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和蘭梅進了屋,透過窗口見那小丫頭在外面又偷窺了一會兒,見人不出來了,才悻悻的離開。
“小姐,這么大的卓府,怎么到也這般的沒有規(guī)矩,難不成咱們還能偷他們的東西不成?”蘭梅為主子委屈,放東西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元娘坐到軟榻上,將耳邊垂下來的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我到覺得那丫頭不似這后院服侍的,你看她的衣著,可有什么不同?”
蘭梅一愣,“奴婢哪管顧得著這個?!?br/>
臉也不由得微微一紅。
元娘想到觀察的,越發(fā)覺得蹊蹺,“后院的二等丫頭都是綠色衣裙,而剛剛那丫頭的衣裙樣式與后院二等丫頭的一樣,顏色卻不對,咱們來的那天晚上,外院有丫頭先迎了咱們,正是那個顏色的,我猜的不錯,她該是外院的?!?br/>
蘭梅大驚,她是明白一些的,大府邸里,這內(nèi)院和外院的丫頭不得吩咐是不可以亂走的,剛剛那丫頭明顯不可能是正當(dāng)理由進來的,不然也不會像做賊一樣。
“小姐,那奴婢就更不明白了。”
元娘抿嘴一笑,“我雖猜出這些,卻也是想不明白,算了,想那個做什么,到累腦子?!?br/>
兩人才一笑完,就聽到外面有笑聲接過話,“二表姑娘想什么累到了腦子?奴婢到愿分勞。”
蘭梅眼睛一亮,“是夏日姐姐。”
人轉(zhuǎn)身就迎了出去。
轉(zhuǎn)身的功夫,蘭梅和夏日笑擁著就走了進來。
“小姐,夏日姐姐是奉了太夫人的話,過來給小姐送東西的?!痹锟慈?,果見兩人進來后,又有幾個小丫頭相繼走了進來。
東西沒有遮著,一眼就看到了都有什么,一套藍羽的頭飾,一邊是白色絲綢的衣裙,還有一些小銀裸子,心下不由得對這位太夫人又有了一絲好感。
“謝過伯祖母惦記了?!痹镎泻粝娜兆拢贿叿愿捞m梅上茶。
蘭梅領(lǐng)著丫頭把東西端到了內(nèi)間,將人又送到了門外,才去泡茶。
屋里夏日才又道,“剛一進院就聽到二表姑娘說累腦子,卻不知是何事?”
元娘也不瞞她,“才從大伯母那里回來,見一個小丫頭偷偷的打量我們,看衣著不是內(nèi)院服侍的?!?br/>
夏日眼里閃過驚駭,面上卻平靜笑道,“怕是哪個丫頭好奇兩位姑娘,才偷跑過來看看吧。”
元娘全當(dāng)沒有看到她眼里的驚駭,只笑著接過話,“到是我多心了。”
夏日才解釋起送來的東西,“那衣袖是老爺在皇上那里得到的雪綢,是宮中用品,太夫人在我們第一次回來時就問了二位姑娘的身形,讓人裁了做了衣裙備著,小銀祼子就留著姑娘給下人打點用,那套頭飾也是太夫人在京城里最大的銀樓里選的現(xiàn)在流行的款式定做好的?!?br/>
“這怎么是好,到讓伯祖母費心了?!痹镞@話到是真心的。
從穿到這身體上后,除了蘭梅,太夫人還是頭一個對她好的。
夏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元娘覺得她有話,拉過她的手,“夏日姐姐還當(dāng)我是外人不成,有什么話只管說便是了。”
“二表姑娘一直是個心思通透的,那奴婢就直言了”夏日也是真心覺得元娘好,才心下不勉惦記,“大表姑娘那邊每樣都比姑娘多出一份量,姑娘莫往心里去,不過都是自家的姐妹,太夫人也是覺得她長二姑娘,而且太夫人也喜歡姑娘聰明懂事,知道姑娘不會多想的?!?br/>
“謝謝姐姐提點元娘?!痹镎酒饋韺λA烁I碜?。
夏日話時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在怎么比,她也比不過卓惜玉去,如今這般,還不如成全了名聲,做個不嫉妒又知足的,也能換來更多太夫人的喜歡。
見元娘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夏日也松了口氣,拉著她的手,“奴婢就知道二表姑娘是個明白人,以后定有好報?!?br/>
蘭梅也適時的端了茶進來,臉上卻沒有了剛開始時的笑意,元娘猜到她是在外面聽到了些什么,也不去看她,只拉著夏日又聊了一會兒,夏日才起說還要回去回話,才被蘭梅送了出去。
蘭梅折回屋時,就見主子盯著手里的茶杯發(fā)呆,心下也是一酸,“小姐,明明小姐也是嫡出的小姐,大府邸卻也做出這般的舉動來,真是辱了他們的身份?!?br/>
“蘭梅,以后這話切不可亂說”元娘認真的看著她。
目光明明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懼怕的神色,蘭梅本能的點點頭。
“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元娘淡淡一笑。
她可不相信天上會掉免費的午餐,卓府越是對她們姐妹好,怕越是有用得著她們的地方,不然難不成卓府對她們這般,真的只因為她們是同族孤女不成?
她可不相信這么單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