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顧承平所料,府尹以畏罪自殺的名義將護寶鏢局的案子草草結(jié)案,大清早,鄒歡提著白玉刀剛踏進六扇門,就看見總頭兒在正堂,似乎在等人,她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頭兒?!?br/>
鄒歡抱拳行禮。
總頭兒點頭,“鄒歡,你跟我到文卷閣去一趟。”
鄒歡不明所以,文卷閣存放的都是些陳年舊案,當(dāng)時無法偵破,一些不了了之的懸案,總頭兒怎么突然想到帶自己去那里,鄒歡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過多的話術(shù),他徑直將鄒歡領(lǐng)到一處堆放文卷的書架前,取下一卷文卷遞給鄒歡。
“打開這卷案子,讀出來里面的內(nèi)容。”
鄒歡看著總頭兒,實在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能依他的話,照著文卷里記載的內(nèi)容讀起來。
“罪囚洛祁陽,滋事挑撥遼宋兩國邦交,致使兩地邊境大亂,今以亂國重罪,特下旨六扇門緝拿此兇,死活不論,人頭為公?!?br/>
總頭兒盯著鄒歡的面部表情,問她,“知道洛祁陽是誰么?”
握著文卷的手不覺用力,鄒歡點頭,“曾經(jīng)在家時,家父曾提到過此人,好像是皇城司親從官,名聲顯赫一時,后來好像他自己上書,自愿被調(diào)去北疆守邊塞,他的名字,怎么會出現(xiàn)在懸案文卷里?!?br/>
總頭兒面色沉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dāng)年洛大俠單槍匹馬殺進遼營,手刃敵匪將領(lǐng),卻如你方才所讀文卷上所寫,被扣了個尋釁滋事的帽子,被朝廷亡命通緝了八年,至今生死不明?!?br/>
鄒歡眉頭微蹙,問道,“既然總頭兒您知道洛祁陽是無辜的,您為什么不奏折上書皇上,替他洗刷冤屈,還他清白?!?br/>
總頭兒嘆了口氣,看著鄒歡無奈道,“這就是你失憶后的麻煩,什么道門法子都忘的一干二凈,行事起來難免會有差池?!?br/>
“當(dāng)年大宋國力孱弱,哪里是馬背上天性嗜血的遼人的對手,皇上為了穩(wěn)固邊疆,防止遼人以此為借口攻打我朝,不得已下令緝殺洛祁陽,不然盛德公主和親所做的犧牲,不就白費?!?br/>
鄒歡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明明誰都沒有錯,可是在所謂的大局面前,卻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來保全所謂的全局。
所以呢,總頭兒絕不只是想單單給自己說洛祁陽的事,他想要點自己的,恐怕是護寶鏢局的案子。
“鄒歡,你在六扇門已經(jīng)做了三四年的事,一直干的很好,能從一個寂寂無名的捕快做到小隊捕頭,沒有靠你父親的交情,確實讓人由衷贊佩,不過你也一定要記著,做捕快,絕對不僅僅只是糾察事件人物清白這么簡單的事?!?br/>
“有些問題關(guān)于全局,你得跳出棋盤,站到高處,才能看的明白。”
鄒歡指尖碰到腰間的捕頭令牌,大夏天的,居然涼的像塊寒冰。
“屬下明白,請頭兒放心?!?br/>
總頭兒拍了拍鄒歡肩膀,“明白就好,回去做事吧,莫要讓人失望?!?br/>
“是?!?br/>
鄒歡恍恍惚惚,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做事的屋子,看她的臉色很差,其他的捕快以為鄒歡頭部的舊傷又發(fā)了,都問她需不需要給她請大夫來。
鄒歡謝絕了同僚們的好意,她在桌案前坐了好久,手里握著護寶鏢局的資料,他們好像跟殺手樓有暗中的聯(lián)系,但目前來看,卻缺乏足夠的證據(jù)。
而不管是承平還是總頭兒,都讓她了結(jié)了這個案子,仿佛繼續(xù)查下去就像倒夜香的老頭兒突然踹翻了夜香桶,弄的滿屋子臭氣熏天,令人窒息作嘔。
雙手摁著太陽穴,鄒歡疲乏地閉著眼睛,護寶鏢局的案子與燕姐的失蹤脫不了干系,既然不能直接查護寶鏢局的命案,那自己就從燕姐的失蹤查起,這兩件事聯(lián)系密切,只要弄清其中一件,那護寶鏢局的案子水落石出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過燕姐的失蹤猶如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鄒歡不分晝夜派弟兄們出去打聽,動用了黑道白道江湖上所有的人脈關(guān)系,都沒有燕姐的半分消息。
她到底去了哪里。
或許,她該到楊府去一趟,她總覺得這個楊老板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天興會
“他怎么樣?!?br/>
“寒毒已經(jīng)侵入心脈,若不能得到血蓮花醫(yī)治,恐怕活不過這個月?!?br/>
床上的男人面色烏紫,眉毛發(fā)鬢都結(jié)著一層雪白的霜晶,渾身發(fā)抖,細(xì)下一看,是色目人老三。
雪粒子抱著膀子,眉頭微蹙,“太師很看重他,這血蓮花一定要弄到手,將他救活?!?br/>
宇超恭敬回復(fù),“屬下已經(jīng)在京都調(diào)查過,這都城中唯一擁有血蓮花的,就只有梁侯府?!?br/>
“當(dāng)年梁侯府二公子與江湖火藥王陸長生一起研制火銃,實驗失敗炸斷了雙腿,性命危在旦夕,為了保下梁侯二公子一條命,梁侯大公子花重金從西域購回十二朵血蓮花,入藥給老二續(xù)命?!?br/>
“現(xiàn)如今,十二朵血蓮花還剩一朵,藏在梁侯府密庫中?!?br/>
真是件麻煩事兒,王公貴族家的密庫那是說能盜就能盜的,周圍勢必暗衛(wèi)蟄伏,殺機重重,想要獲得血蓮花的幾率大些,還是要先潛進梁侯府,待時機成熟,再對血蓮花發(fā)出最后的搶奪。
眼神落在宇超身上,雪粒子吩咐道,“你想辦法到梁侯府做事,接近密庫,待摸清形勢后,我派人與你里應(yīng)外合,一舉拿回血蓮花?!?br/>
“是?!?br/>
另一邊,鄒歡帶著手下到楊府查案,楊老板出門查賬,府中的管家招待了他們。
喝著茶,鄒歡不動聲色地套管家的話。
“劉伯,平日里老爺和夫人的感情怎么樣?”
“回大人,老爺與夫人的關(guān)系一向很好,小的在府上做了十幾年下人,打夫人進門那天起,老爺和夫人都是臉上常常帶著笑,從來沒有看見他們?yōu)槭裁词虑榧t過臉?!?br/>
鄒歡點頭,繼續(xù)追問,“老爺對夫人的感情,可有妾室之說?”
管家連連擺手,“老爺和夫人感情好的很,夫人曾幾次調(diào)侃老爺要給他納妾,都被老爺嚴(yán)肅拒絕,大人,論起疼愛妻子,和睦家庭,我們老爺排第一,當(dāng)真沒有人能排第二,大人明察。”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