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也是緊緊地跟隨在趙天耀的身后,眼神平靜,舉止從容,踱步走進(jìn)那漆黑幽深的洞府之中。
這一座洞府并沒有多么的深長,巖壁很是光滑,地面上也纖塵不染,并不是像蘇墨事先所想象的那么骯臟。
更為確切地的說,其實(shí)這一處洞府之中,很是干凈利落。
片刻之后,洞府之中的那個聲音的主人便是出現(xiàn)在蘇墨的面前。
此人生長著一頭如瀑的長頭發(fā),在他的發(fā)冠上之上,還綁著一枚長竹簪。
此人相貌古樸,臉頰上的皺紋足以證明他存活經(jīng)過了很長的時間之河。
他身上穿著寬松的黑色長袍,包裹住他整個瘦長的身軀,包括他盤坐的雙膝都是覆蓋在那漆黑的長袍子下面。
在那個人頭頂上,是這洞府的頂端,在頂端之上,懸掛著一枚明亮且很大的渾圓珠子,那一枚珠子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輝,那是一枚避塵的珠子,效果很好。
在這洞府之中,除去那人坐著的一塊蒲團(tuán)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說簡潔到了簡陋的地步。
不過,身為修煉者,一生大多時候,本就是簡單與枯燥交織,甚至還有孤寂,一切能省下的,都是省下。
“你們坐下吧?!?br/>
洞府的主人從袖袍底下緩緩伸出一只手,指著身旁的一片空擋之處,對蘇墨與趙天耀示意。
那只伸出的手很快就收回了他寬大的袖袍之下,不過,蘇墨的眼神卻是不禁微微一變。
在剛才的一剎那,蘇墨陡然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與洞府主人枯老的形貌看起來然不符合的手掌。
那一只手看起來晶瑩透明,像是水晶一般絢麗,隱隱之間,是有光芒閃耀,流動其中,真的是比一般的年輕女子的手指還要細(xì)致,還要好看一些。
趙天耀聞言,便是道了一聲謝謝,然后微微甩了下衣袍,然后就在洞府主人的身旁盤坐下來。
趙天耀坐下之后,便是轉(zhuǎn)頭看向蘇墨,示意他也照做,不必拘束。
蘇墨稍稍有點(diǎn)不能確定地看了看空蕩蕩的厚實(shí)的地面。
他稍稍想了想,然后還是一樣地,在趙天耀旁邊盤坐下來。
“你真的是才來到這個世界的?”
洞府的主人忽然間就睜開雙眼,眼睛閃過一道精芒,好似星辰爆裂一樣璀璨,在那么一瞬間的時間,蘇墨甚至是感覺整個洞府都亮了起來。
“是的。”
蘇墨很是簡潔地回應(yīng)他的問題,對于蘇墨而言,這并非是什么值得隱瞞的事實(shí)。
洞府的主人以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看著蘇墨,雖然這種注視并不包含什么惡意,不過,還是讓蘇墨覺得有些不好受。
好在,那人看了一會兒,還是挪開了他的目光,然后便是聽到他悠然長嘆一聲。
“如今應(yīng)多少年了?我身處在這洞府之中,沒有去留意時間,我都依舊很久沒有聽聞有新的人來到這里了。在這些年頭之中,新的血液是越來越少了。
“不過,雖然很少,也是比沒有要好上許多?!?br/>
“那你要好好地努力,老夫認(rèn)為,你的天資也許上佳,修煉的秘籍似乎不像是你原本所在位面,這里沒有沒什么捷徑。
“若是想要在這個兇殘的世界之中生存下來,那就只有努力再努力,奮力掙扎。
“當(dāng)然,也有可能,你對老夫所言的兇殘并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并不是很重要。
“等過一些時間,你在這里待久了,你到時候,自然也是會理解的。
“在這里,也是有聚靈陣法,若是修煉起來,也是事半功倍,你們也是不妨就在這里暫時住著?!?br/>
話音落下,那洞府的主人,也自顧自地閉上了雙眼,再度陷入沉浸之中,在這洞府之中,剎那之間,一切仿佛又黯然了許多。
“多謝前輩!”
趙天耀盡管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但還是道謝。
然后,趙天耀轉(zhuǎn)過頭對蘇墨開口。
“前輩他就是這個性子,只要是有時間,就一定會選擇修煉,如今我們到這里來叨擾前輩,前輩他能破例為我們睜開眼睛,就已經(jīng)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了。
“實(shí)際上,也不僅僅是前輩如此,許多其他的修士幾乎也都是如此。與他們相處的時間長久之后,你自然就能夠理解,畢竟,在這里,強(qiáng)者的成就,幾乎都都是有漫長的歲月堆砌而成的?!?br/>
語罷,趙天耀便是手扶在雙膝上,然后閉上雙眼,也開始陷入修煉的狀態(tài)之中,在這種時候,一股很是淡淡的白色氤氳從他的體內(nèi)蔓延而出,縈繞在他的周身。
從一開始,蘇墨就只與那位沉默寡言的前輩講述過一句話,更是只有兩個字,然后,那位高冷的前輩就不再理會他。
雖然也是不意外,可是,稍有些的,這樣的舉動,還是讓蘇墨感到頗有些驚訝與不適應(yīng)。
看到也是自顧自,沉入修煉狀態(tài)的趙天耀,無事可做的蘇墨,也是無奈之下,一樣是盤膝坐下。
正是猶如正如洞府主人所告知的,這里的真靈氣是非常充沛的,即便是比起圣武殿堂周圍的真靈氣,也是要渾厚沉重一些的。
在這里的天地,真靈氣很是濃厚,猶如實(shí)質(zhì)的流體一樣,能夠從四肢百骸,忽涌入身軀之中,然后就轉(zhuǎn)化為一道道活躍無比的真靈氣。
蘇墨所體驗(yàn)的那種感覺,也是頗為爽快與舒舒服之極。
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的,蘇墨也沉入了修煉的深度狀態(tài)之中,一時之間,也是漸入佳境。
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當(dāng)蘇墨從懵懂之中蘇醒,將要徹底回過神的時候,在他耳邊卻是陡然炸響十分兇悍陰沉的叫罵聲。
“趙天耀,小兔崽子,對,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崽種,你們都給老子部滾出來!
“哼!趙天耀,真以為老子找不到你!老子曉得,你師尊一死,必然也是喪家之犬,無處可去,必定躲藏在這隱匿谷之中!
“老子現(xiàn)在就告訴你,若是你小子不把幽羅訣上卷交出,那么,你們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不論你們能夠逃到哪個旮旯,老子也能夠把你們給揪出來。
“滾出來!你們都給老子滾出來!老子清楚得很呢,你們兩個小崽種必定就躲在這里。
“事到如今,你們也別想逃跑?!?br/>
吆喝了很久的時間,卻是并沒有任何人回應(yīng)蒼幽子的話語。
“哼,你們真是以為,不出來就安了?你們?nèi)羰遣怀鰜?,老子也就親自進(jìn)來找你們!”
懵懂片刻,蘇墨也是緊接著恍然,整個人都驚醒,思路很是清晰。
那聲音正是屬于蒼幽子的,不是其他的神秘人。
而且,那蒼幽子似乎也是對趙天耀十分的了解,竟然是如此輕松地追逐到了這個地方,實(shí)在是詭詐。
正在這時,蘇墨剛剛想要把趙天耀弄醒,趙天耀卻也是正好睜開雙眼,對上蘇墨的視線。
“蘇兄,別激動!這蒼幽子必定是在使詐。你想,這里的洞府不計(jì)其數(shù),更何況,無論他蒼幽子修為再高,也算不上真正的強(qiáng)者,必然是不敢在這隱匿谷之中胡作非為的。
“倘若他是真的敢在此放肆,會出手收拾他的人,大有人在?!?br/>
在這個時候,趙天耀也已然是蘇醒過來,單單是看了一眼,就是明白了蘇墨心中的想法,很是自信地告訴蘇墨,不要擔(dān)憂。
就在此時,洞府之外傳來一道炸雷般的聲音。
“哪來的落魄戶,膽敢在我的洞府之內(nèi)放肆!”
很顯然,是蒼幽子所闖入的洞府的主人被他所驚擾,因此洞府的主人憤怒無比。
“老家伙,你有沒有看到隱匿谷之中,有新的人進(jìn)入,有一個人年紀(jì)面容像是少年。你若告訴老子,老子就走人,不然,就沒有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蒼幽子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霸道之人,聲音很是渾厚,響徹在整個隱匿谷中。
“滾!老夫入道,不曾離開這里!”那洞府主人也是氣急敗壞。
“老家伙,你莫要拿我當(dāng)白癡,縱然你閉上六識,不聽聞其他,可怎么說,你都是神通者,就你們這些人,哪個修煉的時侯,不留下一絲神識,周圍的動靜,你們會不知道?該死的老家伙,該打!”
“放肆,這是……”
那老者的聲音嘎然而止,短暫安靜之后,猛然間,一道巨大的聲響在峽谷之中爆開。
緊接著,一道非常強(qiáng)大的勁道從洞府外沖進(jìn)來,猶如巨浪一般,很是蠻地橫沖撞,然后轟擊在蘇墨的身軀上。
蘇墨頓時沉聲一哼,整個人直接被那強(qiáng)大的力量給掀飛,撞在后方的墻壁上,緊緊地貼上,好像是被釘入墻體之中一般。
此時此刻,蘇墨的骨肉痛如刀絞,鮮血從唇角之處溢出,模樣慘淡。
僅僅是一道強(qiáng)勁的勁風(fēng),就已把他的內(nèi)臟給擊傷,相比之下,趙天耀則是要好受很多,除卻臉色有些蒼白,也沒有其他的大礙。
而這洞府的主人卻好似沒有察覺一樣,那強(qiáng)大的勁氣,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扇動。
“這就是修為與實(shí)力的差距啊?!?br/>
蘇墨猛然之間,也是噴出一大口的鮮血,然后從洞壁上墜落,跌倒在地面上,很是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