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守護者都有試煉。
所有的初代守護者都會給予他們試煉。
初代守護者就像是一樣都會出現(xiàn)……
她會在再度見到他。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當(dāng)年的事情。
“你要調(diào)回那里?”淺金色短發(fā)的黑衣青年看著靠著書架站立著的女子,藍眸淡淡一瞥。
對方點點頭,微微低著頭,黑發(fā)垂下來幾縷,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嗯,g要出遠(yuǎn)門了,他一個人我還是不太放心,畢竟他看著很聰明有時候很傻缺?!?br/>
青年點點頭,神色淡然,語氣平靜:“有可能是裝的?!?br/>
“……噗!”沒料到對方還會開玩笑,女子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嗯,也許吧。”
氣氛正好,只是快要離別。
黑發(fā)女子難得的陷入了緊張的情緒,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加快了。她握緊了拳頭,努力地出聲:“吶,阿諾德……”
“嗯?”青年抬起頭,尾音帶著疑惑。
吳裳定定地看著他,視線流連在他俊秀的面容上,最后落在他湛藍的雙眸,對視之間,心跳如雷。
——告訴他吧?快告訴他!反正你明天就走了,不會有任何損失!本來也沒指望有什么結(jié)果,但是告訴他好歹會少點遺憾??!就像是g說的那樣子人不能慫?。?br/>
吳裳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沒什么?!?br/>
我真沒種!……不對,我似乎本來就沒種?!獏巧研臒┮鈦y地想著。
而阿諾德則是微微蹙眉,低頭看了一會兒文件,不一會兒抬起頭,問道:“吳裳?!?br/>
“嗯?”吳裳回過神,看過去。
“你是不是喜歡……”阿諾德遲疑了一會兒,在對方發(fā)亮的黑眸注視下,緩緩?fù)鲁隽艘粋€名字,“……?”
吳裳一愣,原本紊亂的心跳漸漸平復(fù)到往常的水準(zhǔn)。
是啊……在他人看來……大概是這樣子吧?畢竟自己做的一切都像是為了賣命一樣。
畢竟……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有任何期待,只是好奇和疑問。
如果自己說是他的話他會是什么表情呢?
那張一貫淡然的面容會有松動么?
會嚇一跳吧?然后緊接著會是尷尬、不自在、困擾……
“大概吧?!眳巧炎旖枪雌饋?,聽到自己這么說道。
阿諾德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并不是一個喜歡探聽別人*的人。剛剛無意識的多嘴已經(jīng)讓他覺得有點冒犯對方了。
這段看起來像是閑聊日常一般的對話,卻是他們最后一次交談。
之后d·斯佩多反叛已經(jīng)提前得知讓她轉(zhuǎn)移了西蒙家族的核心成員。原本是想讓守護者們前往,她自動請纓要求自己去。
再后來,就是和西蒙·科扎特見面之后和自己說的那番話。
“阿裳……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么?”試圖說服她,“你看!阿諾德也一塊哦!”
“你……”吳裳自然沒有告訴對方阿諾德當(dāng)時說的話,她嘴角抽了抽,搖了搖頭,“我不想看見你們離開的樣子,而且……”
“而且?”
吳裳看向遠(yuǎn)方,隨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語氣深沉悠長:“我不忍心看著我喜歡的人變成老頭子的樣子啊。”
:“……”
“開玩笑的,他就算變成老頭也會是最帥的老頭?!眳巧研α诵?,海風(fēng)吹亂了她的長發(fā),一時之間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只是別忘了,我會一直是這個樣子。到時候怎么介紹?說我是你女兒么?可別想占我便宜啊?!?br/>
“……這是誰占誰便宜啊???”無奈了,“你一個人可以么?”
這句話逗笑了吳裳:“說什么呢!我這么多年來不都是一個人過來的么?”
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讓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不行!你還是一塊兒走吧!”
“……又咋了?”
“我怕你一個人會想不開自殺!”
“……想太多了你!”
最后還是沒有說服她。這位擁有超直感的彭格列初代目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好友的情緒不對,不由分說硬是將見證彭格列這個任務(wù)塞給對方。
臨走前還是流露出了些許不舍:“這之后……就真的可能再也見不到了?!?br/>
而吳裳則是靜靜地看著他:“也許我這邊玩膩了會去看看你。”
聞言笑了:“那我得爭取變成帥氣一點的老頭才行?!?br/>
吳裳一愣,噗嗤笑出來,這次的笑意真實多了:“啊,你很有潛力,我看好你!”
然而說得很酷,在臨走前,吳裳還是沒忍住,悄悄地去見了這群人。
只有g(shù)、、阿諾德三人和她相識,其他人只是大約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她一身黑衣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斗篷下的時候,也沒有引起什么騷動。
彼時g和已經(jīng)上了船,帶著悵然的心情眺望著這海邊的小鎮(zhèn)。而準(zhǔn)備上船的阿諾德則是在經(jīng)過站在船錨邊上的黑衣人之時,朝對方伸出了手。
“你不走么?”他的聲音那樣子淡淡的,似乎什么都不會讓他淡然的態(tài)度有任何變化,永遠(yuǎn)都不會有什么情緒的大起伏。
而站在那里的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彎下腰來,握住他的手————
她并沒有順勢跟上,只是身子俯得更低,帶著點顫抖在對方微涼的指尖輕輕一吻。
那隱忍的暗戀和離別的愁緒都在這輕輕的碰觸間突然間消失不見。
然后,落荒而逃。
這一場和她生命比起來相當(dāng)短暫的暗戀最終以她站在冰冷的墓碑前說出那句遲到的“我喜歡的是你”而結(jié)尾。
其實有時候她也會詫異為何百年前的事情她還記得這么清楚,可是要讓她想起當(dāng)時做過什么事、見過什么人她卻根本不記得了。
甚至連當(dāng)時怎么找到墓碑的都遺忘地一干二凈,卻清楚地記得那石碑冰冷粗糙的觸感。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這段記憶總是被自己拿出來品味吧。
吳裳的思緒回神,看向穿著睡衣站立在庭院中的少年。
“你……”看著那張如此相似的臉,她還是有一瞬間的恍惚,下一秒她收斂好自己的情緒,笑起來,“打擾了,恭彌君。”
“哇哦,是你?!痹迫腹浄畔率种械臅?,原本乖乖窩在他腦袋上的云豆飛過去停在吳裳的手上親昵地蹭了蹭再回來。
“你把云豆養(yǎng)得很好?!眳巧褯Q定先緩和一下氣氛,干巴巴地說出這么一句,接觸到對方猶疑的目光之時,她干咳一聲,“你見過彭格列初代云守了么?”
云雀恭彌眉頭皺了一下:“嗯,今天早上?!?br/>
可惜——吳裳在心里暗喊了一聲,難得有點大人的矜持模樣:“可以請你再喊他出來么?”
云雀恭彌難得的愣了愣,他看向自己手上的指環(huán),第二次皺眉了——怎么喊?
“喂,有人找你?!痹迫腹泴χ腑h(huán)如此說道。
吳裳:“……”這招魂方式有點奇特啊,簡單到奇特。
她耐著性子等了等,一直盯著云雀恭彌,看到對方的表情從漫不經(jīng)心到視線集中在自己身旁的空氣上時,她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
【我見過很多妖怪,就是沒見過鬼?!?br/>
【人類有靈魂而人魚沒有靈魂……然后吳裳小姐你吃了人魚肉后也就沒有了靈魂?所以也看不到別的靈魂?】
如果……亡靈是存在的……
如果……只是自己看不到……
如果……指環(huán)里的人,其實見過自己,只是自己見不到……
“恭彌君……”
黑發(fā)少年將目光投到她身上,語氣是純粹的疑惑:“你看不到么?”
一瞬間,吳裳整個人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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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清醒之后就沒有再睡著。
他在自己真的被叫醒和夢游兩個選項之間掙扎了一會兒,選擇了前者。
然后問題就來了——吳裳小姐為什么那么激動呢?
【不只是你,守護者都有試煉的對不對?】
……別介啊!求放過我的小伙伴們他們還都只是孩子啊!
沢田綱吉更加睡不著了,干脆起身準(zhǔn)備去一下廁所。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他有點困了,迷迷糊糊地往正向往房間走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綱吉?”
沢田綱吉被嚇了一跳,看過去才松了口氣:“吳裳小姐?您還沒睡?”
“嗯?!弊陲h窗處的吳裳一臉平靜地點點頭,朝他招招手,“過來?!?br/>
沢田綱吉不疑有他,乖乖過去。
吳裳笑了起來,今天的月光很好,透過窗戶照進來,映襯地這個笑容都有些朦朧。
她抬起手伸過去,撫上對方的臉頰,手指輕輕摩挲著。
在對方紅著臉想要推后時,她開口了,輕輕喚道:“?”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