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奔波了這么久,終于又回到了北城。
南頌和喻晉文帶著小哪吒回了喻家老宅,受到了喻家上上下下的歡迎,剛進(jìn)門就被管家和傭人給堵住了,眾人看著他們的小小少爺,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歡,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喻家二老也是迫不及待地將重孫兒接到懷里,輪流抱著,愛不釋手,目不轉(zhuǎn)睛,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慈愛的意味,“小家伙長得真快,這又長大了不少,也沉了哎。”
喻老太太驚喜地發(fā)出感嘆。
喻老爺子道:“小孩兒不都這樣么,恨不得一天躥一點(diǎn),再過一陣子長成小豬,你就抱不動嘍?!?br/>
“你才小豬呢?!?br/>
喻老太太剜老伴一眼,“我們明明是小哪吒?!?nbsp;??.???????????????????.??????
“好好好,小哪吒。”
喻老爺子也沒脾氣,斜靠在炕頭瞇著眼嘿嘿嘿地笑。
喻晉文心里輕嘆一聲。
人家都說隔輩親,可外公對他從小到大嚴(yán)厲得很,罕見笑容,把笑容都留給他兒子,原來這才是‘隔輩親’啊。
喻二爺和喻三爺兩家聞訊也都趕來了,眾人圍著孩子轉(zhuǎn)悠,一個個都喜歡得緊,這是喻家重孫輩的第一個孩子,全家的小寶貝,都圖個新鮮,而且孩子正是可愛的時候。
小哪吒也挺給面子的,誰抱也不哭,頂多皺皺小眉頭。
表示:小爺累了。
南三財和文館長也興沖沖地趕過來看孩子,一路小跑著,文館長跑不過南三財,吭哧吭哧地追在他后面喊:“你一把老骨頭,跑那么快,小心散了架,我可給你拼不起來……”
南老爺子對此嗤之以鼻。
“用你?老頭我腿腳靈便得很!”
結(jié)果一進(jìn)門就差點(diǎn)被門檻給絆倒,還好被及時扶住了。
男人,和他這一生要強(qiáng)的嘴啊。
南頌被爺爺嚇了一跳,蹲下去檢查了一番老爺子的腿腳,確定沒事后,才驚魂甫定地將老爺子數(shù)落了一通。
“您說您跑什么,孩子在這呢又丟不了。都七十多歲的人了,還賽跑,您二位當(dāng)自己還是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呢……”南頌給予嚴(yán)厲的批評,喻晉文也板著臉進(jìn)行附和。
南三財和文海灃兩個老頭子坐在那里挨著訓(xùn),敢怒不敢言的,臉上露出孩子般的委屈,老小孩老小孩,不外如是。
小哪吒陪眾人玩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看到小家伙,南三財和文海灃才展露出笑模樣。
這會兒還斗嘴呢。
文海灃看著小哪吒,覺得心窩窩都快要化了,忍不住對喻行嚴(yán)贊嘆道:“真像阿晉小時候啊,簡直是一個模子……”
喻行嚴(yán)瞇著眼點(diǎn)點(diǎn)頭。
南三財不干了,小聲辯駁道:“明明像小頌小時候!”
“還是像阿晉多一點(diǎn),畢竟是男孩?!?br/>
“男孩怎么了?兒肖母不知道么……”
就這也能吵半天。
南頌和喻晉文在旁邊聽著,也是無奈至極。
這老幾位從年輕的時候就吵,一直吵到老,當(dāng)了曾祖父了還在吵,且不嫌煩。
南頌看著他們,不自覺地聯(lián)想到喻晉文和他的塑料兄弟們,道:“我估摸著等你和傅彧、趙旭他們年紀(jì)大了,恐怕也得像爺爺他們這樣,吵到老,牙齒都掉了估計還吵呢。”
“我才不和他們吵。”
喻晉文發(fā)自肺腑地說,“我嫌棄他們?!?br/>
“哈哈哈……”
*
喻晉文回到北城后便沒能閑著。
他在梅蘇里養(yǎng)傷期間積攢了大量的工作,當(dāng)了這么長時間的甩手掌柜,他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何照卻是已經(jīng)快要禿了,將所有待處理的工作都搬進(jìn)總裁辦公室后,何照在堆滿小山的文件后面舉起一只手,“我申請,休年假!”
“休。”
喻晉文頭也不抬,一目十行地看著手中的文件,淡淡道:“今年的年假多給你放幾天,讓你好好放松放松?!?br/>
“真的?”
何照一聽眼睛都亮了,心道:算你還有點(diǎn)良心。
他已經(jīng)在腦子里把年假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喻晉文來了一句,“十天,夠不夠?”
“啪嗒?!?br/>
剛剛美起來的一顆心,又碎了。
“再見!”
何照生氣了,“我要辭職,我不干了!”
指望著資本家有良心,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回來?!?br/>
喻晉文終于抬起頭來。
何照停住了腳步,站在門口憤憤不平地看著老板,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指自己的頭發(fā),“您瞧瞧我這張臉,皺紋長了起碼得有十根!老了快十歲了!還有我這頭發(fā),一把一把地掉啊,我們家可從來都沒有禿頭的先例,不能在我這開啟地中海時代吧?那我以后還怎么娶媳婦?我太難了……”
他是真的想哭,奈何擠不出眼淚來。
“我知道,這陣子辛苦你了。”
喻晉文看著他,一臉抱歉。
何照臉上的表情一收,看著喻晉文又忽然警惕起來,“等等,慢著……這招您沒使過啊,您是不是又有什么陰謀……”
“還陰謀,你被迫害妄想癥啊?!?br/>
喻晉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放下鋼筆,打開抽屜,拿出了一沓音樂會的門票,遞給何照,“看看這個?!?br/>
何照接過來,一看就呆了一瞬,“維也納新年音樂會?!”
“嗯?!?br/>
辦公久了,喻晉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