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斑斑點點,前所未有的明亮,宛如顆顆明珠,鑲嵌在天幕之下,閃閃地發(fā)著光。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時光穿梭,一代新國替亡國,不變的,或許就只剩下這碧藍的晴空與閃爍的繁星了。波浪敲打著船身搖搖曳曳,神女彈奏著琵琶凄凄楚楚。歡聲笑語之中,承載著多少英雄兒女的美夢。
五彩的燈光,照耀著鵲情江面,通亮了整個汴都,叫賣聲,嬉戲聲,彈奏聲,聲聲不斷,儼然將這汴都城,塑造成了一處繁華。
公子立在船頭,雙手負立,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臉上,竟然是寂寥。他鄉(xiāng)逢七夕,旅館益羈愁。誰他媽的懂得公子的心情。佳節(jié)是什么,是團圓,是歡聲,也是笑語,可公子的佳節(jié),除了無盡的思念,剩下的,或許就是滿腔的寂寞。
嬌兒一身素縞白衫,面紗遮臉,雙目柔和,緊盯著公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公子的寂寞,大著膽子,小手輕輕的放到了公子的手中。
“公子,嬌兒會一直陪著你的!”
輕柔的聲音,沖散了公子心中的寂寞,對啊,有嬌兒在我還有嬌兒,隨遇而安吧。臉上寂寞甩掉,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轉頭看著溫柔的嬌兒。女子,是這個時代的悲劇,但有他在,嬌兒這個悲劇,注定要轉化為喜劇。
伸出雙臂,輕輕的將這溫柔的女子攬入懷中,來到此地已經一個多月了,起初還能抱著異地旅游的心態(tài),但慢慢地,思念故國親人的感情如洪水泛濫一般,擋都擋不住。都說一切看開,一切隨緣,嘴上能說說,但做到的,又有幾人?
努力吧,嘗試吧,回去已成惘然,看當下,自主沉浮!
擺正心態(tài),將這曠世秘密藏在心頭,擁著女子坐了下來,周圍的喧囂,似乎都被遺忘,不變的,是那星空的牛郎織女星。
“公子,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嬌兒的聲音,柔柔的,但卻帶著疑惑,一個多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她見證了公子的不凡,見證了公子的灑脫。但那家仇,卻未曾聽公子說過半句。她其實也有私心,問這話,并不希望公子去報仇,反而是希望公子壓下心中的仇恨,或許,可以試試離開此地。在她眼中,公子就是一塊金子,是金子,總會被人發(fā)現(xiàn)。一個被外人稱呼的敗家子,一個可以令別人目瞪口呆的公子,王家不傻,公子若是顯出本事,絕不會放手,斬草除根,這點道理,她都懂。
風兒輕輕的掃過,似乎是有些寒意,嬌兒的身子靠的緊了,等待著公子的答話。
他并非惡人,但也絕非善人,若真是有人欺壓,那這天,注定遮不住他的眼。經常跑去李家老宅,一則是為了看看段若妃,二一個,自然是為了觀察動向。半個月,他已經見到了好幾個鬼鬼祟祟的人,這些人,不出意外,定然是王家派來的?;蛟S只是來看看他過得怎么樣,又或者……
公子并沒有作答,只不過抬頭的時候,眼睛之中閃爍著光彩,不過就算是再有什么計劃,那也得將這七夕佳節(jié)過了,不然,真有些浪費。
“嬌兒,咱們去那望江樓怎樣?”指了指岸邊磅礴大氣的江樓,公子笑道。
聽聞公子的話,嬌兒卻是愣住了,那種地方,可不是她能夠去的,看她愣住,李悠也不待她回答,沖著船另一頭喊了聲,目光便盯著望江樓,不再言語。
望江樓,真正的大門,向著江面,巨大的牌匾,在火紅的燭光照耀下,閃爍著熠熠光彩,遙遙望去,人頭攢動,細細側聽,曲調婉轉。因為是七夕,所以望江樓自然也是張燈結彩,在其四周,秦樓楚巷,歌舞升平,遙遙能聽得見媽媽高調招呼客人的聲音。
拿著執(zhí)照的青.樓,嘿,當真有趣,或許每個男人看到這場面,都會心中雄韜壯略一般,李悠是男人,還是大男人,自然也會這般。想著若是一會兒帶著嬌兒逛完了望江樓,再去這江岸青.樓逛逛,見識見識。帶著女子逛青.樓,或許也是有他敢這般了。想著想著,竟是有些笑了出來。
嬌兒滿臉疑惑,眼眸閃爍著光彩,柔聲道:“公子為何失笑啊!”
公子能不笑嗎?他帶著嬌兒,花著銀兩,進入青.樓,估計那老媽媽也會傻掉。不過這等想法,自然只能埋在心中,當下腦筋一轉,講起了那禽.獸不如的笑話來,惹得女子滿臉嬌紅,嬌喘吁吁。
望江樓,重點在一個望字,而這周圍的地理,也將此字襯托的淋漓盡致,汴都本來地處洼地,周圍環(huán)山,更是讓汴都城看起來有些矮,但這個望江樓,卻凸了起來,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整個汴都城的建筑,其實就是以鵲情江,不,準確地說是以望江樓為中心。密密麻麻的巷子,似蛛網一般,但每條巷子,皆能通到望江樓,這是什么,這就是焦點。
上了望江樓,大廳之中,一派喧囂熱鬧,公子帶著嬌兒踏進,就有一小斯前來招呼,因為來此是觀看夜景,所以他準備要頂樓的位置。不過來的不是時候,今rì這頂樓甚至是二三四樓,早已經坐滿了客人,每層樓皆是邀請了周邊青.樓有些名氣的女子。那四五樓上,甚至是麗chūn和夏青兩家的花魁坐鎮(zhèn)。能夠頂上花魁這個帽子的,自然并非一般的青.樓女子。所以追求者甚多,客滿實屬常理。
李悠略有些沮喪,準備就在著一樓挑選位置,但那小斯眼珠一轉,卻突然說道:“公子莫非真想上頂樓?”
這話問的倒有些多余了,如若不想,那來此還有何干?不過既然這小斯說了,那也就是說還有可能上頂樓。點了點頭,等著小斯的解釋。
小斯眼中閃過一道狡猾的光彩,替公子指了指,夸夸道:“今rì乃是七夕節(jié)rì,我家主子為了諸位公子,出了題,若是公子想解答,每次答錯一次十兩,答對即可上樓。若是公子才華橫溢,上到頂樓,那頂樓的花魁,說不得也會讓您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這望江樓后面的大老板,也生得有趣,憑借上面的花魁,空手套白狼,這一手,賺的絕對不少啊。當然每逢節(jié)rì,商家賺錢,這是古往今來的定理。
遞給這小斯一錠銀子,他便眉開眼笑,不等公子開口,便趕緊點頭哈腰,在前方帶路。圍著的人似乎有點多,各個琉璃綢緞衫,手持白玉扇,唇紅齒白,低頭沉思,模樣倒是做得挺好。莫不是真的這么難?可當他將目光放到題目上時,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