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上,小心行走?!蔽kU當(dāng)前,云火已經(jīng)不想再故弄玄虛了,她說完這句話時,冷香琴已經(jīng)躍然手中。
都說世間生靈都怕火,那我云火今天,就拿你們這些毒物練手。
琴聲陡起,在這昏暗的半空悠如指路的明燈,眾人浮燥的心竟然跟著平靜下來,就連靖天明也變得沉著冷靜很多。
他已經(jīng)不再懷疑云火的實力,說不定,一直以來都是他小瞧了云火。
但是,令他們瞠目結(jié)舌的還在后面。
當(dāng)云火的琴聲陡變時,大家周圍竟有火焰突現(xiàn)。
那火焰除了攀燃在這根青石板橋上,還能憑空環(huán)繞在大家周轉(zhuǎn)十幾米外,只要琴聲不停,火焰絕不熄滅。
如果在云火晉級大武師時周圍有人是清醒的,那他就一定認(rèn)得,這個火焰的排列形狀,就是那個巨大的玄紋圖騰。
此時,包括靖天明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云火的實力,恐怕是這個軍營中最為強悍的一個了。
隨著云火的離火法陣不斷前行,不時有被燒焦的毒蛇掉落到橋下,還伴隨著噼里啪啦的燒爆聲和蛇肉燒焦的焦糊味。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就再沒有毒蛇被云火的離火法陣傷到。
這里已經(jīng)沒有毒蛇出沒了。
大家都松了口氣,眼下又有云火的離火法陣給大家照明,所以大家行進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很多。
……
“前面有光?!边@是隊伍進入青石板橋一個小時后最為振奮人心的一句話。
“大家不要慌,小心跟上?!痹苹鸪智俣?,離火隨身。
她是這一隊中唯一一個不再需要扶東西來穩(wěn)住身形的人,也是目前為止,大家最為欽佩的人。
當(dāng)她帶著大家穿過最后一層黑暗時,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居然是一道巨大的深山峽谷。
而對岸,依然在她對岸……
但腳下的青石板橋,已然到了盡頭。
也就是說,她們是處在一根沒有搭上對岸的斷橋上。
所有人,簡直要哭出來,
這是一條絕路啊。
“我、我們還能原路返回么?”趙平安怯怯地問了一句,
卻立刻招來好大一波白眼,
“不對,如果這是一條絕路的話,那么那些蛇,又從何而來?”云火的星眸瞇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也許青石板的背面,就是那些毒蛇的來路,它們在大家踏上這條青石板橋時,就已經(jīng)潛伏在了前方。
云火深吸一口氣,
可是,
當(dāng)她猛然回頭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青石板路已經(jīng)不見了。
她和靖天明等人,僅僅只是踏著腳下的幾米長的青石板,但就是這幾米長的青石板,也在快速地變淡,變透明。
“青石板橋要消失了?!贝蠹乙黄痼@呼,
云火終于崩不住了,張口就罵:“靖天明你大爺?shù)?,你選了條死路?!?br/>
“我……”靖天明也是心驚肉跳、瞠目結(jié)舌,
他也不知道這是一條死路啊。
“啊……”
他還沒來得及辯解,整個人就掉下了虛空,向底下的深淵峽谷墜落!
和他一起往下掉的,還有趙平安等幾名手足無措的精兵,
對,還有云火……
……
且說——
無為老道這個不靠譜的老道士,其實還是很靠譜的。
他根據(jù)云家人回報的信息連夜出了軍營,并循跡找到了羅紫衣消失的這片深林。
沒錯,那座茶棚還在,但已是人跡全無。
老道的到來,還驚走了茅屋頂上的幾只飛禽。
老道輕手輕腳地來到茶棚外,那張羅紫衣坐過的破舊桌上,已經(jīng)落下了好幾片爛樹葉。
當(dāng)老道走近時,寒風(fēng)吹來,又落下了幾根爛茅草。
但這并沒有擾亂老道的神識,他突然偏頭,幾根細(xì)如毛發(fā)的銀針就釘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緊接著,茅屋的一整面木板墻被掀塌,十幾名蒙面黑衣人齊齊跳將出來,圍向老道。
“上?!睘槭椎拿擅嫒艘宦暤秃?,于是所有人齊齊出手,殺向老道。
然而,行走江湖半輩子的無為老道,又豈是這么容易就被人殺死的?
只見他一腳踏上茶桌,再縱身一躍,抽出后背的長劍時,正好一劍砍在為首的蒙面人刺來的長刀上。
“鐺!”地一聲脆響,
刀劍碰撞之下激起的火花,四下飛濺。
但老道的招式卻更加迅猛凌厲,剛一退后便飛速攻上前來。
那為首黑衣人的實力終究還是稍遜老道一籌,他在與老道硬憾一招后,已經(jīng)退后,再由其他人上前替補并繼續(xù)攻向老道。
然而,他們還是小瞧了老道。
直到老道亮出真正的實力時,他們才知道,剛才的那一擊,老道只是在小試牛刀。
因為接下來的這幾招,不過是眨眼的工夫過去,最前面的兩人已經(jīng)被老道抹斷脖子。
而老道手中的長劍上,卻不曾沾上半分鮮血。
由此可見,老道的劍法之絕,身法之快,根本不是他們這幾個渣渣能夠匹敵的。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這一隊蒙面人才發(fā)覺他們似乎伏擊錯了人。
“撤?!睘槭椎拿擅嫒艘宦暳钊?,這些人便連同伴的尸體都不要了,直接閃身沒入密林。
老道也沒有繼續(xù)追擊的打算,而是在那兩名死掉的蒙面人身上搜索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老道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一個黑色的蓮花印記。
“神蓮教?”老道的雙眼瞇了起來。
據(jù)他所知,這神蓮教在江湖上向來神出鬼沒、行蹤不定,立教這么多年,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里。
難道這一回鳳鳴峰的礦洞一事,還驚動了這個神秘組織?
或者說,木家堡和神蓮教有私仇?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么羅紫衣真的危險了。
想到這里,老道不得不轉(zhuǎn)而求其次,去云家找云寒商量。
雖然云寒在云家也是剛剛站穩(wěn)腳根,但那小子除了得到了云子初和凝霜婆婆的幫助,腦子還好使。
聽說另外幾位長老也蔫蔫地回云家各司其職了。
……
但他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云家在青龍鎮(zhèn)乃至周邊的幾個集鎮(zhèn)上的名頭,已是如日中天。
就連云家最底層的弟子出門,也能高人一等。
原因就是,云家在一昔之間,一舉滅掉了盤踞深山多年的逍遙行。
不管是風(fēng)海棠之死,還是龍泉山莊自認(rèn)倒霉,都讓外界對這個突然崛起的云家猜測不止——
聽說云家有個很厲害的新秀??!
偏偏云家弟子還要故作低調(diào),對于云火的一切,都閉口不提。
其實,大家倒是想顯擺性地提一提呢,
只是可惜,云寒為了保護云火,已經(jīng)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告訴外人云火長什么樣,都會些什么,現(xiàn)在云火在什么地方。
統(tǒng)統(tǒng)不準(zhǔn)說。
如此一來,云火這個人,就顯得更加神秘莫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