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個世界的局限性,菲麗莎雖然在放學后在校門口等了一會,但是并沒有等到薩菲,也無法使用電話之類的通訊工具,只能靠信件通訊。
晚上菲麗莎根據(jù)社交禮儀,給薩菲送了一張邀請函,邀請她明日共進午餐與一起去青桐大道尋找所謂的“奇人”。
是家里的一個男仆去丞相府遞送的邀請函,很快就拿到了回復。
“承蒙邀請,不勝感激,我亦對您所說之奇人具有好奇心,明日上午我沒有課程安排,將于校門口等待您?!?br/>
雖然回復的中規(guī)中矩,并沒有感受到其親近之意,但是那是薩菲啊,王都的“雪山之蓮”,其他人連邀請她的底氣都沒有,更何況得到回復。
所以第二天菲麗莎下課后,在校門口看到了丞相府的馬車。
菲麗莎搭著阿薩勒茲的手上了薩菲的馬車,而阿薩勒茲則騎上了丞相府為他提供的馬。
這架勢看著像哪家大少爺陪著家里姐妹出來逛街,自己又不想做馬車選擇騎馬。
薩菲與菲麗莎點了點頭,打過招呼后,便示意馬車可以走了。
“你家的那個執(zhí)事,到底是誰?”
就在菲麗莎想挑起一個話題的時候,薩菲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
菲麗莎沒反應過來,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薩菲耐心地等待著她腦子轉過彎來。
她在昨天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菲麗莎身邊的這個執(zhí)事不是一個簡單人物,連帶著菲麗莎接近她的動機她都拿出來反復思考了一遍。
但是無論怎么思考都有漏洞的地方,無法做到邏輯自洽,所以她放棄了思考……或者說換了一種戰(zhàn)略。
她直接問了出來。
菲麗莎反應過來了,薩菲在問的是阿薩勒茲的來歷,應該是對阿薩勒茲的身份起了懷疑。
“其實我也并不是很清楚,”菲麗莎坦言道,“我是在從我家領地離開到王都的路途上發(fā)現(xiàn)的阿薩勒茲?!?br/>
這個答案倒是稍微超乎了薩菲的意料,畢竟這種隨手撿來一個人就讓他當貼身執(zhí)事的事,在丞相府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或者說,稍微有點底蘊的貴族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因為執(zhí)事是距離主子最近的一個職位,要是有人心懷不軌,主子怕是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薩菲很快就給菲麗莎找好了理由:畢竟菲麗莎家的爵位也就十幾年的時間,不知道這些“潛規(guī)矩”也正常。
“那他有沒有說過他的來歷?”
這個倒是有的,菲麗莎點了點頭,然后開始復述之前阿薩勒茲的說辭。
阿薩勒茲自稱是一出狗血的家庭倫理劇“貍貓換太子”里的貍貓,被當成大家少爺養(yǎng)了十幾年后陰謀敗露,正牌“太子”找上門來,然后他這個冒牌貨就理所應當?shù)谋粧叩爻鲩T。
“我似乎知道是哪一家了,”薩菲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我聽說過這件事,王都里也有很多人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大家都在討論這個事?!?br/>
果然,八卦這種事是人類的本能,不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但是薩菲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那都是兩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這兩年多他都在哪?”
菲麗莎有些難以啟齒,小聲而快速地咕噥了一句話,薩菲沒有聽清楚,她追問道:“什么?”
菲麗莎稍微把話說的清晰了一點:“牛郎店?!比缓笥竹R上閉緊了自己的嘴巴,假裝自己什么也沒有說過。
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大小姐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臉色,這個沖擊有點大,薩菲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能說的話。
良久之后,薩菲做出總結:“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br/>
菲麗莎鼓掌表示贊同。
雖然聽上去似乎天衣無縫,但薩菲并沒有那么容易放下戒心,但是她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菲麗莎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個天真的剛從領地回來的男爵千金。
關于阿薩勒茲所說的一切,她會派人去查證的,只是調(diào)查還需要時間,在調(diào)查結果出來之前,她暫且先不打草驚蛇。
然后,馬車停下來了,車夫扣了扣車廂上的小窗,然后道:“大小姐,我們到了?!?br/>
兩個人同時向外面看過去,看見阿薩勒茲翻身下馬,動作優(yōu)雅又好看,看得出一定練習過很多次才這么駕輕就熟。
阿薩勒茲走過來打開了車廂的車門,扶著菲麗莎下了車,按照禮儀,他應該把薩菲一起扶下車才是,結果他轉頭就護著菲麗莎走遠了幾步,把車門的位置留出來,一點都沒有扶薩菲下車的意思。
雖然薩菲本來也沒有打算讓他扶著……但這么直接無視掉怎么看怎么火大。
好在丞相府的家仆很有眼色地上前把薩菲扶了下來,才沒讓薩菲一個人尷尬地下不來臺。
但顯然阿薩勒茲的這個行為引起了丞相府下仆的不滿,只是這樣的不滿在薩菲的注視下還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阿薩勒茲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只謹慎地抬眼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低聲囑咐菲麗莎不要離他太遠,未免突發(fā)什么意外他來不及反應。
“哪有那么緊張,”菲麗莎無奈地拍了阿薩勒茲一下,對他的擔憂不以為然,“這里怎么說都是王都好嗎,治安不可能太差的?!?br/>
薩菲聽到他們的對話,走過來道:“小心一些總是沒有錯的,畢竟我也曾聽聞過這一帶,偷兒甚多?!?br/>
菲麗莎理解地點了點頭,因為制度的局限性還有科技的落后,這個世界很多案子都只能成為懸案,并且只要時間足夠,證據(jù)也可以被銷毀,所以人只能做到盡量自我保護,無法寄希望于偵破案子。
“但是你也不要擔心,”薩菲安撫地對菲麗莎笑了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br/>
畢竟偷兒犯到她手上,也算是自投羅網(wǎng)了。
甚至他們在這里站著她都能感受到好幾道意義不明的目光在往他們這邊張望,也許是在估計他們身上所攜帶財物的價值以及下手的難度。
比起這條街區(qū)上對他們虎視眈眈的隱匿者,她更想知道菲麗莎的執(zhí)事是想干什么,為什么他會提議來這種地方,如果她不曾跟過來,他會對菲麗莎做什么。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