聲。
沈玫緊接著問,“那你是怎么看出來趙家里面的內(nèi)鬼的啊?!?br/>
“做法事的那天,李管家就一直鬼鬼祟祟的,后來看見他去了后院身后緊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我暗中無意打聽到這人是李管家的一位遠親,跟在他身邊幫著干活,可是這人明明面帶殺氣怎么會是一般人家的幫傭,所以啊...“
”所以你就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了趙夫人與之謀私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沈玫覺得有些好奇,沒等云霈說完就一個勁的搶了先。
”你啊你?!叭譄o奈七分寵溺的笑意。
“那個叫做易辛的欽差大人,為什么我總覺得他并不是光是為了趙家的事情而來呢,況且你不知道我見過他兩次,這位大人非但沒有用他真實的身份告知眾人,反而選擇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我實在是不明白他這一舉動究竟為何?!鄙蛎迪胍獜脑砌炖锎蚵犘┻@位大人的事情。
“呵呵呵,你想要打聽易大人的事情?”
“我勸你還是少操點心。”沈玫意外的從云霈這樣的語氣之中察覺到,這兩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一般,按照自己對云霈的了解,他這番話并沒有直接拒絕自己的問題,反而會讓沈玫覺得這兩人或許真的會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才對,不然的話為何當(dāng)日易辛?xí)诎抵刑嵝阉?br/>
不過,看來現(xiàn)在云霈并不想要告訴自己,也罷,等到他想要說的時候他自然會說,便不再追問關(guān)于易辛的事情。
過了半響。沈玫想起自己出門時遇見的人,想著這幾日盡快離開這里,免得夜長夢多,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是小事,要是連累了云霈還有大娘,沈玫覺得不妥。便開口說道”對了,云大哥,我想......"只是話說到一半,又猶豫著這件事會不會讓云霈感到困擾。
幾番猶豫不決,云霈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見她凝眸遲遲不語,神情閃躲,便問,“怎么,對我還有什么不可以說的話么?”聲音溫厚,洞藏了上百年的酒也未必如他一般溫潤醇厚。
“我看見那些人了?!鄙蛎道潇o下來之后,輕聲說道。
云霈一聽這話,便已經(jīng)能夠猜到沈玫話里的人究竟是誰。
“嗯,我知道了,這幾天你要萬事小心,約摸著大概兩天過后便能夠動身。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這兩日你就跟在我娘身邊,外面的事情不需理會?!痹砌贿叞参可蛎?,一邊心想。只是想要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混過去,怕是還需要再費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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