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fēng)得了心中所想,謝恩之后趕回了趙祁睿的院子。
宿離在門口候著,見長風(fēng)提著食盒,剛想開口問就被長風(fēng)一個手勢給禁聲了。
進(jìn)門就見趙祁睿立在窗臺邊,不知在看什么?!巴鯛?,王妃娘娘讓人送來了些糕點(diǎn),不知王爺要不要用一點(diǎn)?”
趙祁?;剡^神看向長風(fēng),面上并沒有什么喜色。
長風(fēng)見狀覺得是自己猜錯了,是自己自作聰明了。
“當(dāng)真是王妃送來的?”趙祁睿擰著眉頭問道。
長風(fēng)心虛的很,可若說是自己前去討要的,怕五十棍是逃不了了。猶豫再三:“是,是王妃身邊的素青交給屬下的!”
趙祁睿嘴角一勾“拿出來本王瞧瞧!”
長風(fēng)一愣,這可是近幾天唯一見王爺有點(diǎn)笑模樣。連忙將點(diǎn)心擺。
趙祁睿心情好了,食欲也好了。一向不喜吃甜食的他竟連栗粉糕也用了好幾塊,門外的宿離都看傻了眼。
長風(fēng)樂在心里,果然是因?yàn)橥蹂锬铮?br/>
“王妃可還有說什么?”趙祁睿吃完,覺得渾身舒暢不少,連著幾日的陰云消散了個干凈。
“額,沒有!”可不能再編下去,若讓王爺知道小命難保啊。
其實(shí)這幾日趙祁睿是在跟自己生悶氣,自那日回府后趙祁睿想了很多,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那樣在意杜沁心與沈之文,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對杜沁心有了異樣的感覺。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痛,甚至就幾日不見都讓他牽掛不已。他很不喜被她人擾亂心緒的感覺。他也不想承認(rèn)自己竟那樣在乎她。
都說當(dāng)局者迷,長風(fēng)其實(shí)早就覺出王爺對王妃與眾不同,怕是動了情而不自知。
趙祁睿正想著要不要去碎心院看看杜沁心,管家來稟:“王爺,府外有一女子求見!”
“什么女子?”宿離好奇的很,什么女子敢闖睿王府。
管家有些為難,抬頭看了一眼趙祁睿:“那女子說是自己是慧貴妃的侄女!”
“放肆!”趙祁睿一聲怒吼。
管家就知會如此,京中誰人不知慧貴妃母家沒有兄弟姐妹。當(dāng)年明元帝還是皇子時(shí)去到山東巡查,誰料途中遇到山匪攔截。聞訊趕來的地方知縣為了救明元帝死在山匪刀下,而此人正是慧貴妃的父親,明元帝打聽沒有什么親人可以照料其夫人與女兒,便將接到京城照顧。
慧貴妃的母親許是傷心成疾沒過兩年就郁郁而終,臨死將唯一的女兒囑托給明元帝。相處時(shí)日久了明元帝竟與慧貴妃互生情愫,明元帝力排眾議娶了毫無背景的慧貴妃為皇子妃。當(dāng)時(shí)此事在京中引起不小爭議。
這些年都沒聽說慧貴妃母家還有什么親戚,怎突然冒出來一個侄女?
“王爺,那女子說有可以證明身份的信物,王爺一看便知?!惫芗仪忧拥卣f完。
趙祁睿從沒有聽說過母妃有什么侄女,布滿寒霜的臉讓管家冷汗淋漓。
“你讓秦嬤嬤去看一下,若是真的領(lǐng)到本王面前,若是假的!當(dāng)街亂棍打死!”
得了令的管家急匆匆又去了王妃院里找秦嬤嬤,杜沁心在一旁也聽了個大概,讓前去看看。
秦嬤嬤不敢耽擱,快步往府門口走去,腦海里回想貴妃娘娘是否有這么個侄女。
老遠(yuǎn)就見一妙齡女子立在門口,瞅著面生。
“你就是那位自稱是慧貴妃侄女的女子?!鼻貗邒咭膊豢吞?,開門見山問道。
那女子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錦衣,頭上只簪了一只白玉簪,秦嬤嬤不喜她這身打扮登門。
“民女青鳶見過貴人!”那女子施禮。
“你叫什么?”秦嬤嬤猛然一驚。
叫青鳶的女子見嬤嬤這反應(yīng),心里有了思量。楚楚可憐的望著秦嬤嬤:“民女姓莊名青鳶!”
秦嬤嬤打量著青鳶,“你說你有信物,能否拿出來一看?”
青鳶從衣袖下拿出一金鎖遞給秦嬤嬤,“嬤嬤請看!”
秦嬤嬤小心翼翼接過,看著看著熱淚盈眶。
“你生辰可否告知?”秦嬤嬤已經(jīng)知曉此人是誰。
“民女明元二年出生,三月初六剛滿十四?!?br/>
秦嬤嬤穩(wěn)了穩(wěn)思緒?!扒帏S姑娘求見王爺有何事啊?”
青鳶一聽嬤嬤提起此事,跪地傷心哭泣:“民女求王爺救命!青鳶如今孤苦一人,若王爺不可憐可憐青鳶,那青鳶只有死路一條了!”
秦嬤嬤本因著是慧貴妃親戚高看一眼,誰知竟這樣沒規(guī)矩,眉頭一皺:“你同我進(jìn)來吧?!?br/>
沒想到這么容易就進(jìn)了睿王府,一路走來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正值三月的天氣,滿院子迷人的春色。青鳶被睿王府的景致迷亂了眼。隨著秦嬤嬤來到一院子,青鳶低頭不語。
“你在此候著!”說完秦嬤嬤就進(jìn)了院子。
“老奴見過王爺。”
趙祁睿臉色陰沉,“嬤嬤可去見過了?”
“回王爺,見過了,說是貴妃娘娘的侄女也不錯!只是不是至親。是娘娘表親的侄女!”秦嬤嬤同趙祁睿說了其中因由。
“明元二年,那時(shí)娘娘在后宮日子難過,皇上每日有忙不完的朝政。還有虎視眈眈的皇后。看著后宮新近的貴人都有母家惦記關(guān)心,娘娘就命人回老家打聽是否還有什么親戚。誰知這一打聽還真有,娘娘姑母一家。剛好得知姑母家添了一個孫女名叫青鳶,讓奴婢給準(zhǔn)備了一把小金鎖命人送去。可終究是表親,也不常來往。后娘娘過世,更沒了音訊!門外那女子自稱青鳶,也帶了娘娘賜的金鎖。老奴做主將她領(lǐng)進(jìn)了府,王爺您看……”
趙祁睿并不知竟還有這回事?!皨邒呦葘⑷祟I(lǐng)到后院安置,本王讓人查清楚再說!”
待嬤嬤退去,趙祁睿吩咐道:“宿離你親自去查清此事!”
秦嬤嬤覺得此事還是要同王妃娘娘說清楚比較好,又領(lǐng)著青鳶去了碎心院。
“王妃娘娘這便是門外的女子!”青鳶連忙行禮。
杜沁心看著跟自己差不多的青鳶,“姑娘請起!”嬤嬤既將人領(lǐng)進(jìn)府,怕真的是貴妃娘娘的侄女,也不敢怠慢了。
青鳶來前打聽了,想必這就是睿王妃,那就是個能做主的。于是跪在地上將自己的苦楚一一道來。
“民女莊青鳶,求王妃王爺救命!”
杜沁心讓人將她扶起:“你且說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