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青和方素墨被撈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濕漉漉的,尤其是黎雪青,之前體力消耗過度,再加上不識水性,這一會兒不到便已經(jīng)暈了過去,繪著一身水墨畫的蘇式旗袍打濕了之后緊緊的裹在她的身上,更顯得身材曼妙有致。
方素墨稍微好一些,卻也是萎靡不振,沒有了之前天真爛漫的樣子。
許俊憐惜的抱著黎雪青,將她平放在地上,輕輕的解開旗袍衣領(lǐng)最上方的紐扣,雪白而修長的頸脖就這樣暴露了出來,竟讓許俊感到呼吸一窒。他深吸一口氣平復(fù)心中的激蕩,隨后將她的下頜微微抬高使呼吸道開放。
雖然這還只是在這個時期,大眾的腦子里難免還會有一些保守陳舊的思想,但是眼下周圍的幾個人卻都是接受過專門教育的,自然明白許俊這番動作的含義,所以也沒有人往其他地方想。
不過方素墨的臉上卻浮起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原來方才許俊解開了黎雪青衣領(lǐng)的扣子,露出了頸項之上貼身佩戴的一塊龍鳳呈祥的翡翠玉佩。這塊玉佩在別人看來不過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尋常佩戴的罷了,只有方素墨才知道這塊玉佩之上,龍騰鳳鳴渾然一體,周圍祥云裊裊,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普天之下也只有兩塊,而另一塊正戴在她的脖子上!
這塊玉佩是她剛出生的時候,那時候還是大清朝孝親王的父親給她戴上的。是的,她的父親曾經(jīng)是晚清最后一代的親王,1912年2月,宣統(tǒng)皇帝愛新覺羅·溥儀頒布了退位詔書,清王朝隨之宣告滅亡。父親為了躲避災(zāi)禍,帶著全家老小悄無聲息的搬遷到這禹城,隱姓埋名的活了下去。
許俊的祖父是晚清時期的師爺,剛一見到自己的父親便認了出來,就差沒有跪下來三叩九拜,所以才勒令自己的孫子多多和方素墨來往。除了許家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來歷。
她本名叫葉赫那拉·闌珊,那時候她還小,記不清什么事情。據(jù)說是另一塊玉佩則是在姐姐葉赫那拉·靈珊那里,不過姐姐六歲的時候便與母親走失,從此再無下落。
如此看來,這個黎雪青很有可能便是她失散多年的同父異母的親姐姐!不過隨即她便將這種種情緒都收在平靜的眸子下面,因為她的身旁還站著許??!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許俊和黎雪青所吸引,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方素墨神情的微妙變化。
只見許俊將黎雪青的雙唇微微掰開,深吸一口氣附身對著她的嘴吹了下去。隨后立刻將左手掌根部緊貼在她的胸部,右手掌根重疊放在左手背上,垂直向下用力按壓五次,然后再進行人工呼吸。如此循環(huán)不到三次,便聽見黎雪青一陣咳嗽,將先前嗆在喉嚨的水咳了出來,人也微微睜開了眼睛。
許俊喜出望外的摟著黎雪青,輕聲呼喚:“阿青,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黎雪青此時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整個人仿佛置身于千年冰窖之中,冷得全身發(fā)抖。聽到許俊的呼喚便知道眼下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于是下意識的忍不住靠近了他一些,希望能從他身上汲取到更多的溫暖,嘴里只含含糊糊的說道:“帶我回家?!?br/>
感受到了懷里的人微微顫抖,許俊心疼的摟緊了她:“你放心,我這就帶你回家?!?br/>
那邊的許俊和黎雪青渾然不知,此刻方素墨平靜的外表之下,心里是如何的驚濤駭浪。一方面是剛剛得知自己的失散多年的親姐姐失而復(fù)得,另一方面冷眼看著兩人溫柔繾綣耳鬢廝磨的樣子,心里忍不住略過一絲惱怒。
對于方家和許家的安排,她其實早就知道了,但是她并不喜歡許俊。
自從姐姐失蹤之后,方素墨便成了方家獨女,父母出于對姐姐走失的愧疚,所以對她一向是有求必應(yīng)千依百順。因此,她自幼心高氣傲,再加上幾年的留洋生活,更是讓她眼界大開,普通的男人根本就看不上眼。想她堂堂方家二小姐,容貌冠絕禹城,更被譽為是禹城第一才女,而許俊不論是家世還是才華,都比不上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警署署長罷了,這樣的男人如何能讓她欽佩?
但是自從她留洋歸來,一直是許俊鞍前馬后的跟在她身邊。雖然她私底下一貫看不上許俊,卻并不排斥身邊有這么一個人朝著自己獻殷勤。這大概就是女子普遍的虛榮心理在作祟吧!
這幾日,許俊和黎雪青偶爾眉來眼去的小動作,她也看在了眼里。不過一來她本來就不喜歡方俊,二來方家和許家有意結(jié)成親家,自然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所以她絲毫不覺得有威脅。
而現(xiàn)在眼看著許俊將黎雪青捧在手心視若珍寶的樣子,卻讓她隱約有些不快,仿佛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般。如果此時自己說出黎雪青的真實身份,那么以她方家大小姐的身份,方家和許家難說不會成全了她和許俊的姻緣。
自己的東西,哪怕是不喜歡,也絕不容許別人插足,這是方素墨一貫的原則!
這么想著,方素墨把這個今天的秘密隱藏了下來,只是蓮步輕移走上前去幫黎雪青系好了袖口,將那塊龍鳳呈祥的玉佩重新遮掩了起來,溫言笑語的說道:“許俊哥哥,阿青只怕是著涼了,不如你先把她送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br/>
這番話正中許俊的下懷,不過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早已是人去樓空,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黑衣人的下落。
隱患未除,如今方素墨的安全同樣重要,于是便找來一位一向靠譜的下屬流年,叮囑他:“你把方小姐送回方家,現(xiàn)在還不知道黑衣人下一步的動作是什么,萬事小心,務(wù)必要確保方小姐的安全!”
“是,下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