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云煌話音剛落,井琮感覺到一陣濃烈殺氣,嚇得他連連后退了兩步。
這位,可是雙手染血,殺了無數(shù)人的西海王??!
此時的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焦急的頭發(fā)都要白了。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就在井琮萬分為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皇上萬歲!”
井琮連忙單膝跪下,同時在心里小慶幸了一下,幸好皇上來了,這事兒他可以平安抽身。
皇上?
月流螢看著被人簇擁著過來的黃袍男子。
長眉冷目,鼻梁高挺,長相英俊。
在他這個年紀,很多人都成了油膩的中年男人,唯有赤烈景英姿勃勃,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很多。
不過,他嘴唇很薄。都說嘴唇薄的男人薄情寡義,自私自利,難怪他對月崇樓那么無情義。
赤烈景一直讓人關(guān)注著宮門口,等著赤烈云煌和月流螢。
聽說這邊僵持下來,他們二人要走,赤烈景才急匆匆地趕來。
“月丫頭,怎么這么看著朕?”
赤烈景笑著,走了過來。
“朕邀你進宮賞花,你卻轉(zhuǎn)身就走,這是何意?。俊?br/>
“我怕?。 币姵嗔揖靶?,月流螢也笑。
“怕什么?”赤烈景不明白。
“怕死??!”
月流螢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噢喲,裝傻誰不會喲!
“咳咳——”
赤烈景身后的人,在聽到月流螢這么大膽的話之后,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朝云公主怎么變得這么大膽了?
瞎說大實話也不怕被皇上砍了腦袋!
“怕死?誰這么大膽子敢要你的命?說出來朕給你做主!”赤烈景臉上在笑,眼里卻沒有溫度。
她這是仗著有赤烈云煌撐腰,所以才變得這么無法無天了嗎?
赤烈景差點兒被氣死。
“赤烈云霄,納蘭蓉,林雨桐,林天宇。暫時就這四個人!”
月流螢掰著手指,一個個地數(shù)著名字。
“皇上一諾千金,請你趕緊處死他們吧!”
你——
赤烈景沒想到月流螢真的越說越離譜。
她這是怎么了?
腦子進水了嗎?
“這個……”赤烈景猶豫了片刻,“他們幾個是朕看著長大的,都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呢?要不朕當(dāng)個和事老,幫你們調(diào)節(jié)一下?”
說到后面,赤烈景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警告的意思在里面。
“不需要。”
月流螢后退兩步,退到熊豹身邊。
“靠人不如靠己,我還是呆在熊叔身邊比較安全?!?br/>
她這副不信任的模樣,差點兒把赤烈景氣得高血壓腦充血。
月流螢這樣不是明擺著說他偏袒惡人,不為戰(zhàn)王府和她做主,不主持公道么!
一段時間不見,她膽肥了!
“你啊你,都這么大了還是小孩子脾氣!”
赤烈景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月流螢,打了個哈哈把這事兒一筆帶過。
見他如此,熊豹握緊了拳頭。
他之前還抱有幻想,覺得皇上也許是被小人蒙蔽,疏遠戰(zhàn)王府,任由王府衰落。
可現(xiàn)在親眼看到赤烈景的言行,熊豹徹底認同了月流螢的觀點。
這樣的皇帝,不配得到戰(zhàn)王府的效忠,大小姐說的才是真理!
“云煌,你來了?!?br/>
更月流螢說笑之后,赤烈景看向赤烈云煌。
他戴著赤玉面具,蒼白瘦弱,大熱天還披著長袍,看來身體是很差勁。
自從赤烈云煌進京,赤烈景就沒有睡過一次安穩(wěn)覺。
這個人就像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砍下來。
不過,這些心思赤烈景都藏在心里,表面上對赤烈云煌噓寒問暖,十分關(guān)切。
“多年不見,你竟然長這么大了!要是太子皇兄還在,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
“是??!”赤烈云煌長吁了一聲,“他見到我定會很開心,但是見到你,大概會被氣死。”
噗——
月流螢捂著嘴,笑了起來。
至于旁邊的人,一個個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沒長眼睛。
弟弟強占寡嫂這一段皇室秘聞,大家只敢偷偷地議論,從來不會這么明目張膽地擺到桌面上來說。
西海王這樣,不是打皇上的臉么!
“哈哈哈!”
赤烈景尷尬地笑了兩聲,強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都到了宮門,怎么不進宮?”
“御花園里的荷花都開了,清香淡雅,應(yīng)該很合你的意。你要是喜歡,在宮里住幾天,朕來安排?!?br/>
“還是不了?!背嗔以苹涂人粤藘陕暎氨就跖滤?,不敢進宮?!?br/>
“本王身子弱,沒有護衛(wèi)在身邊,怕是阿貓阿狗都能輕易要了本王的性命。所以,為了長命百歲,本王還是遠離皇宮比較好?!?br/>
“你……”
見赤烈云煌說出跟月流螢一樣的話,赤烈景臉色一沉,冷眼看著井琮。
“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
井琮連忙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糊涂東西!”赤烈景一腳踹在井琮身上,“朕的規(guī)矩對天下人,但是對西海王和朝云公主例外。
”你,滾去領(lǐng)罰五十大板?!?br/>
”是,是!“井琮暗道倒霉。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皇上和西海王之間的是非恩怨,讓他這個小兵遭遇飛來之禍,真是倒霉。
”你們看,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現(xiàn)在朕已經(jīng)教訓(xùn)他們了。“赤烈景哈哈笑著,”朕特許你們帶護衛(wèi)帶武器進宮?!?br/>
”皇上。“
月流螢從熊豹身后露出頭,一臉單純。
”要是等會兒在宴會上有人欺負我,我可以教訓(xùn)他們嗎?“
沒等赤烈景回答,赤烈云煌先出聲: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是未來的西海王妃。誰不敬你,殺了便是,一切后果有本王擔(dān)著?!?br/>
”要是有人不長眼,本王不介意讓赤峰軍到京城來走一圈。“
這話中的要挾意味十分明顯。
赤烈景被當(dāng)場打臉,就算他再會偽裝,此時也差點兒破功。
欺人太甚!
赤烈景終于知道西門金被氣吐血是一種什么感覺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地來打臉,他們是提前約好的!
”父皇,母妃也在御花園嗎?“
見赤烈景臉色不對,怕他和赤烈云煌之間鬧得不可收拾,赤烈云卿連忙站了出來。
”母妃想見阿兄和阿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