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謝長靖所有的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了一眼旁邊跟木樁似的賀瑾瑜,旋即拉起謝流螢的手,就要往一邊去:“你跟我過來,我要跟你解釋清楚?!?br/>
謝流螢沒有內(nèi)力,根本拗不過謝長靖的手勁兒,只能被動的往一邊走。
剛走了兩步,背后傳來一道十分悅耳華麗的男中音。
“謝流螢?!?br/>
謝流螢回頭,黑黑的漆漆的眼睛,一看到走過來的兩個男子,頓時眉開眼笑的打著招呼:“九爺,孟半仙?!?br/>
葉臻不動聲色的走過來,若無其事的問。
“謝小侯爺找她有什么事?”
謝長靖不耐煩的道:“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是這樣的。謝小郡主現(xiàn)在是本王的鄰居,作為鄰居,照應(yīng)她一下,是應(yīng)該的?!比~臻一邊說,一邊將手搭在了謝流螢的肩膀上。
謝長靖微微蹙眉。
孟半仙走過來,跟葉臻形成對謝長靖的三足鼎立姿勢,將他包圍住。然后孟半仙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在了謝長靖的手腕上,謝長靖頓時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包裹,那股內(nèi)勁兒不小,謝長靖眼見這個青衣男子,笑容清冽,如同山澗清泉。
那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給的手給拿開。
然后孟半仙微微一笑,葉臻順勢攬著謝流螢的肩膀給退到一邊。
孟半仙檢查了一下謝流螢發(fā)紅的手腕。
一邊從懷中摸出藥膏給她涂。
涂完之后,問道:“他在糾纏你嗎?”
謝流螢搖頭:“沒有?!?br/>
謝長靖望著那邊孟半仙細(xì)心又關(guān)懷的問話,聽著謝流螢嘴里毫不在意的說沒有,其實,他知道,他有,他確實算糾纏,但她卻那么不在意的說沒有。
那種云淡風(fēng)輕輕描淡寫寫意自在的語氣……就像是在說著今兒天氣很不錯似的。
如果她指責(zé)的說有,恐怕謝長靖還會想努力的說沒有。但她自己卻說沒有,讓他連解釋的余地都沒有,仿佛她大大方方的原諒了一個陌生人的糾纏。
仿佛她……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謝長靖站在那里,他感覺,他跟她的世界,中間似乎多了一道無形的鴻溝,那道鴻溝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無比清晰的存在。
她,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外面了。
擦完了藥,謝流螢對二人說了聲感謝,便走過去,敲了敲賀瑾瑜的頭。
催促著她繼續(xù)念書。
葉臻和孟半仙,便再也沒回學(xué)堂內(nèi),坐在校場旁邊的木椅上,像是在警戒謝長靖,又像是在觀察謝流螢似的。
謝長靖被二人盯著,自然不可能再對謝流螢做什么。
他站到了校場邊上,看著她,似乎不受打擾,哪怕他像是個瘟神似的站在這里,盯著她,她也淡然的跟賀瑾瑜在那邊嘀嘀咕咕,以他的耳力,自然聽到了她在教導(dǎo)賀瑾瑜尚書的內(nèi)容。
這還是他認(rèn)識的妹妹嗎?
謝流螢……是這樣的嗎?
謝長靖一瞬間迷糊了。
她言談清晰,表達(dá)精確,甚至比教書先生更信手拈來,還給賀瑾瑜舉著一些讓他覺得匪夷所思的例子。
謝長靖總感覺,眼前的謝流螢很陌生,也很……
讓人……。
著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