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馬上搖頭,回道:“沒有什么陌生人,都是我這工地里的工人!”盡管聽到孫偉這樣的回答,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工地人員眾多,成分復(fù)雜。難免晚上會出去遛個彎,或者找個地方“消遣消遣”,而且三十七路終點(diǎn)站就在工地前面,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存在,一定會有工人看到過。
“孫經(jīng)理,我們要在附近調(diào)查一個案子,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幫一個忙?”孫偉馬上笑了笑,“配合你們工作,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有什么事,就說吧?!?br/>
楊昭庭也對我點(diǎn)了點(diǎn)了頭,示意可以說出來?!澳懿荒苷覀€時間把工地的工人召集起來,我想問些事情?!边@時,孫偉面露難色,“這個。”
我馬上說道:“如果孫經(jīng)理有什么困難,可以說出來,我們來解決?!睂O偉一笑,“也沒有什么困難,只是不知道你們要問什么事情?”
我想了一下,工人能夠看見那個女人的幾率要比對面的兩個保安更大?;蛟S連孫偉也看過,只是我問的太過隱晦,他沒有會意?!澳俏揖透阒闭f吧。是這樣,最近幾天我們接到報案,說這附近,在晚上的時候,經(jīng)常有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出現(xiàn),疑似犯罪團(tuán)伙的耳目。”
最后一句話當(dāng)然是我編出來的,我總不能跟他說,有人說這女人是“鬼”。孫偉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這樣啊,那好吧,明天白天的時候,我就來辦這件事?!?br/>
我站起來,“那太好了,多謝孫經(jīng)理,我們就不打擾了。明天上午我跟我同事會過來。”孫偉熱情的跟我握了握手,“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br/>
我跟楊昭庭走出房子,看到趙猛還在門口等我們。他一見到我們出來,就屁顛屁顛的走過來,“怎么樣,兩位警官,事情解決了么?”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冷?”
趙猛拍拍自己的胸口,“不冷,身體好,沒辦法!”趙猛一路陪著我們兩人走,嘴巴里根本停不下來,一直在問東問西。我突然想到,也許這趙猛知道些什么,“趙猛,我問你件事!”
趙猛立刻點(diǎn)頭,“您盡管說,這方圓百里,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哎喲,想不到你還有這么大的本事!”趙猛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我想了想,直接問出來不太好,他這種人嘴太快,我現(xiàn)在告訴他,可能下一秒整個工地就知道這件事了。我停下腳步,特意看了看四周,假裝很神秘。我往他身前湊了湊,低聲說道:“我聽人說,你們這工地鬧鬼?”趙猛突然大叫了一聲,“哎呀!”
五更半夜,周圍靜悄悄的,什么聲音都沒有,他突然這么一嗓子,把我跟楊昭庭嚇了一跳。我看見楊昭庭都皺起了眉毛,恨不得一腳把他放倒。
趙猛一臉熱忱,看著我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熬傺剑∧憧烧媸菃枌︺y了!你咋知道的?”我一聽有戲,也許這趙猛還真的就知道些什么。
我順手拿出一支煙遞給他,“來,給我講講怎么回事?!壁w猛接過煙,看了看,嘴里念念有詞,“好煙!”我一看他這架勢,把一包煙都塞到他手里,“送你了!”
趙猛趕緊笑臉迎合我,順手把煙放進(jìn)口袋里?!袄系埽腋阏f!這地方還真鬧鬼,一到了晚上,那就是鬼哭神嚎!”“說重點(diǎn)!”
趙猛笑了一聲,“有一天晚上,我起床是上廁所。我們那廁所是隔間的,我就在其中一個隔間里面蹲坑,大概過了幾分鐘,我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我想肯定是我們工友,我就叫了兩聲,可是沒有反應(yīng)。但是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聽得一清二楚,到最后就在我的隔間前面轉(zhuǎn)悠!”聽到這,我下意識的看向了他們工地的廁所,現(xiàn)在還有人進(jìn)出。
“我就有些納悶,我以為是誰跟我開玩笑,我就低下頭往外看了看。結(jié)果!什么都沒看見,連雙腳都沒有,但是那腳步聲就在我耳邊轉(zhuǎn)悠,我絕對不會聽錯,那聲音就是在門外!”楊昭庭插了一句話,“廁所有燈么?”趙猛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燈,工頭為了省電平常都不讓我們開燈,那天晚上我有點(diǎn)害怕,進(jìn)去救把燈打開了!”楊昭庭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說?!?br/>
“然后我就有點(diǎn)害怕了,光聽見腳步聲,看不見人!我就趕緊擦屁股,提上褲子就出來了。可是我剛提上褲子,還沒等推開門,那腳步聲就開始越來越輕。等我打開門出去的時候,外面什么都沒有,腳步聲也沒了!”我低頭開始想著趙猛說的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楊昭庭又道:“也許就是你的哪個工友跟你開玩笑?”趙猛撇著嘴,使勁擺了擺手,“不可能。我當(dāng)時感覺那腳步聲就在我門前晃悠,但是我低頭看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而且第二天,我把工地上所有人都問了個遍,那個時候就沒有人去過廁所!”
楊昭庭用詢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輕輕一笑。趙猛說的有點(diǎn)玄乎,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jīng)歷,我可不會輕易相信?!斑€有么?”
趙猛點(diǎn)頭,“有!有的時候,到了半夜,我們這工地就有女人的哭聲!”我搖了搖頭,心想這趙猛說的越來越離譜了?!斑@聲音除了你還有別人聽到了么?”我問道。
趙猛搖了搖頭,“我第二天問過他們,他們都說沒聽見,但我確確實(shí)實(shí)聽見了!”楊昭庭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他也許跟你一樣。”我不解的問道:“什么意思?”“幻想癥!”
我白了他一眼,又問趙猛,“還有別的事么?比如說有沒有看見什么陌生人?”趙猛想了一下,“倒是沒有見過什么陌生銀,警察同志呀,要不你再說的相信點(diǎn),這銀長啥樣?”
楊昭庭搶在我前面說道:“一個女的,穿著白衣服,晚上沒事就在你們工地外面晃悠,你看見過么?”趙猛聽完,又大叫了一聲:“哎呀!”我連忙問道:“怎么,你見過?”
“這么嚇人么?沒見過!”我說:“沒見過,你哎呀什么?”“我想一想就怪瘆人的,警察同志,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去了,太嚇人了,太嚇人了?!闭f完,扭頭就走。
我嘆了口氣,無奈的看向楊昭庭。楊昭庭對我說道:“這人是個老實(shí)人,不會說假話?!蔽尹c(diǎn)了點(diǎn)頭,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半?!澳┌嘬嚳靵砹耍覀冞^去看看吧。”
對面的商務(wù)樓群基本可以排除?,F(xiàn)在只有等到明天,孫偉將工地的所有工人召集起來,看看有沒有消息。我們兩人很快就走到了三十七路的終點(diǎn)站站臺等候。
我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回頭往北邊的長椅上看,楊昭庭也跟我一樣。我心里面有些緊張、害怕也有一些期待。這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心理,我不想真的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但我又很希望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在這樣反復(fù)糾結(jié)的矛盾中等待,過了一會,兩盞大車燈朝我們這邊照過來。
三十七路公交車換換開過來。在這一瞬間,我轉(zhuǎn)過頭盯著北面的長椅,而楊昭庭則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公交車。我生怕真的看見一個女人憑空出現(xiàn),這會扭曲我的世界觀。
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么??芍钡杰囎訐Q換??吭谡九_,也沒有任何超出我想象的情況發(fā)生?,F(xiàn)在我不得不開始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shí)性。
公交車??吭谡九_,很快打開了車門。車子上一共走下來三個人。這三名乘客走下來之后,公交車掉了個頭,開走了。這個時候一天的工作結(jié)束,應(yīng)該是把車子開會公交公司。
下車的三個人當(dāng)中,兩男一女。三個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跟楊昭庭,并且那眼神中露出了戒備。這當(dāng)然能夠理解,大半夜兩個男人站在末班車的公交車站,也不上車,也不走,肯定會讓人起疑心。其中一個男的看了看那個女的,還瞪了我一眼。
那意思是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之后,這個男人就一個朝南面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看。而另外一男一女也不相識,但是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往北面慢慢走。
我跟楊昭庭坐在了站臺的椅子上,看著那一男一女的背影慢慢遠(yuǎn)離我們的視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兩人離長椅越來越近,我的心里又開始有些緊張。
“昭庭,你說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楊昭庭用下巴往前點(diǎn)了點(diǎn),“看看就知道了?!蔽一剡^頭,繼續(xù)盯著前面那兩個人。兩人走出去大概兩百米左右,而那幾排長椅此時就在他們的身邊。
我甚至站了起來,睜大眼睛看著。但與我想的一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什么都沒有出現(xiàn),長椅上依舊空空如此。
我站起來嘆了口氣道:“被人忽悠了一通。走吧,收工,這件事情到此為止?!钡菞钫淹s拉了我一把,我回頭一看,他的雙眼還雜盯著前面的兩人,“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