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穆婷婷也不來上課么？”
“連續(xù)這么多天別是也……”
“錢蕓洛，聽說你是見過她最后一面的，你們沒打起來吧?！迸赃吥猩覟臉返?，其實小荑也很茫然。
“你也不看看，要是兩人打起來她打得過穆婷婷么？”
“也是，人家好歹也是跆拳道。哈哈哈?！迸赃呑赖娜丝跓o遮攔。
“上課?！崩蠋焷砹?。
一天下來，等到所有課程結(jié)束，小荑和兩個好友前后桌，在走前輕聲討論這件事，班級一半的人都沒有走，是在旁邊偷聽情報。
“喂！”外頭走廊，有人往教室里沖，很匆忙，沒看眼前路，直接撞上一個人，“瞎啦！”
“出事了，車禍……穆婷婷！”那人急喘著氣，氣氛瞬間凝固，又瞬間沸騰，全教室的人蜂擁出去。
小荑和兩個同學在走廊，趴在窗口看到馬路上，警車和救護車，還有肇事車:一輛藍色運貨大卡車。
“怎么回事？”一人傳著一人詢問目擊者，也就是告訴他們的那人。
“不知道，突然她就沖出去了，然后就被撞了?！?br/>
“和黎彧一樣？”
“可能，沒看清。進出這個多人誰注意她??！”親眼見到人在面前撞死，還是同學，誰都不會好受。
“蕓洛……”旁邊女生輕輕喚她。
“錢蕓洛，不會是你吧?！币荒猩缡钦f。
“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啊?！?br/>
“喂！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別賴她好么？”其中一女孩翻了他一白眼，拉著人就往教室走，“你別理他。”
“嗯。”小荑面色也沉重，回教室拿了包就打算離開。不過她們沒有立即走，畢竟警車和救護車還沒離開，人心惶惶。
“你們沒覺得，最后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很奇怪？”一女生說。
“是啊……她雖然性子直，但從不是脾氣沖的人。為了個男人……不至于吧。哦，我不是說衛(wèi)霆不好?！?br/>
“沒事?！?br/>
“蕓洛，你怎么看？這件事你不奇怪么？”
“奇怪啊，太奇怪了?？晌倚睦镉悬c內(nèi)疚，會不會真是因為和她吵起來，然后她想不通才……”
“不會，她又不是沒跟人談過。她說喜歡衛(wèi)霆，還不是又找了個，然后你回來前就分手了。”
“這我不知道?！?br/>
“是個學長，就是學校周年慶會上表演魔術(shù)的?！?br/>
“啊！我記得，不就找她搭檔的么？”
“對啊，說難聽點，家里條件絲毫不比衛(wèi)霆差，而且比衛(wèi)霆年紀還小很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br/>
“其實衛(wèi)霆也挺好的?！毙≤铚\淺一笑。
“嘖嘖嘖?！眱扇艘荒樝訔壙此?。
“你們說，她會不會是招了什么邪道了？”小荑問她們。
“……嗯？”
“她不是自己說的么？她能看到鬼魂什么的?！?br/>
“哦……肯定是她瞎掰的，神神叨叨?！?br/>
“我覺得……可能不是。你們知道她上次來找過我么？就我考完暈倒后面一天，她說是去超市路過看到我，然后和我說學校的一些事情?！毙≤杩粗厣?，踢了踢石子。
“……什么事情？”
小荑仰頭看了天，故作思索，突然一笑，面色有些苦惱，看著其中一人說道:“嗯……說的挺逗的，什么種子能招魂，還說我被跟上了。你說奇不奇怪？”
“什么？她跟你說了這個！她真的瘋了！”被看著的那個女孩什么都沒說，另一個卻脫口而出。
“嗯？”小荑回頭看她，見她知道自己漏了嘴，咬唇看向別處。
“他們好像走了，我們回去吧?！绷硪蝗藥退鈬?，三人就轉(zhuǎn)身往大門走。
小荑路上沒有逼問她們那件事，路上逛了小店，聊了其他，天黑了才回家。
之前她們爭執(zhí)的地方是個小的丁字路口，逛小店就是故意要繞開那里，但又是她們回去的必經(jīng)之路。先是經(jīng)過小荑的小區(qū)，小荑目送她們離開一段距離之后再回去。
衛(wèi)霆他的車位還是空的，大概今天加班。
“?。 边€沒走多遠，小區(qū)外傳來尖叫聲，她想也沒想，轉(zhuǎn)身就跑出小區(qū)，卻見一人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電線桿子。
小荑跑過去，蹲下，再看頭頂，漆黑一片什么都沒有。
“什么事？文露呢？”
她不說，抱著人哭了起來。小荑再看上面，依舊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走，起來?！壁s緊拉她起來，無論是什么，這里肯定不宜停留太久。
攙扶著人往后面走，是要帶她一起去紅酒店找人幫忙，卻不想，路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從旁邊綠化帶后的小路中竄出一人。還沒等她們反應(yīng)過來，一把將兩人撞倒，力氣極大。
小荑在地上滾了兩圈，幸好冬天穿得厚，沒有受傷。撐起身，對面道路車笛長鳴，一道刺眼白光急速照來。
是一車，在變燈前急速駛來。灼燒的血液濺在小荑的臉頰上，血腥氣彌漫；睜開眼再看，就在她面前，一人截腰，內(nèi)臟爆開。
無法生還的那人，用扭曲的姿勢仰躺在車下，仰著頭，正瞪大雙眼看著生前見到的最后一人，翻著白眼，帶著怨恨似的目光直直看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