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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木蘭還是跟傅思行一起回的g市,傅思行是個開車的車品非常好的人,盡管路上一直有點堵車,可他并沒有半點的抱怨和不耐煩,只一路心平氣和地開著車。
讓木蘭覺得慶幸的是,他沒有趁著只有兩個人獨處的空間再次提起那天的事,她真的不知道,如果他再提起,她該如何應對。她只是覺得,比起往日的沉默,他似乎是健談了許多,說了很多自己的事給她聽,對她的過往也非常感興趣,問了又問。
木蘭覺得,只要他不再固執(zhí)地提起什么在一起的鬼話,她還是挺愿意跟他交流的。
路上夏奶奶打來好幾個電話,讓木蘭到了g市一定要先到她家,聽說木蘭在家里發(fā)生的事,她擔心得不得了,見了面之后拉著對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個仔細,最后終于放心地點了點頭:“還好,沒瘦?!?br/>
又詳細地問了事情的經(jīng)過和事發(fā)的原因,原因木蘭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原先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她們家行事太過高調(diào),惹來綁匪的覬覦,這才綁了木棉去求財?shù)摹?br/>
后來才知道原來綁匪就是之前那一次由于表弟欠了高利貸而來她家討債的那幾個小混混,那次因為趙哲偉的父親出面幫忙,那些小混混很是吃了些苦頭,之后也不敢找木蘭家報復,后來趙哲偉的父親調(diào)走了,他們認為報復的機會終于來了,于是才策劃了這件事。
那些小混混原本只是想嚇唬她們一下,本沒有那么大膽想殺人的,誰知道不小心被木棉給認了出來,害怕后果嚴重,這才動了殺機,沒想到這回遇到了比趙哲偉能量更大的傅思行,這次他們恐怕是這輩子也沒辦法再出來為非作歹了。
當然這些都沒必要跟夏奶奶細說,木蘭就按一般的綁架求財套路說了一遍,同時著重感謝了傅思行的及時出現(xiàn),救了他們一家于水深火熱之中。
夏奶奶疼愛地看著自己依舊沒什么表情的外孫:“我們也是他出發(fā)之后第二天才知道的,這孩子,看起來不聲不響,沒想到還挺有沖勁,不錯,有他外公當年的風范?!?br/>
“咦,嚴爺爺當年怎樣的風范啊?”
夏奶奶便說了當年嚴爺爺為了追她,硬是騎了三天三夜的自行車,從g市一直追到夏奶奶的老家,最后終于抱得美人歸的經(jīng)典故事,木蘭把頭靠在夏奶奶肩膀上:“夏奶奶,嚴爺爺對您真好?!?br/>
夏奶奶看了一眼難得沒有一吃完飯就進房間,而是一直坐在一旁陪她們聊天的傅思行:“人這一輩子啊,遇見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不容易,遇上了可就不要錯過啊!”
木蘭嘆了口氣說:“好一次容易,要真心實意地好一輩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呢!哪能誰都有夏奶奶您那么好的福氣呢?”
夏奶奶無奈地看著傅思行,孩子啊,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你要為之努力奮斗的路還長著呢
!
新學期很快就開始了,木蘭的工作和學習都迅速地進入到了正軌,她再次忙碌了起來。
大概是過年這段時間,大家走親訪友,無意中為木蘭的網(wǎng)店做了宣傳,再加上一個假期累積下來的購物需求,新學期一開業(yè),網(wǎng)店的業(yè)務就有了井噴式的增長,木蘭的干勁更足了,終于開始使用傅思行的實驗室,研發(fā)更多的產(chǎn)品。
傅思行覺得很奇怪,木蘭第一次進他的實驗室,就表現(xiàn)出極其自在的熟悉感,仿佛那是她曾經(jīng)來過千百次的地方,閉著眼睛都知道每一件物品應該在什么位置。
特別是有一次,傅思行隨口說了需要某個不常使用的儀器,因為實在是用的少,這個儀器平時都放在柜子的角落里,連傅思行自己幾乎都忘了它放在哪里。
可是木蘭不假思索地就走了過去,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地,準確利落地找到了它,把它拿出來交給傅思行。
“你怎么會知道它在那里?”傅思行終于忍不住問她。
木蘭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上次你不在的時候我用過,小楊幫我找出來的?!毙钍歉邓夹姓堖^來勤工儉學的助理,平時實驗室的東西都是他負責管理的,木蘭這么說,似乎也沒什么破綻。
可是傅思行就是覺得有什么不對。
他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曾經(jīng)失憶,忘掉了一段對兩人來說都很重要的記憶,否則的話,他無法解釋第一次見到木蘭時心里面的熟悉感,他從來看不清別人的長相,可是那一次,木蘭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有臉頰上那一道明顯的傷疤,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
然后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她的模樣已經(jīng)改變了許多,那道疤痕也已經(jīng)消失不見,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這一點兒也不科學。
為此,傅思行曾仔細地查過自己從小到大的病史,沒有生過大病的記錄,也沒有發(fā)生過什么意外事件導致嚴重受傷,他甚至把自己從小到大的日記都翻了一遍,除了初中時期曾出現(xiàn)過一個懵懂模糊感覺的女生之外,沒有任何他跟木蘭曾經(jīng)相識的證據(jù),那木蘭從一開始就對自己莫名的抗拒和敵意從何而來,他又為什么會感覺對她如此熟悉呢?
這個問題確實是無解的。
傅思行糾結(jié)了一陣子之后,決定把這歸結(jié)為緣分。
這輩子木蘭的生活軌跡有了很大的改變,但除了她本身之外,這個世界上很多其他的事情還是按照其原本的軌跡正常運行著,比如電臺里播送的國內(nèi)外新聞,又比如班長在一次課后宣布班里要收班費,每個人交兩百塊錢。
戴倩茹一反常態(tài)熱情地攬下了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班費收齊之后,戴倩茹如同上輩子一樣,在一次大課下課的身后,走到木蘭身邊,把那疊班費重重地扔到木蘭的桌面上。
木蘭突然就覺得很煩,她已經(jīng)得饒人處且饒人,放過了這個女人很多次了,可她偏偏還那么不識趣,一次又一次地來招惹她,而且每次都還用的是這么明顯不入流的手段。
就像睡覺的時候,耳邊有一只蚊子,一直“嗡嗡”叫個不停,原本還不想理它,可是叫得人煩了,最終忍不住要狠狠地一掌拍過去。
上輩子發(fā)生的那件事,事后木蘭只要隨便想想,就知道肯定是戴倩茹搞的鬼。而且她還知道,自己跟傅思行在一起之后,這個女人在背后還搞了很多小動作從中作梗。
當時木蘭還很天真,認為只要是真愛,那就是不管別人做什么也改變不了的,所以就算后來傅思行離開了她,她也只是痛心他愛得不夠而已。
可是如今,不管她和傅思行后面的路會怎么走,她已經(jīng)不想看到那些討厭的事再一次發(fā)生了
。
木蘭站了起來,睜大雙眼極具氣勢地盯著戴倩茹,聲音不大但十分清晰地重復了一遍對方剛才說的話:“你是說你答應了班長今天中午到交通銀行去存錢,可是卻要我去?”
戴倩茹被她盯得極不自在,忍不住目光閃了一下:“我中午有事,你反正沒有什么事,幫一個忙有什么了不得的?!?br/>
“好,我答應你?!蹦咎m清楚地回答。
旁邊的同學忍不住朝這邊看了一眼,看戴倩茹的目光中忍不住帶了些不贊同的意味。
戴倩茹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在心里暗暗得意:“我就不信,等你弄丟了班費七千多塊錢,你還能笑得出來!”
木蘭直接打了電話給傅思行:“傅師兄,中午想麻煩你陪我去個地方,可以嗎?”
傅思行很高興她的主動邀約:“好,去哪里?”
木蘭把傅思行帶到了曾經(jīng)的那個陰暗的巷口:“想看好戲嗎?”
傅思行不明所以:“什么?”
“待會我先進去,你先等等,過五分鐘之后再進去,你就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了?!?br/>
傅思行皺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蘭看著他:“你不相信我嗎?”
“好吧,你當心一些?!?br/>
盡管明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木蘭還是忍不住手心冒汗,她故作鎮(zhèn)定地邁入小巷,盡量用平常的速度,一步一步向前走。
不出所料,還是那三個混混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嘿嘿,今天果然運氣不錯,小美人兒,跟哥哥們玩玩怎么樣?”
木蘭摟緊身上的書包作勢要往回跑,后面的三個人也出現(xiàn)了,木蘭抱著書包靠在墻上:“你們想要做什么?”
混混們猥瑣地笑著,呈扇形的包圍圈一點一點朝木蘭的方向合攏:“小妹妹別怕,哥哥們可是很會憐香惜玉的,只要你乖乖地聽話,哥哥不會弄疼你的?!?br/>
“我把錢都給你們,你們放我走?!蹦咎m盡量拖延著時間。
“我們本來是只想要錢的,可是怪就怪你自己長得太漂亮了,嘿嘿!”那混混的臟手幾乎就要摸上她的臉頰,木蘭甚至還能聞到他嘴里噴出的臭氣,哪怕是知道他們不會得逞,一顆心還是差點兒跳了出來。
傅思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令人牙呲俱裂的一幕,他腦子一熱,怒吼一聲就沖了過去,那幾個小混混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三兩下就全都被放倒了。
傅思行不再管他們,趕緊過來看木蘭:“你怎么樣?”
眼看那幾個人就要趁亂逃走,木蘭忙說:“快別讓他們跑了?!?br/>
傅思行一腳踢過去,那個正偷偷爬起來想要跑走的小混混一聲慘呼,又趴倒在地上。
木蘭從書包里拿出一早準備好的繩子遞給傅思行:“先把他們都捆起來?!备邓夹幸灰徽兆觯涯菐讉€人捆了扔在一邊,突然不管不顧地把木蘭用力擁在懷里:“你明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為什么還要進來冒險!”就算是把人嵌入自己的身上,也消除不了他心里深深的后怕。
木蘭淡淡地回答:“不這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怎樣被人欺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