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確實(shí)講究的是機(jī)遇啊,只要他們發(fā)現(xiàn)了商機(jī),能搶先在其他人之前進(jìn)購些稀有的貨物,一夜之間飛黃騰達(dá)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才一早就出發(fā),想要早點(diǎn)越過這荒漠,所以一見到這老者,也毫不猶豫的給了他銀子,現(xiàn)在卻遇到他出爾反爾。
如果要等下一個駱駝隊(duì),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時候。
“錢,錢還給你們?!备X相比,肯定是命要重要一些,老者磨磨蹭蹭的拿出那些商人先前給他的銀兩。
那些商人根本不買賬,“你這都答應(yīng)了要送我們過去,浪費(fèi)了那么多時間,現(xiàn)在你讓我們上哪兒去找駱駝?”
陳慶天不悅的橫了他們一眼,那幾個商人立馬就噤聲了?!罢l還有意見嗎?”
在陳慶天面前,他們只能吃癟,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鐵青。
“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走吧?!标悜c天收起長劍,“和顏悅色”的說道。
縱使萬般不愿,那老者還是乖乖的把駱駝牽到陳慶天跟前,“公子,請吧。”
淡淡看了一眼身后的眾人,陳慶天沒有說話,牽著他的馬往前走去。
老者會意,趕著一眾駱駝跟在他身后?!肮涌墒怯惺裁床槐阒??”
“你不覺得,你話有點(diǎn)多嗎?”冷冽的語氣讓四周的溫度陡然變低,但他依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前面牽著馬,不緊不慢的走著。
老者擦了擦額上嚇出來的冷汗,不敢再多言。
終于走到荒漠的邊緣,陳慶天才漸漸停了下來。他看了那老者一眼,隨即轉(zhuǎn)身進(jìn)了馬車。
楚漓在車內(nèi)已經(jīng)將外面的情況聽得一清二楚,一看到陳慶天,便問道,“陳副將,那人可靠嗎?”
陳慶天點(diǎn)點(diǎn)頭,“有些貪財(cái),但不是什么大惡之人,讓他帶我們穿過這片荒漠是可以的?!?br/>
“那……寒熠怎么辦?”仍然昏迷的顧寒熠成了最頭疼的問題。
“我來吧,公子就跟我同騎一匹駱駝。”說著,他過去抱起顧寒熠,“走吧?!?br/>
楚漓牽著小錦凝跟在他身后一同從馬車走了出來。
當(dāng)那趕駱駝的老者看到陳慶天懷中昏迷的顧寒熠時,不禁愣了一下。
而楚漓看著這高高的駱駝,確實(shí)徹底的呆住了,這么高,怎么上去???
“咳咳?!标悜c天輕輕咳嗽了兩聲。
老者立馬會意,只聽得他吆喝了一聲,幾匹駱駝竟緩緩的跪了下來,伏在地上。
楚漓抱著小錦凝上了其中一匹,錦凝還小,根本不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顧寒熠有陳慶天照顧,所以她就干脆和錦凝一起同騎一匹駱駝。
終于,一行人緩緩的朝著荒漠出發(fā)。駱駝背上掛著的駝鈴發(fā)出“叮鈴、叮鈴”清脆的響聲,聽著讓人忐忑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楚漓看著那老者還算慈眉善目,便開口問道,“老人家,我們穿過這片荒漠要用多長時間???”
按照地圖上荒漠的大小,如果是馬車的話,最多也就走了兩天,但是駱駝明顯的比馬車慢多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就可以了,但現(xiàn)在正是風(fēng)季,如果遇上沙塵暴,可就說不準(zhǔn)了?!?br/>
他見楚漓貌美,說話又客氣,不像陳慶天那般,便又嘮嗑起來,“不過姑娘,就算沙塵暴也不怕,老漢這駱駝啊,不吃不喝在這荒漠里能走十多天呢。”
沙塵暴?楚漓一聽卻微微的蹙起眉頭,但愿不會遇上吧。若是在這荒漠里待個十天半個月,那顧寒熠……她真的不敢想象。
接著,老者又陸陸續(xù)續(xù)的跟她聊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話題。
有幾次,老者的目光都不經(jīng)意的落在顧寒熠的身上,似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之后,才佯裝不經(jīng)意間提起,“那位公子怎么了?是受了傷嗎?”
楚漓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正想著要怎么開口繞開這個話題,而又不讓他起疑,卻聽見一旁的陳慶天不緊不慢的開口,“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多問?!?br/>
老者終不敢再多言,默默的在前面引路。
這一走就是兩天一夜,為了能早點(diǎn)走出這荒漠,所以他們夜里也沒有休息。只是晚上荒漠里的氣溫卻異常的低,陳慶天只能邊走邊渡真氣給顧寒熠。
“再過兩個時辰就可以走出這片荒漠了?!崩险咭彩且荒樒v之色。
楚漓只覺得腦子有些混沌,而小錦凝已經(jīng)在她的懷里睡著了,聽到老者這么一說,她也是松了口氣。
這一路走來,為了保存體力,他們的交流也不多。有老者這一個外人在,楚漓也不敢貿(mào)然問顧寒熠的情況,所以現(xiàn)在顧寒熠是什么情形她也不清楚。
只是想到馬上就能到南疆,她不禁恢復(fù)了一絲精神。
突然,聽到老者喊了一聲,“糟了?!?br/>
楚漓不明所以,連忙問道,“怎么了?”
老者指了指天邊,他的臉色極為難看,“現(xiàn)在還沒到日落的時分,天色卻變得如此暗,看似是沙塵暴來了?!?br/>
聽到這話,不僅是楚漓,就連陳慶天,臉色也變了變?!澳苴s在沙塵暴來到之前離開這里嗎?”
“公子,您開什么玩笑啊?依老漢看,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等沙塵暴過了再趕路吧。”
陳慶天抿了抿唇,沒再說話,渡了大量的真氣給顧寒熠,他現(xiàn)在也有些虛弱。
看著老者臉上驚慌的神色,楚漓也明白,空白再不找個地方躲避這場沙塵暴,就來不及了。
“老人家可知道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過這沙塵暴的嗎?”
老者見他們不再堅(jiān)持往前走,連忙說,“有的,再往西走幾里路,就有個廢墟,可以躲一躲?!?br/>
楚漓點(diǎn)頭,“那我們走吧?!?br/>
一行人又匆匆的往西走去。
大概一刻鐘的樣子,就能感覺到,呼呼的大風(fēng)已經(jīng)刮到他們身后了,風(fēng)中帶著大量的沙塵,雖然他們帶著風(fēng)帽,被過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但是這風(fēng)吹過來依然能感覺到那些沙子狠狠的拍打在臉上、身上,隔著衣物也將皮膚拍打得如刀割般的生疼。
大量的沙塵撲面而來,駱駝的行走速度越來越慢,照這么下去,他們怕是要被活活埋在沙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