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還是剛才那副不溫不火的表情,回道。
“回王妃,老奴是府里的管家,姓劉,平時大伙客氣,都叫我劉叔,王爺與老奴親近,也稱老奴作劉叔?!?br/>
王爺叫你劉叔,我也得跟著叫?
沐傾歌感覺這老者想拿王爺來壓她,她偏不隨他得意!
“是嗎,我知道了。那你就和我說說這府里別的規(guī)矩吧,我初來乍到還真是什么也不知道,生怕被什么壞東西欺負(fù)了去?!?br/>
“您可是王妃,誰敢欺負(fù)您啊?!?br/>
“那可說不一定,這府里的人,可不當(dāng)我是王妃啊,比如……”
沐傾歌隨意一掃,突然伸手一指劉叔背后的一個小童。
“比如他,昨天還讓我走小門呢?!?br/>
那小童被指到,渾身一震。
劉叔心里一跳,轉(zhuǎn)頭踢了小童一腳,讓他跪下來。
“糊涂東西,還不快給王妃賠罪!”
這府里的大部分人,在今日沐傾歌突然發(fā)難之后都不敢掉以輕心了,包括劉叔。
“王妃饒命,奴才錯了,昨日是奴才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也算以下犯上,劉叔,你說該怎么著?!?br/>
“按府中的規(guī)矩……”
“要打三十板子,不吃不喝是吧?”
“是,王妃?!?br/>
“那就這么辦吧?!?br/>
劉叔還想替小童說話,這孩子一直跟在他身邊,與他很親近。
“王妃,他還是個孩子?!?br/>
“孩子就可以對我不敬了?”
“是,王妃,就照您說的做,來人,帶下去。”
沐傾歌擺擺手,說道。
“算了,看你心疼這孩子的份上,你若想讓打手輕點下手,我也當(dāng)沒看見了,就當(dāng)給你這個老人一些面子了吧?!?br/>
“王妃,老奴不敢?!?br/>
最終,小童被打了三十板子,整個后背和臀部都打爛了,人差點沒救過來。
這更讓王府里的人對沐傾歌充滿恐懼,大氣也不敢出。
沐傾歌叫來眾人的目的,就是讓這些人再一次感受一下欺負(fù)她的下場。
現(xiàn)在目的達(dá)到了,她就讓人都走了。
至于廚房的空缺,是劉叔負(fù)責(zé)安排的,她懶得管這些破事。
不過紅臉做足了,只有驚嚇是不夠的。
沐傾歌無意中看到幾個丫頭婆子身上臉上有傷口,便把她們叫過來,仔細(xì)包扎了。
這一軟一硬下去,把府中眾人整糊涂了,但也不敢隨便惹沐傾歌了。
就連沐傾歌一開始住的地方,也好生收拾了起來。
院里的雜草拔掉,種上了名貴的花木,整個住處煥然一新。
沐傾歌讓人額外收拾了幾個房間,一個給琉璃住,另外的給侍衛(wèi)們住。
不過由于那幾個侍衛(wèi)是男的,所以住所離她遠(yuǎn)些,比較在這里是很介意男女之別的。
做完這一切,沐傾歌才想起還有些事沒和那些侍衛(wèi)交代,于是讓他們換上常服到正廳來。
不多時,四個換上常服的侍衛(wèi)走了進(jìn)來。
個個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壯漢,有兩個臉上還有刀疤,果然是戰(zhàn)場上歷練下來的猛士。
“王妃!”
“各位不必多禮,坐吧!”
那幾人猶豫了一下,才顫顫巍巍地坐下。
這位沐大小姐可謂是聲名遠(yuǎn)揚(yáng)了,不論是之前的打臉方氏母女,還是王府的立規(guī)矩,這幾人都多多少少耳聞過。
真見了本人,竟是個看起來無害的美人。
“各位,首先我要給各位致歉,你們本是戰(zhàn)場上保家衛(wèi)國的大英雄,如今拋卻了戰(zhàn)場來保護(hù)我,實在是各位的不值?!?br/>
沐傾歌說完,就站起來給四人鞠了一躬。
那四人也急忙起身回道。
“王妃言重了,沐將軍與我們有恩,我們奉命護(hù)王妃安全,沒什么不值的?!?br/>
“不論怎么說,我都謝謝你們?!?br/>
沐傾歌真心實意地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容一下就閃到了幾位猛士的眼睛,他們紅著臉別開眼。
“王妃不必多禮?!?br/>
看他們的神色,沐傾歌心里知道時機(jī)到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也不知道你們的姓名,既然離了戰(zhàn)場便不能再與曾經(jīng)有什么牽連了,這對你們都好,你們認(rèn)為呢?”
“王妃說的對,我們都聽王妃的?!?br/>
“既然這樣,那我就斗膽為你們?nèi)€代號,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才是……”
“唰”地一下,四個猛士齊齊地跪在沐傾歌身前。
“求王妃賜名!”
沐傾歌想了想,便用四大名鋪的名字給他們命了名,分別是冷血、無情、鐵手和追命。
四人對這代號十分滿意,也驚嘆于沐傾歌的命名能力。
“多謝王妃賜名,我們必然會誓死保衛(wèi)王妃!”
“我先謝過各位了,對了,與我同行還有一位姑娘,她叫琉璃,若真有什么不測,請各位一定要保住她。這丫頭平日里馬馬虎虎的,你們暗地里多留意她,務(wù)必保證她的安全?!?br/>
正巧這時,琉璃給沐傾歌送了吃食進(jìn)來,聽到這話,感動得熱淚盈眶。
想到今日沐傾歌為她出頭的景象,琉璃心里堅定起要自我強(qiáng)大,變得能保護(hù)小姐才行。
她暗暗發(fā)誓,這輩子要為沐傾歌撲湯蹈火,在所不辭。
心里一激動,琉璃手上的勺子就掉到了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誰在那?”
“是,是我?!?br/>
琉璃叫侍衛(wèi)的聲音一嚇,心里頓時忐忑起來。
她慢慢從門外走進(jìn)來,怯聲道。
“我,我給小姐送些吃食過來,不小心聽到了你們在里面說話,可是我,我沒聽全……”
這幾個侍衛(wèi)長得壯實兇悍,身上的常服也磨不掉他們在戰(zhàn)場上留下來的血性,因此才驚得琉璃話都都不完整了。
出聲的追命見是沐傾歌身邊的丫頭,頓時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向琉璃拱了拱手。
“我沒有分寸,如果嚇到了姑娘,這邊給姑娘賠不是了?!?br/>
琉璃連忙搖搖頭。
“沒,沒有,是我打擾了你們和小姐說話才是……”
見琉璃這模樣,沐傾歌無奈地笑笑,這丫頭還是太膽小了。
“行了,琉璃,你不是給我送吃的來了嗎,還不快把東西拿過來,你家小姐我可是餓壞了。別在那杵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br/>
她又問四大侍衛(wèi)。
“你們也餓了吧?”
四人回答。
“回王妃,早些時候琉璃姑娘給我們送了吃的,因此這會并不餓?!?br/>
他們說完,就要告辭離開。
“哎!這么著急做什么?吃飯那會離現(xiàn)在都過去多久了,我都餓了你們肯定也餓了。以后跟著我就都是一家人了,可別再跟我這么客氣了,快快,都過來坐下,吃了再走,我還有些話沒和你們說完呢。”
這下,沐傾歌在侍衛(wèi)們心里的印象又一次刷新了。
四人心道沐小姐不愧是將門之后,說話做事的模樣都如此豪爽大方,頗有沐將軍的風(fēng)范。
他們心里對沐傾歌的好感更甚,從一開始被發(fā)配來保護(hù)“嬌小姐”的不情愿變成了爽快接受。
既如此,他們也沒什么好推脫的。
何況,沐傾歌還說有話沒跟他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