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又心神不寧,晚上接連做噩夢,醒在深夜,恐懼猶如躲藏在黑夜中的惡魔,時時刻刻折磨著一書。
終于熬到周末,可以回家了。家是一書在這世上唯一的港灣,姐姐是他最后的依賴。
一書倦縮著身體,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用他一貫冷漠帶著厭世的眼神看著窗外的一切。
時而掃過眼里每一人的臉sè表情,觀察細致入微,每處特別的細節(jié),一書都將它記在腦海里;時而望著天空,面無表情,也從不說話,只是偶爾會露出令人詫異的笑容。
就是這樣一個,努力隱沒自己的蹤跡,不愿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一書,有的時候卻做出,連他自己事后都后悔不已但卻不能控制自己的事情。
一書不想突然就變得發(fā)瘋一樣,可是每次竭盡全力控制自己情緒,都是失敗的。
就像是,心里突然被什么事情,引起了強烈的共鳴;捉摸不清,不能細細回想,卻感覺是如此清晰真實。
夕陽遠掛高樓,即將落地平線。陽光冰冷,黯淡無sè。一書厭惡地收回看向落rì的眼神,感覺全身一陣寒意。
就在這一瞬間,思緒倒流,不愿憶起的往事回憶,趁機敏銳著一書的神經(jīng)。
一年前,一書還是個樂觀自信,對未來充滿期望的即將上大學(xué)的新生。
那個午后,陽臺上的風(fēng)鈴,輕靈歡快,錚錚作響。一書吃著西瓜,看著遠方天空和城市。
突然的從某個時間點,一切都變了。一書就從那個時間點開始,腦子里傳來一陣悲鳴凄慘的聲音,心里莫名傷痛。
整個人難受得不得了,就是說不出任何原因。想開口叫自己的姐姐,卻說不出話,想起身,身體卻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
就在那段難熬的幾個小時里,用一書的話說,就是,看見了,最后的不再有黑夜的黃昏。
那是世界末rì!晚上八點整,客廳里的掛鐘,滴答一聲,一書頓時癱倒在地上。
終于,自己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一書拼命起身,向屋內(nèi)爬去。
因為,一書知道,若是姐姐沒出事,是不會察覺到自己的不正常的。美麗的月光,穿透黑夜,照耀在衣香臉上。
姐姐睡得很熟,幸福的表情,也許在做美夢。一書重重舒出一口氣,爬上床,睡在了姐姐的身旁。
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熟睡?太不可思議,所以一書更不想問,不去深究。
只要沒事就好。一書忽然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坐過站了。米妮腦袋慵懶地倚在車窗上,心里卻十分緊張,感覺自己已經(jīng)聞到了yīn謀的氣息。
很不正常,這是要去跟某人見面嗎?米妮腦袋里不斷思索著各種可能,同時想好各種應(yīng)對方案。
車停了,擁擠的人群上下車。一書最后一個走下車,掃視一下周圍人群,將目光停留在米妮身上。
長發(fā)披肩,個子不高,背對著一書,正認真看著路邊的指示牌。一書思緒停頓了一秒,將米妮記憶起來,沒有為什么,下意識一書就這樣做了。
一書對自己的這種行為,已經(jīng)見怪不怪。掏出手機,戴上耳機,聽音樂,完全將自己與世界隔離。
米妮見一書向前走去,立即轉(zhuǎn)身,準備跟蹤。就在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一書鬼使神差快速轉(zhuǎn)身過來,目光穿過人群,直接直視米妮。
四目相視,啪,路燈突然亮了,冷漠表情的一書轉(zhuǎn)頭望了眼燈光,轉(zhuǎn)身走了。
“啊!啊?!泵啄荽蟠豢跉猓瑒偛诺膶σ暿姑啄菥o張得要死,如今就像卸下了重重包袱。
略一停頓,米妮趕緊通過耳麥,大聲說道
“快,換人!我被發(fā)現(xiàn)了,被發(fā)現(xiàn)了。絕對有鬼,這人太不簡單!”
“2號組跟進。2號組跟進。收到回復(fù)。”徐華發(fā)出命令后跟米妮對話道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會識破你呢?”米妮來回踱步,時而觀察四周,時而望向一書的背影,同時回話道
“他剛才突然轉(zhuǎn)身,直接直視住我了。絕對被發(fā)現(xiàn)了,肯定沒錯?!?br/>
“好吧,你先回來。”
“靠!”米妮發(fā)泄罵了一句,向一邊的車道跑去。然后,上了一輛黑sè面包車。
車輛緊緊跟著一書后面,五十米左右。路上逛街的人漸多,情侶很多,似乎都很幸福。
相依相偎,或是有說有笑,或是手牽手靜靜走著。一書抬著頭,直視著前方,散漫的步伐,雙手放在上衣口袋里,眼角余光以特有的方式在無人察覺到的情況下,將周圍的一切掃視進腦海里。
高高的個子,臉龐俊朗,除了讓人無名生厭的眼神,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個相貌出眾的帥小伙,可就是吸引不來任何人的注意。
存在感出奇地低,似乎可以低到人人都會認為一書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
běijīng,高調(diào)氣派新建的大樓,就是十一個月前新建成的中國特別安全局總部。
從正式成立這個機構(gòu)的第一天起,就吸引了全世界的矚目。有身份地位或是政治敏銳的能人,都知道這個預(yù)示著——中國乃至全世界最強大的情報特工機構(gòu)兼魔法機構(gòu)誕生了。
自從一年前的
“神的毀滅rì”過后,中國的力量莫名其妙并在全世界普通人毫無察覺情況下,已經(jīng)隱隱是世界第一強國。
這一切都源自于那次突如其來并至今沒搞清楚原因的事故。異能覺醒者,在那次后出現(xiàn)。
他們是一群能練習(xí)使用魔法的人,而中國的異能覺醒者就接近占了全世界的百分之七十。
現(xiàn)在沒一個人知道,魔法的威力會走到多遠,也不知道異能覺醒者是否還會被再次大規(guī)模發(fā)現(xiàn)。
就現(xiàn)在情形來看,該發(fā)現(xiàn)的異能覺醒者幾乎都被各個國家的特別組織找了出來,并特殊歸化管理起來。
大多人的眼中,這個世界還是原來的那個世界。中國特別安全局總部。
蕭剛臣西裝筆挺,單手按在桌上,神情嚴肅看著大屏幕上的衛(wèi)星畫面,對著加密衛(wèi)星電話跟徐華說道
“你們別給我惹亂子!萬一書是我們要招募的人,不是犯罪份子,你們給我注意好你們的尺度。抓緊時間,調(diào)查好,就跟他攤牌,將他成功招募進來。”徐華掛斷電話,轉(zhuǎn)頭看向米妮
“頭兒生氣了,不準我們再跟蹤調(diào)查他了。”米妮很生氣,面露不滿,狠狠爆粗口
“去他王八蛋的!”
“不跟蹤了,掉頭?!泵啄菽坎晦D(zhuǎn)睛盯著即將消失了的一書背影,很不甘心,卻無可奈何。
車子開始轉(zhuǎn)向,就在一書的背影即將消失時。一書突然轉(zhuǎn)身,直視著米妮的這個方向,在車里看去,就像是兩人又再次的目光對視。
一書突然難得一見的笑了,笑時瞇著雙眼,像是和藹的老人透露著智慧的光芒,能看穿人心。
只是一瞬,恍如長時間的對視,米妮腦海里一個冷顫,有種被人戲耍的感覺。
同一時間,米妮轉(zhuǎn)身看著徐華激動道
“你看見了吧!他笑了。肯定有問題,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不然你會后悔的。”徐華表情嚴肅看了米妮幾秒后,放松說道
“任務(wù)已經(jīng)取消了,回去準備怎么跟他攤牌。將他招募過來,才是我們的任務(wù)了。”
“停車!”米妮語氣很火爆。下車時,米妮再次手指著徐華jǐng告道
“記住,我可是說過的,你們會后悔的!”接著氣憤離去,消失在街道上。
“開你的車,她還不會照顧她自己啊,別惹事就是好的了?!毙烊A對著一臉擔(dān)憂看著米妮消失的方向的羅本說道。
羅本猶豫了下,開車繼續(xù)前進。心里盤算著米妮可能的去處,以及可能會做的事,連最壞的情況都做好打算了。
一書走到聯(lián)華超市店前,斜著眼睛盯著來往的人群,停頓了下,打電話給自己的姐姐。
米妮下車后,在街上快速走著,這時隨意找了家服裝店。白sè毛線帽,鮮亮咖啡sè外套,里面搭配深sè保暖內(nèi)衣,又選了件白sè緊身褲。
米妮穿好走到試衣鏡前一看,勉強露出個苦笑臉。
“不錯,就這些。不過”自語到這里,埋頭看向自己的黑sè靴子,感覺很不協(xié)調(diào)。
米妮刷卡結(jié)賬后,一邊向一書姐姐的蛋糕店走去,一邊尋找一家合適的鞋店。
“姐,想你啦!”富有感情,帶著撒嬌的韻味。
“好,知道啦?!币孪阈那橛淇斓馈?br/>
“今晚,需要買些什么回去不啊?我現(xiàn)在在超市外面?!币粫灾粫霈F(xiàn)在姐姐面前的生動愉快語氣問道。
“嗯,我想想啊。嗯,買些水果,嗯,再買些你喜歡的食物就行。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币孪愀吲d地撲在桌上說話道。
“哦,好的,等下我去接你啊。再見,姐?!?br/>
“嗯,再見。路上小心點啊。”
“嗯,知道啦,姐。”米妮正在試穿鞋的大小,這時緊急電話打進來。
“喂,怎么啦?”米妮還生著氣。
“沙特爾在這個城市!你趕緊回分局來。一個小時前,城市入境檢查口上的攝像頭發(fā)現(xiàn)了,沙特爾。你趕緊!”徐華以命令口氣說道。
可惜話還未說完,米妮直接打斷道
“一書,肯定是去見一書的,我們必須趕過去,先將一書監(jiān)視起來。我現(xiàn)在就先去,你們趕緊來?!?br/>
“你先回來,這次是總部直接指揮。喂,喂,聽到?jīng)],靠?!毙烊A有點惱怒了。
不過對這個身份特殊的米妮,也是萬般無奈。米妮掛斷電話,同時摘下耳麥,結(jié)賬走人,向衣香的蛋糕店趕去。
一點也不將徐華的話聽在耳里。一書一個人在超市里選購著商品,很悠閑,很平常,只是十分不起眼而已。
約過了三分鐘,米妮氣喘吁吁地趕到衣香的點外一看,衣香正在店里忙著自己的事,可以判斷一書還沒來過。
“靠,肯定去跟人見面去了?!泵啄菪那椴凰瑯O了,本來重新打扮,就是打算自己單獨跟蹤一書,結(jié)果沒想到,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差里,就出事了。
真是倒霉。就在這時,電話響了。羅本以他獨有的沙啞聲音直接說道
“一書的坐標同步給你,頭兒讓你去保護一書,分析師認為,目標是報復(fù)一書。”
“嗯,保護?哦,好,我這就去?!泵啄萦X得上頭不相信自己,誤判形勢,心情不悅,卻也沒辦法。
先答應(yīng),這樣就能跟蹤一書了,說不定還能來個人贓俱獲,米妮心里如此打算。
然后,馬不停蹄地向聯(lián)華超市趕去。一書正選購著商品,突然感覺身后斜后面有人注視著自己,很不舒服。
一書假裝轉(zhuǎn)身拿商品,趁機悄悄用余光瞥向人跡稀少的緊急出口處。結(jié)果一個可疑人物都沒有。
一書將目光停留在了緊急出口處,很奇妙,像是黑洞般吸扯著自己。猶豫了下,一書向出口處走去。
一書頭腦很清醒,知道這不是好奇,而是有這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