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劉樂一行人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做尸橫遍野、千里餓殍以及易子相食等等只有在書上能夠看到的詞匯和和解釋,如今呈現(xiàn)在眼前,那種沖擊力,讓他們都沒有力氣去爭辯到底是誰的原因。
(是劉樂南下政策引起的?是何進和張讓將計就計引起的?是張讓誘殺何進引起的?還是董卓進京引起的?)
快到洛陽時,這種情況要好上很多。但是,劉樂一行人卻并沒有感到任何欣喜之情,原因很簡單,他們發(fā)現(xiàn)朝廷是如何改善這種情況的舉動,那就是讓官吏和兵將把活著的趕走,把死的燒掉了事。
期初劉樂還能遇到專門等候他的人們,這些人有的是破產(chǎn)的士族鄉(xiāng)紳、有的是逃離家園的百姓、有的是看不慣官府所作所為攔路伸冤的書生青年等等,人們的構(gòu)成各有不同,但是所求卻基本較為統(tǒng)一,那就是想方設(shè)法的讓劉樂帶他們或他們所希望的人離開司隸。
由于劉樂此行是輕車快行,沒有帶多少護衛(wèi),更沒有帶多少錢。起先,劉樂以送錢為主,希望這些人能夠自己北上去往并州,后來也不知怎的,越來越多的人遠遠的跟著劉樂的隊伍一路南下,無論這么勸說就是不肯走。
“主公,人心所向,還是別勸了?!避鲝妱酚忠萝嚾袢藗冸x開,他反而勸起了劉樂。
劉樂不理,叫停馬車,想要起身下車。荀彧一激動,一把抓住劉樂的衣袖,不讓劉樂下車。
“文若,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婦人之仁是會害死人的?”劉樂沒想到荀彧敢拉住自己的衣袖不讓自己下車,他用力扯了幾下沒有扯動,忍不住開口訓斥荀彧。
“荀彧,放手,讓王爺再去試一試吧?!编嵭蝗辉谝慌蚤_口勸荀彧。
卻不想荀彧的倔勁犯了,他不拉衣袖改拉劉樂的手腕,他還不忘跟鄭玄爭辯起來。
就在這時,一支騎兵突然從南而來,劉樂的親衛(wèi)們不知道這支騎兵的用意,連忙成護衛(wèi)陣型保護住了劉樂的馬車。
這支騎兵來勢極快,呂玲看見騎兵將領(lǐng)時,大聲問道:“所來何人?”
騎兵將領(lǐng):“可是忠王座駕?”
“是!”呂玲這邊剛答完,騎兵將領(lǐng)已經(jīng)帶著部隊沖到了呂玲的面前,騎兵將領(lǐng)帶著幾名護衛(wèi)勒馬停在了呂玲的面前,副將則帶著部隊如洪水擊石般,繞過劉樂的隊伍,向人群沖去。
“末將牛輔,封陛下之命,前來護送王爺前往洛陽,可否讓末將見下王爺?”牛輔對不遠處的慘叫聲和屠殺熟視無睹,他雖是用請求的話語詢問呂玲,但是語氣間卻不容反駁。
“讓他來吧?!本驮趨瘟峒m結(jié)的時候,劉樂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牛輔聽到后,也不等呂玲讓路,就駕馬來到了劉樂的馬車旁。
“王爺好,末將牛輔,奉陛下之命前來保護王爺進京,一路上讓王爺受驚了?!迸]o邊說著,邊俯下身子從馬車的車窗往里面望,想要看清劉樂的長相。
劉樂:“將軍一路勞累的,只是孤王覺得,對于叛軍亂匪,招降總比剿殺來的合適,畢竟都是娘生爹養(yǎng)的,只不過一時間糊涂走錯了路。”
牛輔通過劉樂開口說話,辨識到了車中誰是劉樂,他起先聽到劉樂的話心中不以為意,但是當他看到劉樂邊說話邊擦拭刀身,而那刀尖隱隱的指向自己的時候,心中有了異樣的感覺。
牛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小聲回答道:“王爺教訓的是,王爺這把刀是把好刀啊?!?br/>
“刀的好與壞關(guān)鍵在于使用的人,將軍有興趣觀賞否?”劉樂說完,笑瞇瞇的把刀柄遞向了牛輔。
武人哪有不愛武器的,雖然接過劉樂的刀有失禮節(jié),但是牛輔還是沒忍住的伸手去接,卻不想這右手剛剛拿住刀柄,那刀彷如千萬斤重往地上掉,好在刀身卡在窗戶上,牛輔才沒一下子被刀身拽下馬去,但這也讓他身體一偏,身旁的護衛(wèi)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又輕巧的松開刀柄,這才免得出了洋相。
牛輔此時心中驚駭不已,他才想起來有關(guān)于劉樂佩刀的傳聞,這一試之下,倒是證明了傳聞是真的。
“咳咳……王爺?shù)呐宓豆皇呛玫?。”牛輔尷尬的恢復了騎姿,兩成為了化解尷尬,八成出自真心的夸贊劉樂的佩刀。
“我說過,刀好壞與否不重要,關(guān)鍵在人,善惡到頭終有報,你說還不是呢?牛將軍?!眲钒训妒栈氐肚?,他左手放在車窗上,笑瞇瞇的看著牛輔。
牛輔看到劉樂的笑容,猛地想到劉樂的其他傳言,雖不知其他傳言是真是假,但是他是沒傻到要親身去檢驗的,他低聲對一名護衛(wèi)說道:“告訴王將軍,差不多就可以了?!?br/>
護衛(wèi)會意,連忙駕馬去傳令。
牛輔:“王爺,那末將就不打擾王爺了,有事王爺可以叫末將,末將定然鞍前馬后的服侍王爺。”
劉樂知道牛輔說這話是要借口離開,他也不攔阻,笑瞇瞇的看著牛輔離開了。牛輔一走,劉樂的笑容瞬間消失,一股冷寒的看著牛輔一行人離去的背影。
牛輔只覺得后背一陣冷寒,他懷疑劉樂在他背后盯著他,但是他不敢回頭,只能悶聲的駕馬離開。
“主公……”荀彧眼含熱淚的看著劉樂,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這么沒用,面對被屠殺的黎民百姓毫無辦法,只能聽著慘叫聲由盛轉(zhuǎn)衰繼而消失。
“這不怪你,要不是你攔著,說不定我一道被砍了。”劉樂這話說的就純粹是在安撫荀彧了,如果他當時在人群中,牛輔要殺民充敵還真要想一想,只是“如果”二字終歸只是假設(shè),現(xiàn)實的情況就是,他們對于牛輔的殺民充敵一事毫無辦法。
“真是作孽啊,作孽啊。那將軍是張讓的人還是董卓的人?”鄭玄被牛輔的行徑氣的渾身發(fā)抖,心中竟然忍不住起了報復之心,故而打聽牛輔的來歷。
“張讓現(xiàn)在八成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他以為出賣何進和大皇子就能保一生平安嗎?董卓的手下都敢殺民充敵,又怎么會放任他的軍隊?”劉樂自說自話的看著遠處,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