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蕓筱回到了宴會上,卻見安簾晚也來了。
一般來說,像安簾晚這種位份低的,是不會被允許參加這樣的宮中宴會的。
看來她真的很得皇上得寵愛。
皇上見安簾晚來了,還特意吩咐宮人在他身邊安了個座,皇后看到之后,臉都黑了,而一邊的皇貴妃則是一臉平靜得樣子。
“拜見皇上,皇后,皇貴妃。”挨個行了禮之后,安簾晚也不坐下,反而說道:“皇上,臣妾還是坐到那邊去吧,這不和禮儀?!?br/>
皇上道:“禮儀?有朕的命令重要么?”
“當(dāng)然不是,皇上,臣妾……”說著,安簾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后,她知道自己不能鋒芒太露,更不能在皇后和貴妃面前鋒芒太露,否則只會招致禍害。
皇上看出了安簾晚的疑慮,便只好說:“好吧,你到那邊去坐吧!”
安簾晚又說:“皇上,臣妾斗膽,想坐到王妃的旁邊,前段日子王妃住在貴妃的宮中,與臣妾相談甚歡?!?br/>
“好,去吧。”
得到了回應(yīng),安簾晚便走到了趙蕓筱的那邊。
此時趙蕓筱左邊是墨水舟,右邊還空著。
“王妃,我能坐在你的旁邊么?”
“當(dāng)然可以?!?br/>
趙蕓筱倒想要看看,這安簾晚究竟又想做什么。
有野心是正常,不向命運(yùn)低頭也正常,雖然她在皇上頭上插了草,和二皇子廝混在一起……暫且也說她是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吧!
趙蕓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敵是友,暫且就先以禮相待吧!
好不容易能有一個相似經(jīng)歷的人,卻是這般……趙蕓筱本來還想回來了好好和她再聊聊呢!說不定就能一起合伙做個生意什么的,畢竟她們都有著先進(jìn)的思想。
安簾晚在旁邊落座。
趙蕓筱對著她端莊的笑了笑,就繼續(xù)看歌舞表演了。
這宮中的宴會,參加一次倒是覺得有趣,參加的多了,也就索然無味了。
安簾晚看了看趙蕓筱的肚子,故意找話說:“王妃,看你這樣子,想必有三月的身孕了吧,不知你近日想吃酸的還是辣的呢?”
趙蕓筱無奈,卻還是禮貌的回答:“現(xiàn)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我啊,酸的辣的甜的咸的都愛吃?!?br/>
難道還能生出來個龍鳳胎?
安簾晚正要再與趙蕓筱說話,牙月卻過來了。
她直奔趙蕓筱這里,看到已經(jīng)沒有位置,就看向安簾晚,“安才人,能不能與本公主換個位置?”
“這……公主,我已經(jīng)入座了……”安簾晚干笑道。
其實(shí)她的內(nèi)心早已經(jīng)憤然,即使牙月是公主,也不能這般無禮吧!
“好了好了,正好我又坐的累了,我們出去走走吧?!闭f著,趙蕓筱起身,跟王爺交代了兩句,就和牙月走了。
于是只留下安簾晚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她握緊了拳頭,但又努力讓自己笑出來,看到旁邊的墨水舟,心中不免又起了什么心思。
墨水舟此人,不能像對墨言珩那般直接,還需要慢慢來才是。
正好墨水舟的視線轉(zhuǎn)過來,安簾晚就連忙對著他說:“鎮(zhèn)南王爺,我是王妃的朋友,安簾晚。”
她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墨水舟卻道:“本王知道,安才人?!?br/>
聽到這稱呼,安簾晚的笑容僵了僵,看來墨水舟還真的是不好對付,這樣的人,就不能貼上去,越是貼,他就越是討厭。
想著,安簾晚知趣的笑了笑,便扭過頭不再搭話,心道:若是我比趙蕓筱來得早,那說不定這王妃之位也該是我的。
趙蕓筱這邊,牙月一直問個不停,先從趙蕓筱是怎么想到要去救墨水舟,到她如何聯(lián)合黑石寨的人成功擊退了漠國軍隊(duì),最后才切入正題。
“趙蕓筱,離修塵呢?我這幾天出宮去藥材鋪找他,他都不在,那里的伙計(jì)說他請了長假,他到底怎么了?”
看著牙月一臉期待的樣子,趙蕓筱也實(shí)在不忍心隱瞞,“牙月,我同你說了這事,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任何人都不能,皇上也不能?!?br/>
“好?!毖涝旅c(diǎn)點(diǎn)頭,“我一定只保證自己知道?!?br/>
趙蕓筱這才道:“離修塵隨著我一起去了斷黑山,他裝作黑石寨的人到漠國軍營中,為我們傳遞消息,誰知道,竟然意味得知了自己的真實(shí)身份?!?br/>
牙月聽到離修塵并沒有危險(xiǎn),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后又疑惑道:“真實(shí)身份?他還有什么真實(shí)身份?”
“漠國的大皇子?!闭f到這一句時,趙蕓筱張望了一下四周,又放低了聲音。
“什么?!”驚呼出聲后,牙月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良久才又移開,低聲道:“他竟然是漠國的皇子?這件事連皇上都不知道?對,不能讓皇上知道,皇上知道的話就完了?!?br/>
趙蕓筱點(diǎn)了點(diǎn)頭,“此事事關(guān)重大,王爺也不知道該怎么和皇上提起?!?br/>
牙月又問:“那離修塵現(xiàn)在在哪?”
趙蕓筱回答:“他帶著漠國的另一個皇子,聞人南轅走了,現(xiàn)在王爺正派人跟蹤著,放心吧,不會有危險(xiǎn)的?!?br/>
牙月一時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離修塵無恙,悲的是他身份雖然尊貴了,但是又與自己建立了一道更大的鴻溝。
不可逾越的鴻溝。
漠國如今雖然已經(jīng)戰(zhàn)敗,但依然是慶國和回紇共同需要防范的敵人。
即使離修塵不想與慶國為敵,可他的身份在那里擺著,便是左右為難,
牙月現(xiàn)在只期盼能夠早點(diǎn)見到他,她想要和離修塵一起面對,想要讓他知道,她會一直喜歡他,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對了,那個安才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她眼神不太對勁,還有她一個小小的才人,竟然能參加這樣的重要宴會,趙蕓筱,我的直覺一向很準(zhǔn),你可得防著她。”牙月轉(zhuǎn)換了話題。
“嗯,我會的。”趙蕓筱凝重道。
若是安簾晚是自己的敵人,那將會非常棘手,因?yàn)樗彩谴┰秸?,她擁有這些古人沒有的思想。
她厲害起來,可比趙薇筱那類人要可怕的多了。
“好了,不說他們了,你呢,你最近如何?”趙蕓筱拋開這些沉重的事,微笑著問牙月道。
牙月嘆了口氣,“唉!沒有你,我可是無聊的緊,好在你回來了,你走的這些日子,我可是快擔(dān)心死了。”
“擔(dān)心我?擔(dān)心我還是擔(dān)心離修塵?”趙蕓筱打趣道。
“當(dāng)然是都關(guān)心,一個是我喜歡的人,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做不出來選擇,你不要為難我?!?br/>
“好啦好啦,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br/>
……
宴會結(jié)束,安簾晚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哪知剛回去,皇上便派人來接她,說是今晚翻了她的牌子。
可是她可不想侍寢,更看不上這五十多歲的老頭子。
以往都是稱身體不舒服蒙混過去,可一個理由總不能用這么多次吧!
看著宮人在外面等候的樣子,安簾晚心中急得很。
正在她一籌莫展,就快要任命時,外面突然又傳來消息說皇上歇在李貴人那里了。
安簾晚松了一口氣,但又不知為何有些郁悶。
不過這李貴人來得還真是及時,也不知道涌了什么手段就把皇上招過去了,安簾晚冷哼了一聲:“狐媚子!”
明明自己不想侍寢,可聽說別人伺候皇上了,還是很不高興,真是相互矛盾。
安簾晚感到自己此時頭昏腦脹的,胸口也發(fā)悶,索性直接倒在床上,想要摒棄雜念,誰知翻來覆去竟然睡不著。
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李貴人和皇上交好的樣子,揮之不去,令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