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相當不錯,亞伯在實驗室里的生涯,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研究廚藝當中度過,雙色Toro卷、Otoro三文治刺身、和牛刺身、清酒漬鮟鱇魚肝,壽司散飯、冷蕎麥面、德島味增湯、烤阿拉斯加雪蟹腿……都是傳統(tǒng)的日式美食,眾人從來不知道,這個只做西餐的亞伯,居然有一手握壽司的好手藝。
飯后的甜點是檸檬小塔、巧克力乳酪、雪球,吃的大家紛紛扶墻而出,就算原本對于亞伯有距離感的人,此刻也全都覺得,讓亞伯加入吠舞羅實在是太好了。
微笑著看著眾人滿足的笑臉,少年灰藍色的眼眸劃過一抹暗淡,幾個縱身輕松的翻上高樓的頂層,說到這里,不得不感嘆一下,雖然成為王使他的武骸無法使用,但在身體的改造上卻真是非常不錯,哪怕是常年泡在實驗室里的身體,也一下子變成了超人的狀態(tài),隨隨便便的就可以翻來躍去。
只是,真的很討厭所謂的“命運”,他是不相信命運的,卻可笑的成為了被命運所選中的人,這讓人感到不快!
坐在屋頂仰望著星空,手中隨意的玩弄著一小簇火焰,呵,雖然無法使用自己的綠的力量,但卻可以輕松自在的使用赤之王贈與的火焰之力呢。
漸漸的,不由的就將視線從黯淡的無法看清的幾點零落的星那里移開,開始全心的操縱起手上的火焰來。
火焰的形狀從展翅的小鳥變成微笑的少女,亞伯操縱的天分驚人,對于力量的精妙掌握讓他身后的男人都不禁有些吃驚,于是他開口了:“你似乎跟它玩的很好?!?br/>
低沉的聲音從那個男人嘴里傳出來,亞伯有點吃驚的回過頭,真是松懈,居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時候身后來了人。是因為覺得這算是一個相對和平的世界所以放松了警惕嗎?他一邊在心里懊惱著,一邊微笑著回話:“嗯,玩的有點入神?!?br/>
赤發(fā)男子并沒有在意他的回答,反而大步向前,站在了天臺的欄桿上,夜風拂動他的發(fā),讓他隨意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你很孤獨嗎?”少年唐突的開口。
周防尊回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那一眼中包含的冷硬讓亞伯有點吃驚。想來,若是普通的異能者或者是吠舞羅的成員,肯定會為那一眼感到恐懼。但亞伯,他是綠之王。
于是,他也輕輕的跳到了欄桿上,風很大,給人一種能把人吹落的危機感,低頭下望,似乎隨時就會墜落下去,摔碎成泥,這讓人的腎上腺激素不禁分泌的更多,也就是說,讓人變得興奮起來。
亞伯的身軀隨風輕輕擺動,他歪頭側望身邊不動如山的冰冷男子,在這個位置上可以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孤寂彌漫的更加徹底。少年伸出手,繼續(xù)玩弄著手上的火焰,靜靜的說:“感覺上很累。”
身邊的男子依然面沉如水,輕輕皺眉,但亞伯可以清楚的感到,有火焰在那冰面之下燃燒。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今晚這么多話,但是看著這樣深沉的背影,他忽然就想說些什么。
“壓抑的很痛苦吧,明明只要釋放出去就可以得到解救,但為了周圍的人,卻不可以?!鄙倌甑谋砬橐渤领o下來,“有很多次我都在想,這樣活著有什么意義呢?不如死亡吧?或許就可以休息了。這樣孤獨的飄零在人間,很累啊。”
赤發(fā)的男子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亞伯卻并沒有看他,繼續(xù)將手指上的火焰不停的變幻形狀,用夢話般的語調呢喃著說:“想就這樣結束這一切,可是,哥哥還在等著我去找到他呢。這樣想就必須堅持下來?!?br/>
“你哥哥失蹤了?”沉默的王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不,他死了?!鄙倌贻p輕的回答,臉上又掛上了淡淡的笑容,飄渺的好似不在人間,“不過,我要找到他的靈魂?!?br/>
周防尊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有沉默。他想起了他的夢,那個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后一切毀滅的夢,他孤獨的站在那一片廢墟里,孤獨的面對滿目蒼夷,那是他不能壓抑住自身力量就會產(chǎn)生的結局,所以,他只能摒棄自己的心,只留下一具身體在人間。
他想結束,也許那才是解脫,但是他還有氏族,所以,只能像現(xiàn)在這樣子。這樣想著,他再次瞥了一眼身邊那個在月光下顯得皎潔驚人的淡漠少年,或許,他可以理解一些。
少年也將視線轉移過來,與他對上,微笑著說:“尊,你的反應不對。”
“嗯?”
“通常情況下,你應該說,很抱歉聽到這個消息,節(jié)哀順變。然后心里想,這個人已經(jīng)瘋掉了?!眮啿荒樒届o的說,書上都是這樣寫的。
“不,有牽絆總是好的吧?”周防說的有些不確定,這樣的話題讓他感到煩躁起來,他抽出一根煙,隨意的點燃。
與此同時,少年將指尖的火焰輕輕吹落,看著那一點微光向著樓下墜去,亞伯帶著一點認真的說:“真有就這樣不顧一切墜下去的愿望。”
周防尊隨意的瞥了一眼那點微光,吐了一口煙,淡淡的說:“你可以試試,死不掉。”然后他就看到那個眉目如畫的少年對他笑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他面無表情的繼續(xù)抽煙,幾分鐘之后,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影,那人略帶興奮的說:“果然死不掉,只不過,你給我加持的防護罩也太明顯,減少了不少刺激感。”
周防尊看了他一眼,把煙掐掉,轉身就走。
“喂,別走啊,尊?!北{色頭發(fā)的少年拉住他,這是第一次吧,周防尊不確定的想,第一次有人這樣肆無忌憚的拉住他,在他成為了所謂的王之后。
當他表現(xiàn)出不高興的時候,哪怕是草薙和十束也不會這樣無所顧忌的拉住他,至于其他的組員,更是只要一眼,就會讓他們恐懼的發(fā)抖,這就是王的力量。
少年卻沒管那么多,說起來,他是有些壞心眼的,接觸了火焰的力量之后,他就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么會表現(xiàn)的如此情況。因為他在不停的壓抑自己,壓抑那狂暴的異能之力,就像他一樣。
明明具有一揮手就可以毀滅世界的強大力量,卻不得不被束縛,并且,也并不被理解。由于在被石盤選擇的瞬間就被灌輸了眾多的知識與記憶,這讓他們對這個世界看的更加透澈明晰,對所謂命運的選擇也更加厭惡無力。
強大與弱小,釋放與壓抑,破壞與守護,矛盾無所不在,潛藏在每個王的呼吸里,也許,只有王才能真正理解王吧。
孤獨的行走在這人間,從至高的角度俯視蕓蕓眾生,不被理解,只被敬懼,即使想交流,也不在一個頻道或者范圍上,就是這樣的驕傲與無奈,這就是王。
“我說,尊,一起跳吧,這次不要加持護罩?!鄙倌暾J真的開口,“這樣就可以當做是死了一次,減壓的好方式?!闭f著,不等身旁之人回答,就拉著他直接跳了下去。
高空墜落的失重感讓人不由提起心臟,但是對于王來說,他們并不需要考慮是否會死亡的問題,因為命運不會同意,他們是支配命運的統(tǒng)帥者,命運會死守他們的安全。
于是,兩人輕松的落地,只激起一小片塵埃。周防尊看著身邊笑的一臉燦爛的少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
這一晚,平靜的過去,第二天開始,就發(fā)現(xiàn)與往常的不同來。
少年開始主動接觸吠舞羅的成員了,或許這樣說不對,因為他也成為了吠舞羅的一員,但可能是因為和往常反差很大的緣故吧,少年的行為還真的算是有些顯眼。
他第一個接觸的人居然是總在酒吧一角煩躁的坐著的伏見。說起來,伏見在吠舞羅里并不合群,雖然是和八田一起加入的,但相對于總是熱情直接的八田,伏見表現(xiàn)的有些不甘不愿。
也不能這樣說,伏見表現(xiàn)的只不過是不太愛和除了八田之外的人說話而已。不過,在亞伯看來,這個少年只不過是有點中二,應該是這么形容吧,亞伯有些不確定的想。
這不能怪他,對于一個最近閑暇時就捧著終端機學習詞匯百科的人來說,這樣形容伏見還真是沒錯。討厭別人稱呼他猴子,但如果你當面這么說他也會憤怒的壓抑住自己。討厭別人無故找他說話,總覺得無聊煩躁,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總的來說,只看癥狀的話,確實是有點相似了。
“你很無聊?”亞伯坐在伏見的身邊,忽然問道。他看得到對面的黑發(fā)少年瞬間緊鎖的眉頭,但還是堅持不懈的微笑著看著他。
“你怎么沒去道場?”伏見的言語里有著額外的暗示意味。
“有事情想向你請教?!眮啿α艘幌?,輕松的說道。無視對面少年眼睛里寫滿的“沒空”兩個大字。書上說,拉近關系的最好方法就是先拜托別人一點小事,雖然,他是真的想拜托事而不是想拉近關系,但是如果可以印證這一點也不錯。
“什么事?”看到對面冰藍色頭發(fā)的少年淡定的笑容,伏見感到有些壓抑。
“拜托了,伏見君,請教我電腦知識吧!”亞伯雙手合十,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是的,他想讓伏見教給他電腦知識,這樣的話,通過網(wǎng)絡就可以輕松的查詢情報了。但是,這樣的請求也算是唐突,畢竟人家并沒有義務這樣做。
看到他彎下腰,伏見半天沒說出話。
而這時,八田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對于八田來說,他是相當欣賞亞伯的——為了亞伯那一手好廚藝-_-|||
于是他走了過來,驚訝的問:“怎么回事?”
亞伯也就簡單的說明了情況,八田看看亞伯,又看看伏見,轉過頭對伏見說:“都是吠舞羅的人,你就答應了吧?!?br/>
伏見將視線移到一邊,剛想說什么,就看亞伯對八田說:“啊,那拜托你了,八田君,今晚晚飯就做你愛吃的拉面怎么樣?我先去準備了。”說著就徑直走開了。
八田隨意的揮了揮手,坐到了伏見的身邊??礃幼邮谴蛩銥榱送砩系牡鬲z拉面開始奮斗了。
結果不錯,當亞伯回來時,伏見已經(jīng)不情愿的同意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