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進來的時候,姬重重輕輕拿開喬律津的手臂輕手輕腳的下床進了衛(wèi)生間,看著鏡子里無精打采的一張臉她眼神黯了黯,越來越難睡著了。
洗漱畫了個淡妝,又換了衣服,姬重重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出門,直到了樓下才松了一口氣,大步往車庫走,不知道為何,和喬律津在一起,總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喬律津起身走到陽臺上面無表情看著姬重重快速離開的背影點了一支煙,報告上說她曾有一段時間極度抑郁,看了許久心理醫(yī)生,而現(xiàn)在,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姬重重先去墓地看了爸爸和沈之城才去了學校之后,正巧皮特找她談話,有一個法國團今晚抵達國內(nèi),不過目的地是離本市半個中國遠的上海,日薪一千五,問她是否愿意去。
姬重重對錢本來就沒什么概念,但是好歹她回國之后也做了兩年平民,也知道帶團的價格絕對不是一千五,至少在三千到四千,特別是她看了資料,這次來的是高水準團隊,入住一律五星級,出行是加長版勞斯萊斯,雖然沒寫客人資料,但絕非一般客人。
不過她還是答應了,當時就回家收拾行李定了機票去上海。
客人并不需要她去接,酒店的人員直接在那里等,姬重重直接回了酒店。
晚飯是和客人一起吃的,客人名叫肖蒙,他的話不多,大多時候是在盯著姬重重看,姬重重的話也不多,對他探究的目光視而不見。
不過回房間的時候,肖蒙直接將她送到房間門口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祝她好夢才離開。
回到房間之后姬重重隱約知道了什么,走到大露臺上,果然看見肖蒙正坐在他房間露臺的躺椅上看著自己微笑。
姬重重目光沉了沉,抿著唇不說話。
“肖恩也來了,你什么時候方便見見他?”說著聳聳肩,“你知道把他請來中國可不容易?!?br/>
姬重重的臉色越發(fā)冷了,帶過小幾上的花瓶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而尖銳的碎裂聲,步子有些不穩(wěn),幾次欲倒,扶著桌子站在那里一只手拿著茶壺倒水,手抖得連茶壺都拿不穩(wěn),水灑了一桌子她才把茶壺放下,拿了杯子拼命喝水。
這一夜她睡的出奇的好,幾乎是沾了床便睡著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洗漱完有人來敲門說肖蒙先生在等她吃午餐,姬重重下意識的四下里看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有攝像頭之類的才安心下來。
到了餐廳,肖蒙一行人已經(jīng)在那里等,姬重重一眼便看到了肖蒙,肖恩還是像以前一樣熱情,見了她便張開雙臂要擁抱她,姬重重皺著眉躲了過去。
午餐已經(jīng)有人準備好了,大都是姬重重喜歡的。
肖恩一邊吃東西一邊問她:“最近覺得怎么樣?除了睡不著不喜歡理人有沒有什么新的特征?”
姬重重冷冷看他一眼,“我沒病。”
肖恩委屈,“我沒說你有病?!?br/>
“那你來這里干嘛?”姬重重語氣都惡了。
肖恩更委屈,“我想你了,來看看你。”
姬重重哪里肯信他的鬼話,反問肖蒙,“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肖蒙優(yōu)雅的吃著牛排,分了一個眼神給她,淡淡道:“看風景?!?br/>
姬重重不再理他,明知道他說的都是鬼話,吃了一半,她忽然想通了,“是……莫云翼?”
肖蒙挑眉,終于開竅了?
這頓飯雖然肖恩一直在說話,但是卻感覺出奇的沉默,末了姬重重才開口:“別動他?!?br/>
肖蒙不屑,只輕輕念出一個單詞:“叛徒。”
接下來兩天肖蒙一組人一直在房間里搗鼓東西,只晚上了才出去到處看一看,姬重重對于他要考察的項目并不感興趣,只是肖恩總喜歡呆著機會就膩在她身邊問東問西。
這日下午他又直接開門進了她房間,看到姬重重有些惱怒的神情反而笑的很得意,“今天不錯嘛,還會生氣了。”
姬重重皺眉,冷著臉問他:“你們什么時候走?”
“他想打入中國市場,怕是不能很快就走了?!毙ざ髀柭柤纾越o自足的倒了水喝起來,見姬重重不說話才問她:“你不是要回澳洲嗎?怎么后來又打電話特意交代不讓他來?你失蹤那段時間他很擔心?!鳖D了一下他又道:“他有一直找你,不過你不想見他,所以這次他沒有來?!?br/>
姬重重目光黯了黯,當時她的情況很糟,她落水的地方根本不是淺水區(qū),救她的人是數(shù)十海里外小島上的漁民,那日正好逢著林蔚藍隨船捕魚,在船上做一些體力活,救了她之后把她帶回了那偏僻地方,本就不好找。
而且,她知道很多人在找她,才故意躲著的。
叩叩叩。
肖恩快一步去開門,然后驚奇的“哇”了一聲,用法語說了一句,“上帝的寵兒。”
姬重重抬眼便看到喬律津正站在門口,胡子拉渣的,可一點看不出哪里對得起‘上帝的寵兒’這句話。
而喬律津正皺著眉頭冷冷看著肖恩,目露殺意,顯然肖恩也感覺到了,朝著姬重重聳聳肩,“你男朋友?”
姬重重看著喬律津既沒點頭也沒搖頭,肖恩看兩個人之間的氣場不對,快速退出房間,門關(guān)上的時候姬重重才皺眉道:“你怎么來了?”
喬律津放下行李微微側(cè)頭對著門口,卻沒有問肖恩的事情,而是道:“電話怎么不開機?”
下午的陽光灑在地毯上,成就一片安寧的氣氛,姬重重撇過臉不說話,在看電視里的新聞,童綠菲再出丑聞,被爆和一個食品公司的小開搞到了一起,失去了喬律津這顆大樹之后,原來她什么都不是。
喬律津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別咬了,又要出血了,正好我來出差,陪你幾天。”然后伸手抱住她,那天她忽然就消失了,電話打不通,人找不到,他心里仿佛缺了一角,讓人不眠不休的查,原來是出差,他幾乎沒有任何耽誤便趕來,她卻連話都不愿意說,聞著自她身上發(fā)出來的芳香,喬律津下意識的抱的更緊了一些。
姬重重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安穩(wěn),去總覺少了些什么,喬律津沙啞的男低音在她耳邊響起:“重重,以后別讓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姬重重卻忽然推開他劇烈的咳嗽,捂著胸口整張臉都漲紅起來,喬律津的手一下下落在她背上,心卻一陣陣的抽痛,她不肯去醫(yī)院徹底醫(yī)治就是為了讓自己記住他欠她的,就是為了這么折磨他,讓他愧疚讓他疼。
咳完了,姬重重躺在沙發(fā)上閉目小憩,不時會忍著咳嗽整個胸腔震動,面色十分難看,喬律津坐在一邊讓她枕在自己身上,大手在她背上撫摸著,意圖讓她安睡。
晚上姬重重沒有出房門同肖蒙他們吃飯,而是和喬律津叫了商務套餐送房間來,肖蒙也沒派人來把自己叫出去當翻譯,此刻喬律津正在廚房里忙活什么,姬重重從柜子里翻出一本數(shù)獨在解密,一時間房間內(nèi)形成一股靜謐而和諧的氣氛,仿佛那些隔閡都是不存在的一般。
兩個小時之后喬律津才出來,端著一碗東西遞給姬重重,臉上帶著溫柔和寵溺,“重重,把這個喝了就不咳嗽了?!彼豢先メt(yī)院,他就只能找中醫(yī)來抓藥幫她調(diào)理,而且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下病根了,西醫(yī)未必能夠根治。
姬重重斜靠在沙發(fā)上一臉的無精打采,看一眼碗里黑乎乎的東西,淡淡搖頭,“不想喝。”
喬律津蹲下來和她平視,“不苦的,不信你嘗嘗?”他的語氣就像是哄小孩子,甚至帶了笑意在里面。
姬重重皺著眉頭再次搖了搖頭,“不要。”
“我放了很多蜂蜜在里面,嘗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姬重重依舊是搖頭,眉頭皺的更緊,吐出一個字:“苦?!?br/>
見她有所松動,喬律津趁熱打鐵,“我先嘗一口,不苦了你再喝,好不好?”說完不待她回答他便將碗送到嘴邊喝了一口,神情自然的看著姬重重,“真的不苦,來嘗一口。”
姬重重看著送到嘴邊的碗,再看看黑乎乎的藥,低下頭喝了一口,本想快速咽下去,但是才進口她便一陣反胃,推開他的手站起來就沖進了衛(wèi)生間。
喬律津停在原地一臉的落寞,藥撒了他一身他也察覺不出來,只把碗放下來進了衛(wèi)生間。
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姬重重正趴在那里嘔吐,并不咳嗽,但是臉色發(fā)白,嘔出來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站在那里不動,第一次面對姬重重這么無力。
姬重重吐到最后漱了口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深呼吸,感覺腸子都在打結(jié),喬律津上前扶住她把她送回臥室,安置好她之后才問:“怎么會這樣?”
姬重重伸手動了動被沿,把被子壓在下巴下微微瞇著眼看喬律津:“你在那里面都加了什么?”
喬律津目光微愕,并沒想到是藥的問題,“藥材和蜂蜜。”
“還有呢?”
啊……檸檬汁,在藥快放涼之際他往里面加了檸檬汁。
腦海中迅速閃過那日他帶著檸檬去她家里時候她讓他把檸檬放在門口的情景,原來……她的心病已經(jīng)這么嚴重了嗎?
他的胸口一陣陣抽緊,她現(xiàn)在就像是蠶蛹一般把自己裹起來,一點縫隙都不讓他看見,這樣的姬重重無疑把自己的倔強和任性發(fā)揮到了極點,他卻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疼。
伸手揉揉她的發(fā),他放緩了語氣,“睡一會兒吧?!?br/>
姬重重依言閉上了眼睛,心里卻一直閃著他那愧疚而又痛苦的眼神,她也覺得現(xiàn)在兩個人是在互相折磨,痛并快樂著。
許久之后她聽到喬律津站起來并且開門出去,她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一派清明。
由于昨夜睡的不好,今天又體力透支,姬重重很快便陷入沉沉欲睡的狀態(tài),又或者是因為得到了心理暗示,即折磨了喬律津,又沒讓他離開自己……
夢里她又夢到了沈之城,兩人一起去買東西,沈之城打開錢包為她付賬,錢包是她送給他的,里面夾著她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很年輕,笑的很張揚,那是她十八歲的照片,那時候她還無憂無慮,忽然,沈之城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消失,然后是他恐懼而又不舍的眼神,“不……”姬重重猛然驚醒,看到喬律津正扶著她,面露擔心。
喬律津看著姬重重的眼神從恐懼,到迷茫,再到平靜,最后是空洞,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落入一個無底洞,無數(shù)東西在撕扯著他的心,面上卻依舊要維持平靜,將她攬在懷里,“沒事了,我在這里?!彼桓蚁胂胨畛蹩此且谎劾锩鎺е谋罎?,若是沒有看到他的話,她是不是會徹底崩潰。
姬重重安靜的躺在他懷里,手撫上他的胸口,感覺到那里在有力的跳動才緩緩平靜下來,低聲問:“你不是出去了嗎?”
“出去買藥,早回來了。”喬律津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頭在她的發(fā)絲上輕吻。
姬重重往桌子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碗新藥在那里放著。
喬律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松開她將藥端過來,“喝吧,里面沒有檸檬汁?!?br/>
這一次姬重重出奇的乖,端過來竟然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喬律津抱著姬重重在床上躺著睡覺,過了半個小時喬律津無奈的輕嘆一聲,“睡不著?”
姬重重點點頭。
喬律津起床把她做的數(shù)獨書拿了過來,照著其中一個在電腦上打印了兩張遞給姬重重一張,“我們比賽誰先做完?”
半個小時過去,喬律津先放下筆,姬重重也停了筆看他,嗤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這是你的長項,我從未贏過你?!?br/>
“嗯,是我錯了,下次要讓著你,好不好?”喬律津哄著她,幫她把最后幾個數(shù)填了進去,然后把她整個人抱起來,“現(xiàn)在該睡覺了?!?br/>
姬重重從他身上跳下去,“我去洗澡。”然后匆匆進了衛(wèi)生間。
姬重重的睡衣很性感,她又不愿穿酒店準備的浴袍,在喬律津的吻落在她肩上的那一刻,一切似乎都變得自然而然。
喬律津的動作前所未有的溫柔,一點點褪去她的睡衣,吻著她身上每一處敏感的地方,姬重重骨子里多少是有些女王氣場的,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很小女人,她可以強,她也可以弱,但她絕對不會讓自己淪為平庸。
可是這一次不同,她明明動情了,淚水卻順著眼角不停往下流,哭的毫無聲息,喬律津在黑暗中忍著欲望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輕聲道歉:“對不起,重重,對不起?!敝蝗齻€字,就是全部的解釋。
姬重重伸手抱緊了他,弓起身子迎上他的欲望,喬律津憐愛的擦去她的淚水,腰身往下一沉,緊接著卻緊緊皺眉,沒想到竟然被阻隔在她的身體之外。
姬重重也感到下面一疼,迅速往后縮去,喬律津又試了幾次,不行,她的身體本能的拒絕他,她的心結(jié)太重。
姬重重不知在想什么,忽然翻到他身上將他壓到身下,發(fā)絲掃過喬律津的胸前,他的呼吸比剛才更沉了。
喬律津伸手扶住她,制止她的動作,“重重,不行?!?br/>
作者有話要說:覺得這章給力的撒個花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