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發(fā)呆,下課睡覺,偶爾還要應(yīng)付一下來自伊雪的騷擾。晚上就全力以付的在網(wǎng)吧上傳小說章節(jié),這就是李明遠最近的生活狀態(tài)。
“奇怪,為什么會覺得我這段時間會過得這么愉快?”李明遠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想起來了!原來是田傳廣一個禮拜沒來學(xué)校上課了。這周的英語課都是高三四班的英語老師過來代課的。上完這位英語老師的課,所有高三五班的學(xué)生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為什么我們英語老師不是她?。?br/>
每天不用聽一堆無關(guān)課業(yè)的話真的好爽??!不用看到田傳廣那個又肥又丑的胖臉真的太好了!能夠安安心心學(xué)習(xí)英語感覺真是太棒了!
可惜,人就是經(jīng)不起念叨,所有人都在祈禱田邊廣再也不要回來,一周后,田傳廣還是回來了。
“王八蛋!怎么還回來的!”
“天啊!四班的英語老師好好??!”
“唉,為什么我會碰到這種老師?。 ?br/>
知道田傳廣回到學(xué)校的消息,高三五班的學(xué)生們紛紛發(fā)出哀嘆,光明總是那么短暫,黑暗才是世界真正的主旋律么?
“李明遠!你又在打瞌睡!麻煩請你自覺一些,自己給我滾到后邊去!”
英語課,依舊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李明遠拖著椅子,慢吞吞跑到教室最后面坐著。
“同學(xué)們,你們看看他,像一灘爛泥一樣!什么東西!渣子!垃圾!”看到李明遠慢吞吞往教室后邊挪,平時總能從這一幕里得到變態(tài)快感的田傳廣今天心里卻只有惱怒。
他這一周過的很不順。他和那個湯麗徹底鬧掰了。無論他是嚴詞逼迫,還是姿態(tài)做足的懇求,湯麗就是不承認拿了他的錢,哪怕他做出讓步,這十萬對半分,湯麗還是咬牙說不知道有這回事。田傳廣到底不可能為了十萬就殺了湯麗,最后他只好泄憤打了湯麗一頓,接著就回家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被他暴打過后的湯麗心生怨恨,竟然跟蹤他到了他家里,把她和自己的關(guān)系明明白白告訴了他老婆。這一下田傳廣家可鬧翻天了,一行人就在田傳廣家上演全武行,動靜之大甚至讓不明情況的鄰居打電話報了警。最后警察來了,這場鬧劇才算將將終止。
三人被帶回派出所做調(diào)解,調(diào)解結(jié)果是湯麗要求和田傳廣分手,而田傳廣的老婆也要求和他離婚。
這下,丟了十萬塊,又丟了情婦和老婆的田傳廣還真是人財兩空。本來田傳廣還打算硬挺著不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字,可他找的律師告訴他,像他找了小三,本來就是理虧的一方,如果打官司,百分百會被判感情破裂,還是得離。
別無他法,田傳廣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劃分為夫妻共同的財產(chǎn)又給了老婆一半,這么前前后后折騰了一個禮拜,再看到田傳廣的同事們都嚇了一大跳。
這還是田傳廣么?怎么一個禮拜就跟老了十歲一樣!
李明遠聽出田傳廣話語里濃濃的憤懣之情,光看田傳廣那張陡然疲憊蒼老下來的臉,李明遠就可以猜到他這禮拜絕對不好過。
可是,對自己的態(tài)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甚至更加糟糕。要不要把殺手锏使出來呢?
李明遠想到了家里的那本賬本。
沒什么好猶豫的!就這么干了!
讓這本賬本給校長看到,看看田傳廣還能不能借著副校長姐夫的權(quán)勢繼續(xù)胡作非為。
記得崇州二中的王校長一直住在城西某個小區(qū),自己大一寒假的時候還和同學(xué)約好了一起去校長家拜訪過校長。
打聽校長家住址的事被李明遠拜托給了孫元,幸好王校長直到2016年都沒搬過家。從孫元那里得到具體住址,下午放學(xué),李明遠偷偷去了王校長家所在的單元,在樓下找到了王校長的信箱。雖說信箱的口子有點小,不過田傳廣的賬本也只有巴掌大小,勉勉強強能塞一半進去。做好這一切之后,李明遠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其實李明遠疏忽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恰巧有個熊孩子路過,把裝著賬本的信封給扯走了,那李明遠還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幸運的是,一直到王校長下班回家,那裝著賬本的信封還塞在王校長的信箱里。
下了班,已經(jīng)在學(xué)校吃過小灶的王校長一搖三擺的就往樓上走,突然,他的步子停住了。
“有我的信?怎么這么半半拉拉的塞在信箱里?”
好奇的把信封抽了出來,撕開信封,里面是個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
“這是什么?”
帶著疑問,校長把賬本揣進褲兜里,接著就上了樓。這是2005年,樓道不像后來那樣普遍安了感應(yīng)燈,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跌跌撞撞到了家門口,敲門,校長的愛人一臉不耐煩的給王校長開門。
“老王,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帶鑰匙么?我看到電視劇正好到精彩地方了!”說完,王校長的愛人也不管王校長的反應(yīng),就蹬蹬蹬的往電視那里跑去。
“知道啦,下次一定帶?!蓖跣iL不以為意的嘿嘿笑了一下,就脫下皮鞋,換上舒適的拖鞋回到自己的書房。
“讓我來仔細看看里面寫著什么……”
王校長打開書桌上的臺燈,又取出自己的眼鏡架在鼻梁上,然后開始仔細看起賬本的內(nèi)容來。
開始王校長的臉色還比較正常,看了一會之后,就變成黑一塊青一塊,再看一會,王校長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被怒火點燃了。
“豈有此理!”
啪!
王校長狠狠拍了拍書桌。
賬本里記得都是一些學(xué)校采購物資的賬目,出廠價多少,學(xué)校的買進價格是多少,中間的回扣是多少,全部記得一清二楚。有些甚至完全是子虛烏有的物資,學(xué)校也照樣掏錢了!
這樣一次次、一筆筆的賬目累積下來,學(xué)校不知道已經(jīng)白白花了多少冤枉錢!
“記這個賬本的是誰呢?”發(fā)泄了一下心頭的怒氣,王校長冷靜下來。
學(xué)校管采購和后勤的是副校長袁枚,可袁枚這個人自己了解,為人很正派,對金錢也沒有什么欲望。
對了,采購這事不是被袁枚交給他妹夫田傳廣了嘛!
王校長再研究了一下賬本的筆記,越看越像田傳廣的筆跡!
“田傳廣……”王校長用手指頭輕輕敲打著自己的實木桌面,心里不知在盤算著什么。
“啊嚏!”正一個人坐在清清冷冷的家里喝悶酒的田傳廣打了個噴嚏,“也不知誰在念叨老子!”
田傳廣打了個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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