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盛烯雖然閉著眼,但整個人是處于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tài),大腦深處里,對外界還有感知。
躺了約莫有半個時,慢慢掀開眼皮,睫毛濕潤潤的,桃花眸里也是濕潤潤的,仿佛清晨環(huán)繞在森林里的黑霧,轉(zhuǎn)過頭。
南宮千沫閉著眼,面容恬靜,淺淺呼吸著,蜂蜜茶色的頭發(fā)披散在肩頭,襯得側(cè)臉更加的白皙剔透,不禁讓人想到安徒生童話里的公主。
目光往下,在看到脖頸上的那圈淤痕,眼里劃過抹懊惱,人坐了起來,左手撐在床單上,食指輕點著淤痕。
南宮千沫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眼帶七分的惺忪,咕噥了一句,“夜盛烯,你醒了?!惫緡佂辏燮び株H上,側(cè)過身,手放在了他的腰上,腦袋往前靠了靠,最后枕在他撐著床那只手的手背上,然后熟睡過去了。
真像貓。
他以為他的心不會再跳動了。
“南宮……千沫。”夜盛烯輕聲念道,翻轉(zhuǎn)了下被她壓著的手,指動了動,輕撫過她細(xì)嫩如剛剝殼雞蛋的臉頰,頭顱一點點低下,在她的唇角親了親,南宮千沫許是覺得不適,臉往里鉆了鉆,感受著她用臉蹭他掌心的夜盛烯,不禁低聲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又輕輕地念了句:“你還真是老天派來克我的。”
…………
第二天。
昨晚窗戶沒關(guān),此時紅火的太陽已然懸掛在萬里的高空上,光穿過敞開的窗戶照射進來。
南宮千沫伸手橫在眼睛上,可還是覺得光強烈的刺眼,不適應(yīng)的翻了個身,十秒之后,猛地睜開,迅速坐了起來,她睡相好,頭發(fā)只是稍稍的凌亂。
纖細(xì)的指理了理頭發(fā),人跟著下了床,邊往房間門口走,邊回憶著昨晚。
昨晚……
夜盛烯好像俯在她的耳邊呢喃著她的名字,后面還笑了,還……
想法還沒落完,腳步陡然一頓,波瀾不驚的眸,目光落向的是餐桌。
一米以上,未達兩米的白色餐桌上,正擺放著一個瓷白的大圓盤子,上面放著個半圓形的黃色蛋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蛋包的上層是字型的番茄醬,蛋包的旁邊放著兩個用胡蘿卜雕刻的玫瑰花,用芹菜葉環(huán)繞了一圈。
南宮千沫這一刻,腦里只有兩字,精美。
“醒了?!睖喓竦纳ひ?,驀然響起在耳畔,不知是不是耳朵的錯覺,總覺得格外溫柔。
南宮千沫側(cè)過眸,尋著聲源處望去,廚房門口,男子長身玉立,桃花眸無須迎光,依舊熠熠生輝,他的手上正拿著與餐桌上,別無二致的圓盤。
南宮千沫有點茫然。
難道她還沒睡醒?
“還想著去叫你,現(xiàn)在看來是不用了?!币故⑾┎痪彶宦氐溃~著跟語速一樣的步伐,朝餐桌走去,“去洗漱。”
房屋的門敞開著,男人背光而站,輪廓分明的五官變得不那么真實。
確認(rèn)過語言……她真的在做夢。
南宮千沫這般想著,轉(zhuǎn)身,忘了她剛剛走出了門框,并且距離只有厘米之遙,這一轉(zhuǎn),嘭的一聲,腦袋撞在了門框上。
“啊?!卑l(fā)了個短促的音。
竟然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