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皺著眉,暗暗感應(yīng)著夏王周身的那股血氣真元,心中思索著克敵之道。
夏王的那團(tuán)護(hù)身血云團(tuán)簇在他周身,而他整個人也只散發(fā)著凝元中期頂峰修士的威壓。而言碧瑤雖是凝元初期,但是她催使的法器無一不是極品,特別是她護(hù)身那件綠色長菱,不僅靈壓驚人,而且靈性十足,夏王竟也一時奈何不得她。
夏王瞧著柳沐,不敢再貿(mào)然出手,忽然桀桀一笑,周身一抖,他的護(hù)身血云竟涌出一團(tuán)血光,血光在半空中化作一個猴子一樣的東西,張牙舞爪的奔來。
“小心!”言碧瑤輕道。
柳沐眉頭一皺,并沒有招出任何防御法器,卻是幻化出化魔甲,然后凝出魔云珠,對上了那血猴。
魔氣血光相對而撞,卻是一個誰都奈何不了誰的局面。
言碧瑤見此一幕,面上一喜,她著實沒想到這小小一顆黑珠竟然能抵住夏王詭異的血光,她剛才甚至都做好了,若是柳沐無法抵抗,她便出手相幫的準(zhǔn)備。眼下見柳沐還是抵擋住了,自是喜意自生。
柳沐卻沒有一絲欣喜之意,他復(fù)又接二連三的凝出數(shù)顆魔云珠來,一股腦的砸向那血猴,把血猴砸的支離破碎。
可即便如此,那破碎的血猴卻又變成道道血氣,然后又鉆進(jìn)了夏王的護(hù)身血云中。
眼見著自己的《摩訶天魔功》神通還是能克制夏王的血云,柳沐方才稍稍放下心來。這時,他手一抖,青蝎刺再度放出,射向夏王。
“還敢攻擊本王的護(hù)身血云?”夏王見柳沐竟又再度用法器攻來,陰陰一笑,此番一定要將法器收來。
只是這一回,隨著青蝎刺來的,還有魔云珠。
柳沐將玄功法門催開,魔云珠順著青蝎刺后端的尾絲滴溜而去,然后在刺尖附著,一下就沒入了血云中。
先前的那股吸力再度襲來,柳沐狡黠一笑,神識一動,將魔云珠炸開,然后再用青蝎刺一攪,一下就把他的護(hù)身血云炸開小半,青蝎刺趁勢往前一遞,就要搗碎夏王的丹田。
夏王神色陡然一變,身子迅速飛退,這才堪堪躲過襲殺。
柳沐怎肯放過如此良機,他往前急速飛遁,不斷狂催真元,以最快速度凝出魔云珠,一顆顆的轟向夏王!
而言碧瑤也趁此良機,加大了攻勢。數(shù)件極品攻擊法器如飛蛾撲火般,不停的向他攻擊著。
如此一來,兩人竟在眨眼間就形成了一個強橫無比的攻勢,將夏王不停的壓制、打擊,逼得他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夏王的護(hù)身血云固然詭異,然而卻被柳沐的魔云珠克制的死死的,他根本不敢用自己的護(hù)身血云去硬抗柳沐的魔云珠,而言碧瑤則趁著此等良機,不停的催使著她的各色法術(shù)攻擊法器,各色靈光法術(shù)爭先恐后的涌向夏王。
看起來,兩人竟準(zhǔn)備借著這個良機,一舉將夏王鎮(zhèn)壓!
密不透風(fēng)、接連不斷的瘋狂攻擊不停的將夏王逼退,柳沐體內(nèi)的真元如潮水般傾瀉而出,魔云珠一顆接一顆凝出,被他轟出。
眨眼間,夏王周圍的護(hù)身血云竟消散了大半,他整個人也一下變得狼狽不堪起來。而柳沐體內(nèi)接近凝元后期的真元也消耗了大半。眼看著似是無法對他一擊必殺,柳沐心中微微有些波瀾,暗暗思索著是不是換一個克敵之法,如此,凝出的魔云珠在不經(jīng)意間便慢了一籌。
就是這慢的一籌,被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夏王抓住了!
一瞬間,他突然不顧一切的將護(hù)身血云一催而上,拼著所有血云不要,生生的擋住了二人所有的攻擊。而他則往后猛一遁逃,隨即沖天一吼,雙手狠狠的將胸口一撕,一大蓬精血噴薄而出,他張著嘴,生生的將那道赤紅的鮮血吞了下去,一股幾如實質(zhì)的血意殺氣在他周身彌漫開來。
他的雙目開始變得赤紅,嘴中漸漸現(xiàn)出兩顆尖利的獠牙,上半身的衣物早已化為了齏粉。胸口,一道恐怖的口子好似有了生命般,在那不停的蠕動著,卻再沒流出一絲血來;兩個只有拳頭大小猶如蛇頭一樣的怪物突然在他兩肩長出,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大著,漸漸的,變得清晰了,竟是兩顆猙獰血色人頭在他身上掙扎。
“被他血祭的生魂!”
柳沐腦中一下涌出這個念頭。
阿修羅道為何被華原修仙界不容,正是因為這血祭生魂的修煉之法。
阿修羅道的血祭生魂之法與魔道的一些祭煉生魂之法不同。魔道祭煉生魂,會將主人的所有意識全部泯滅,只留原主人的一些神通;而阿修羅道生魂祭煉,卻是將原主人的神通和一些意識一起保留,讓生魂時時刻刻備受煎熬;更重要的是,一旦被血祭,即使祭煉者身死,那些生魂也無法超脫。
此時,柳沐半瞇著眼,感受著那兩個血色人頭的氣息,心中不由一涼。
這個夏王到底血祭了多少生靈,這兩個血色人頭明明只有凝元初期的修為,可是表現(xiàn)出來的血意殺氣卻直逼凝元后期修士。這若不是血祭了數(shù)十萬生靈,是決然沒有此等威勢的!而他好似也使了什么秘法,整個人的氣息也一下變得強橫起來。
夏王喚出了囚禁于他體內(nèi)的生魂,整個人的氣息一下就變了。他凌然向前,然后用他那雙血目掃視著二人,周身,道道已接近化形的血意在不停的上下翻滾;令人聞之玉嘔的氣息沒了,只有一股讓人目眩神迷的感覺。
忽的,夏王陰陰一笑,一片血紅自其嘴中的露出。他轉(zhuǎn)頭一看自己的左肩,一個猶如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左肩那個血色人頭突然碎裂了,一大團(tuán)血霧猛然涌來。
柳沐和言碧瑤幾乎是下意識的后撤,而那血霧的飄散的速度也不快,不過就在這時,一股馨香突然傳來。他們二人不由的輕輕一聞,只覺神清氣爽,恨不得一鼓作氣將這股馨香全部吸入肺中。
不知什么時候,柳沐只覺自己陷入了一片無邊的血河中,周圍盡是無邊無際的血海,一個妖嬈的血女自血海中珊然而來,讓人看了不由神情恍惚,男人野性的沖動不由升起。
那血色美女笑著走來,直往柳沐身上撲;柳沐也目露**之色,就準(zhǔn)備寬衣解帶,共赴巫山。
突然,一陣清涼自其泥丸宮中出現(xiàn),然后迅速擴(kuò)散至他的全身。
柳沐不由一閉眼,再一睜開,卻見所有的血河大海盡數(shù)消散,只有夏王在那陰陰的笑著。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泥丸宮,卻見自己的元神種子中那個類似漩渦的東西正瘋狂的旋轉(zhuǎn)著,那股清涼感正是這么出現(xiàn)的。
“我剛才中了幻術(shù)?!绷逡惑@。
此時,他不由轉(zhuǎn)頭一看言碧瑤,只見她微閉著雙眼,整個人張開臂膀,躺在半空,臉上掛著微笑,好似正享受著什么美好的東西。
“馨香有古怪!”柳沐瞬間反應(yīng)過來,一提氣,一個不大不小的“呔”自其喉中發(fā)出,一下就將陷入了幻術(shù)中的言碧瑤驚醒。
這下,夏王面色陡變。
“你竟然不懼我的血河氣迷魂?”
柳沐根本不應(yīng)他,反而飛到言碧瑤身邊,輕道:“你沒事吧?”
言碧瑤此時不由一陣后怕,剛才她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幻術(shù)中而不自知,若不是柳沐將她喚醒,恐怕什么時候被夏王殺了她都不自知。
“小心點?!绷逵侄诘?。
言碧瑤輕輕應(yīng)了聲,閉住了氣息,不再聞那馨香。
這時,夏王見自己的血河氣對二人不起作用,一抖身子,將血霧收了,然后目光冷冽的望著柳沐,道:“看來我還是小覷了你,竟然連我的血河氣迷魂都能抵御?!?br/>
柳沐更不答他,只是緊緊盯著他肩膀上另一只血色人頭,他可不相信這只血色人頭是擺設(shè)。剛才的血河氣其實也將他迷住了,只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神闕凝意功》自動運行開來,方才將他喚醒,否則現(xiàn)在的他恐怕也身死道消了。
故而,他現(xiàn)在幾乎將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另一顆血色人頭上,以防夏王再使出什么詭異的神通。
血色人頭還在那不停的掙脫著,似要徹底逃離夏王的囚禁,然而卻顯得徒勞無功。
便在這時,夏王忽然轉(zhuǎn)頭,猛然一吸,然后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那血色人頭在他一吸之下,開始不停的掙扎,可饒是如此,依舊被夏王全部吞下。
見此一幕,兩人如臨大敵,而吞了人頭的夏王卻咧嘴一笑,赤紅雙目漸漸有些迷茫,但很快就又還復(fù)殘忍和清明。
“嘶?。。。。。。?!”陡然,一個如砂紙摩擦墻壁的聲音自夏王喉中傳出,讓人聽了心里發(fā)毛。
柳沐和言碧瑤心神一緊,幾乎同時運起真元,開始抵御這股詭異的聲音。
忽的,這股聲音陡然一變,變成了厲嘯聲。
柳沐只覺體內(nèi)真元翻滾,他好不容易按捺住,一陣心悸不由涌上心頭。
“咚咚咚!”泥丸宮中,他的元神種子竟有了不穩(wěn)定的趨勢,似乎隨時都可能崩碎。
柳沐大駭,正欲催動自己的元神種子穩(wěn)固,卻又見種子里那漩渦開始不停的吞吐、旋轉(zhuǎn),似是一個震魂梵音在他心中涌現(xiàn),他的整個元神種子漸漸平復(fù)了,如磐石般再次穩(wěn)穩(wěn)的立在了泥丸宮中。
“呀!”他不過剛剛安下心來,卻抖聽言碧瑤痛苦的哀鳴傳來。
扭頭一看,卻見她抱著頭,痛苦的在那哀嚎,整個人好似斷了線的風(fēng)箏,開始墜落。
柳沐不由一驚,他趕緊飛過去接住,將她穩(wěn)穩(wěn)放好,不再遲疑,青蝎刺一甩,直接攻向夏王!
而今,他唯有打斷夏王的這股嘶鳴,言碧瑤方才會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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