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敬軒探了下頭,看見靠在床上的何子墨:“我找他?!?br/>
末了,又補充一句:“里面那個人怎么說都還是我妹夫,為了我妹妹,我不會對他怎樣?!?br/>
“韓衛(wèi),讓他進來?!焙巫幽曇舻统粒八桓野盐以鯓??!?br/>
狂妄的口氣讓楊敬軒不由皺眉。
韓衛(wèi)側(cè)身,讓楊敬軒進去。
“我想單獨和他談談?!迸牧伺捻n衛(wèi)的肩膀,楊敬軒微微笑道。
韓衛(wèi)遲疑了下,看了一眼何子墨,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點點頭,退出了房間。
楊敬軒打探著何子墨,額頭上被包扎著,其它地方看起來并不大礙。
“傷到哪了?”楊敬軒不咸不淡地問道。
“沒傷胳膊沒傷腿,只是額頭輕微撞傷。放心,沒有腦震蕩?!崩淅涞模巫幽f道。
“看得出來?!睏罹窜幊了计蹋f道,“何子墨,但是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原諒你昨天的所作所為。”
何子墨挑眉:“你指的什么?”
“甘甜昨天在我這?!?br/>
“我知道,在你那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br/>
盯著何子墨,楊敬軒冷笑:“你就一點不擔心?哪怕她現(xiàn)在發(fā)燒住院,你也不擔心?如果你昨天去找她,她就不會淋雨,就不會生??!”
聞言,何子墨眼中掠過一絲慌亂之色,很快鎮(zhèn)定下來,裝作一副無事的樣子:“苦肉計嗎?”
“你!”楊敬軒上前,揪住何子墨的衣領,“說實話,何子墨,我不相信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后,你對她,還是毫無間隔。你的家人和她,她不會比你的家人重要,這是人之天性,她始終是外人,對不對?既然這樣,你就讓她死心,讓她完完全全地離開你?!?br/>
何子墨冷笑,拍掉楊敬軒的手:“你憑什么這樣命令我!”
“就憑甘甜是我妹妹?!钡戎巫幽?,楊敬軒低吼著,“我不知道是誰把那張單子給你的,你以為她為什么要去做那樣的手術(shù)?這個問問你自己,你以為只是一個孩子就可以綁住她?對了,景睿,楊家會好好撫養(yǎng)他。如果你想和我們爭奪撫養(yǎng)權(quán),法院上見?!?br/>
何子墨冷笑:“說的這么好聽,實際你們是想要甘甜嫁給男人?!?br/>
楊敬軒抱起雙臂,冷哼道:“你是說簡木森?想要娶甘甜是他一廂情愿。我不會把甘甜交給一個會傷害她的男人手上。”
“從你嘴里聽到這話還真是可笑?!焙巫幽I諷道,“如果不是你們,甘甜也不會認識我?!?br/>
“你這樣說也沒錯。”楊敬軒頷首,“是楊家對不起她,但是現(xiàn)在既然爺爺認回了甘甜,我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何子墨,你可以不用回答,只要看看我說的對不對。你不愿意放棄甘甜,是因為她可以幫你,幫你抵御爺爺對何家的報復。這個你放心,我不會讓甘甜有負罪感,有罪的人受到懲罰就夠了。你何必要霸著甘甜不放,我聽說,你母親一定要你和甘甜離婚,才愿意接受治療。耽誤了病情可不好?!?br/>
猛的,何子墨看向楊敬軒,眼里流露出復雜之色。
“很奇怪我為什么會知道?”楊敬軒冷笑,“想要調(diào)查出一些事情,沒那么復雜。既然你家里人不愿意接受甘甜,你是因為她是爺爺?shù)耐鈱O女才不愿意放手。那我可以告訴你,除了何閆,你們何家其他的人,不會有事。我希望你,盡快可以和甘甜辦理離婚手續(xù)。”
楊敬軒準備離開,聽見何子墨低沉的聲音。
“我不會離婚?!?br/>
楊敬軒腳步頓下,放在身側(cè)的手拳起:“甘甜在3a病房,你現(xiàn)在可以去看她。但是在她醒來后,我不希望你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不要讓你的家人傷害她。離開,是最好的。因為,我不相信,你會為了她,得罪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母親。如果你可以讓甘甜恨你,那樣我會更感激你。如果想好答案了,再來告訴我?!?br/>
楊敬軒走出去后,韓衛(wèi)推門進來,看著何子墨有些難看的臉色:“他都和你說些什么了?”
何子墨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韓衛(wèi)上前攔住何子墨:“你做什么!”
“說起來,你也是楊家派來的?!?br/>
被何子墨審訊般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韓衛(wèi)摸了下鼻子:“我只是幫他們來找遺失多年的外孫女的,沒有其它意思?!?br/>
聞言,何子墨只是冷笑。
推開韓衛(wèi),何子墨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
沒有回答,何子墨已經(jīng)拉開了房門。
來到甘甜的病房,何子墨遲疑了下,推開了房門。
楊敬軒本是坐在床邊,聽見動靜,抬首見是何子墨。起身說道:“何子墨,你想好了?”
“我不會離婚,家里人那邊的關(guān)系,我會處理好?!弊哌M屋子,何子墨直直地看著楊敬軒,“我從來沒有和她說什么,也不想讓她考慮過什么。她要是誤會了什么,我是不是可以懷疑,是你們暗中做的?”
楊敬軒若有所思地看著何子墨,唇角微微揚起,嘲笑道:“這么說,你是不愿意了。何子墨,甘甜不是傻子,你要是沒有那些事,她會知道?你敢說,你一點都沒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這么打比方或許是有些不恰當,就這么說吧,我們可以立個字據(jù),你放開甘甜,我保證何家不會再受到任何波及?!?br/>
何子墨搖了搖頭:“我不會答應,如果是那樣,更是說明了,我和甘甜在一起,是因為她的身份。楊敬軒,我不會傷害她?!?br/>
“可是你已經(jīng)傷害了?!倍⒅巫幽?,楊敬軒一字一句地說道,“何子墨,她已經(jīng)有了心理負擔,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放過他?!?br/>
何子墨冷冷一笑:“如果我不答應,你們會怎樣做?”
楊敬軒放在身側(cè)的手握緊,淡淡說道:“如果你出了事,甘甜心里會更不好過。你是不是覺得很開心,我拿你無可奈何。但是何子墨,如果甘甜想要離開,你會攔著她嗎?你要是不愿意放她離開,不是更說明,你在意的是她的身世,想要她來當擋箭牌?!?br/>
“有句話叫做,什么樣的人會把想做他以為的那樣。楊敬軒,那其實是你的想法。我不會放棄她?!?br/>
楊敬軒擺了擺手:“別說那么冠冕堂皇,因為我不信有人會喜歡一個人那樣無私。你的媽媽一定要你放棄甘甜,你會拒絕?你不會。既然話都說出口了,就不要再來編謊話騙我了?!?br/>
何子墨神色一頓,緊緊地盯著楊敬軒。為了讓薛興霞接受治療,他是臨時假裝承諾,讓薛興霞安心。只是薛興霞剛剛答應,第二天卻是變了卦,一定要親眼看到何子墨和甘甜離了婚,并且在報紙上被報道了,她才愿意接受治療。
之前何子墨只當是薛興霞心情所致,現(xiàn)在聽楊敬軒這樣一說,何子墨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你為什么會知道?”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你做出那樣的決定之后,憑什么還要甘甜心安理得地為你生孩子?讓她不得不留在你身邊嗎?何子墨,在案子結(jié)束后,我會帶甘甜離開。你呢,好好地照顧好你的家人就行。”抬起手腕,楊敬軒看了一下手表,“我們在這兒說話,會打擾到甘甜。你也受傷了,還是回去吧?!?br/>
“我可以等她醒來,好好談一談。”
楊敬軒嗤笑:“你是吃準了她的心軟,吃準了她對你的感情?是,我承認她對你是用情很深,哪怕是你害得她荒廢了五年的青春,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你。哪怕知道你是她仇人的兒子,還是沒有辦法完全地恨你,甚至擔心你會因為何閆的事而傷心。而你呢,你會選擇你的家人而不是她。所以,我不會把她交給你。好吧,我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之后,請你離開。”
目送著楊敬軒出去,何子墨走至床邊,拉過椅子坐下,看著甘甜蒼白的臉色,抬起手輕輕摩挲著甘甜的臉頰。
得知甘甜做了那個手術(shù)后,他是氣惱,甚至什么都沒有問地就沖著甘甜發(fā)了脾氣。
但是從楊敬軒的話語里,何子墨明白了什么。甘甜什么都沒有和他說,但是她一定是誤解了,也是有人將他不得已說的那番話告訴了甘甜。
拿起甘甜的手,何子墨放在唇邊輕輕吻著:“對不起。”
讓她受了那樣大的委屈,對她發(fā)了脾氣,卻是沒有和她說出一句讓她安心的話。
只是讓他放手,他做不到。感情的問題,只要兩情相悅,只要問心無愧,又何必在意別人怎么想。
“甘甜,等你醒來后,我們好好談談?!?br/>
門被推開,楊敬軒的聲音傳了進來:“何子墨,時間已經(jīng)到了?!?br/>
將甘甜的手輕輕放下,何子墨起身,在經(jīng)過楊敬軒身邊時,何子墨冷冷說道:“我不會放開她。”
何子墨剛剛回到病房,便接到楊磊的電話,說薛興霞趁人不注意,吞吃了大量安眠藥,現(xiàn)在正在緊急搶救。楊磊還告訴何子墨,薛興霞留下一封信,問需不需要給何子墨送過去。
何子墨覺得頭疼的更是厲害,舒了一口氣:“你在那幫我照看就行了,那封信,直接燒了?!?br/>
掛斷電話,何子墨靠坐在床上,盯著韓衛(wèi):“你怎么還在這?不回去嗎?難不成,你是來監(jiān)視我的餓?”
“你說哪去了?!表n衛(wèi)冷哼,“不是怕你有什么后遺癥,沒辦法喊人。剛剛是誰,阿姨又出岔子了?”
“嗯,吃了安眠藥?!焙巫幽卣f著,神色并不像是很緊張。
韓衛(wèi)有些奇怪地看著何子墨:“你不過去看看?”
“在搶救,”何子墨淡淡說道,“如果出了事,我去也幫不了什么。如果沒出事,我更沒有必要去了?!?br/>
韓衛(wèi)若有所思地看著何子墨:“我怎么覺得,你變了?”
“有嗎?”何子墨抬眸看了韓衛(wèi)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大概是這兒累了。韓衛(wèi),你還算不算是我的朋友?”
“當然是了?!?br/>
“那么楊家呢?”
韓衛(wèi)抱起了雙臂,慢悠悠地說道:“楊家,楊燁是我以前的上司,我被調(diào)到這,也是他的意思。但是,僅僅就這樣而已?!?br/>
“你會為了楊家和我翻臉?”
聽何子墨這樣說,韓衛(wèi)笑道:“你這是在說什么?這是哪跟哪?甘甜既然已經(jīng)確定是楊老將軍的外孫女,那我的任務就結(jié)束了。不過我喜歡這座臨江的城市,帝都的生活節(jié)奏太快,還是家鄉(xiāng)好?!?br/>
“既然這樣,我希望你能幫我一件事?!?br/>
聽完何子墨的委托,韓衛(wèi)不可思議地看著何子墨:“你竟然懷疑?”
“我不愿意懷疑,所以才委托你去調(diào)查的。你會幫我?”
韓衛(wèi)略作思考,點點頭:“放心,這點事,我還是可以做到?!?br/>
——
甘甜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三天。
“甘甜,你醒了?!?br/>
看著楊敬軒,甘甜蠕動著唇,聲音有些沙?。骸斑@是在哪?”
“你病了,這是在醫(yī)院。”楊敬軒起身,拿起一支棉簽蘸了水,輕輕地擦拭著甘甜的唇角,“你說你這不是沒事給自己找罪?!?br/>
“何子墨。”輕聲的,甘甜吐出三個字。
楊敬軒皺眉,搖了搖頭,不讓甘甜繼續(xù)說下去,有些氣惱:“你還惦記著他,打電話給他,他不接,好不容易接通了,我告訴他,你生病了,他也不愿意來看你,你說你還惦記著他做什么!”
甘甜眼里掠過一絲失望之色,慢慢地閉上眼睛。
楊敬軒伸手試探了一下甘甜的額頭,熱度已經(jīng)下去一些:“甘甜,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一下。我讓醫(yī)生再來給你做個檢查。”
“他真的沒有來嗎?”忽然間,甘甜問道,“為什么,我感到他曾經(jīng)來過?”
楊敬軒有些心虛,很快故作鎮(zhèn)定:“你發(fā)燒了,產(chǎn)生幻覺是正常的。聽他的話,似乎很生氣的樣子。我話還沒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要不,我再給他打一下?!?br/>
“這個時候他估計在忙?!辈》块T被推開,簡木森走了進來,“據(jù)我所知,何子墨的母親吞食了大量安眠藥,幸好發(fā)現(xiàn)及時搶救過來了。我估計何子墨光忙他媽媽,都夠煩心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