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問題既然已經(jīng)是暴露出來,對于石奉而言,又該是如何應對呢?
“回稟院長,弟子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還請院長您明察?!笔钅贸隽撕掀蜇そ埖氖侄危_始裝傻充愣,他倒要看看,眼前這二位大能到底拿他怎么辦。
“哦,這怎么可能?你身體內(nèi)有著……這樣的異變存在,你如何會不知道?”方通院長拉下臉色,沉聲地質(zhì)問道,拿出管理者的威嚴來了。
“院長,弟子確實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從兩三年前開始吧,弟子的身體時不時會出現(xiàn)發(fā)熱的跡象,很輕微,不礙事,因此也就沒有搭理,現(xiàn)在想來,眼下這種異變,應該就是那時候所產(chǎn)生的吧?!”石奉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
他當然是在故意地誤導眼前的二位大能,他體內(nèi)所有的異常改變,其實就只是發(fā)生于大半年前,那時候四皇子虞寧的神識,趁著少年石奉的身體遭受重創(chuàng),極度虛弱之際,便是侵入進來,一舉而主宰了這副身軀。
所有的異常狀況,當然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才逐一涌現(xiàn)出來的。
只不過,這樣的事實狀況,他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不然的話,趙成鈞就只要將大半年前發(fā)生在景陽宮中的事情一對照,自然而然就得猜到八九分了。
是故,睿智非常的四皇子虞寧,怎么可能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呢?
“兩三年前……”趙成鈞聽著,沉思著,一時間心頭可謂是茫無頭緒,兩三年前的事情,畢竟是跟發(fā)生在大半年前的那件事情對不上號,這讓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二者聯(lián)系在一起。
“你沒說謊?”方通院長確認似地問道。
“弟子不敢說謊的,完全是據(jù)實以告??!”石奉抱拳施禮,面對著方通院長,盡顯真誠與堅定,讓人看不出絲毫說謊的跡象。
“嗯,這很好?!狈酵ㄔ洪L以手捋須,略一沉吟之后,便是沖著石奉吩咐道,“明天還要進行特別的比賽,需要臨場發(fā)揮,不可不做準備的,你先回去吧,好好準備,以應對明日那最后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場可能的比賽?!?br/>
“是。弟子告退?!笔顩_著眼前二人再施一禮,退出院長房間,而后,大步而去。
他又是過了一關(guān),說平常也平常,說兇險也兇險。
面對著趙成鈞與方通院長的盤問,他只要是稍微有些不夠沉著冷靜,那么便是會當場露出馬腳。
一旦那樣,他的處境絕對是不妙。
趙成鈞與方通,都是成象境二段的大高手,非比尋常,在外面世界固然是并不起眼,但是,在這鎮(zhèn)海城的方寸之地上,二人卻無疑都是大能般的存在,足以統(tǒng)治一方。
更為重要的是,二人的背后,尤其是趙成鈞的背后,更是有著南州郡太守孫逸超撐腰,而那孫逸超可就是二皇子虞劍的手下心腹人。
只要得知石奉體內(nèi)所棲居的神魂,正是四皇子虞寧,那么,趙成鈞,包括那孫逸超在內(nèi),勢必會在第一時間內(nèi)采取行動的。
“吁?!?br/>
石奉長出一口氣,走出院長房間之后,徑直往宿舍區(qū)方向走去,此時,天已昏黑。
從院長房間到宿舍,中間有著差不多一里地那么遠,這是難免的,畢竟,誰讓鎮(zhèn)海學院占地那么大呢!
石奉快步走出去三百米,來到一片無人地帶,這里有著幾株松樹生長,莫說是晚上,白天也少人行。
不知為何,走到這里的時候,石奉突然間心神一動,不覺得便是停下了。
一道身影,自旁邊那株松樹之后一閃而現(xiàn),由于夜幕已經(jīng)濃重,就算眼光要比普通人好些,也還是看不真切,就只能看出一道人影,影影綽綽的。
“誰?”他問。
“我……”回答的聲音,是一個老而滄桑的男聲,渾厚非常,再結(jié)合此人體態(tài),仔細再看,石奉就確認了,此人正是趙成鈞身后那位老者。
但他故作不知地問道:“您是……誰?”
“城主大人身邊的管家,還沒想起嗎?”老管家笑了,不過,盡管聲音依舊渾厚,但在其中,卻是分明地顯出一種冷意,讓人聽得渾身一緊。
尤其是在這深秋時節(jié)的夜晚,這種感覺,來得更為明顯并且直接。
石奉下意識般提高了警惕之意,他意識到此人來者不善。
“哦……管家大人好?!彼焐蠁栔?,雙手卻是握拳,暗中開始凝聚靈力,他不會先動手,但他不得不防著被人突施辣手。
“嗯,我的確過得不錯,盡管距離好,還有點差距?!崩瞎芗腋锌?,便是扭頭盯住石奉,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在此間等你嗎?”
“小子不知,還請管家大人明示。”石奉依舊是客客氣氣,但是,如同老管家的冷淡一樣,他的態(tài)度同樣是熱情不到哪里去,他的客氣,似乎只是出于他的教養(yǎng),如此而已。
“你是……”老管家此時把他那圓滾滾的身軀湊近,輕聲地道,“大虞國四皇子虞寧……別瞞我,我認得你的身份?!?br/>
聽到這里,石奉整個人都是怔住,一顆心更是猛跳,他實在是沒想到,這老家伙竟然會是如此直接,靠近之后,便是直言不諱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是要干什么?
攤牌嗎?
心念電轉(zhuǎn)之間,石奉便是迅速地沉穩(wěn)下來,他的神色的確是在變化,如果是在白天,他人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不過還好,此時只是夜幕籠罩下的黑夜,一切都處于模糊中,什么都看不清。
“虞……四皇子,這是誰?我嗎?我也希望自己是皇子啊,可是,我就只是小鎮(zhèn)上的一個少爺而已,距離皇子,那實在是天差地別的距離……”石奉苦笑了笑,依舊是沉穩(wěn)自如,口中則是有條不紊地說道。
但在心里,他卻是非常忐忑,他的身份,被這么直接地道出,的確還是第一次,不得了的,而這說出自己身份的人,還是一位有著特別地位的存在,這可實在不是好玩兒的。
“哼哼,你騙不了我的,你這副身軀,的確是少年石奉的,但是,現(xiàn)如今,主宰石奉身軀的,絕對不是他的神魂,而是你……四皇子虞寧的神魂,怎么樣,我沒說錯吧?!”老管家繼續(xù)地說道,黑暗遮掩不住他的謹慎與激動,只從他那逐漸加粗的呼吸上,便是不難發(fā)現(xiàn)這一點。
“哦,是嘛,這么說,你是見過那……什么皇子嘍?!”石奉冷哼了一下,便是語音淡漠地問道,因為他太知道老管家一旦說的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了,是故,他便是試探性地問道。
“豈止是見過,我還……參加過圍剿這位皇子的絕密事件呢,當時,景陽宮中大火滔天,而我……就在景陽宮之外……”老管家為了進一步體現(xiàn)自己話語的可信度,便是接著道,“這件事情,就發(fā)生在大半年前的初春時分,我說的不錯吧?!”
石奉陡然警覺起來,心中暗道:果然不是弱茬兒,既然知道這么多,想必說得不會有假!
不過,他倒是更在意另一個問題,便是問道:“如此說來,城主大人也是當時參與進攻景陽宮的人手兒之一了?”
他需要一個確鑿的答案,這很重要,關(guān)乎到他下一步的行動,是以,必須弄清楚,最好是確定明白。
他不想濫殺無辜,可是,他更不想放過一個仇人。
“那當然……”老管家此時明顯是有些大意,這是激動過頭兒的結(jié)果,不過,馬上他就意識到問題所在了,便是立即改口道,“那當然不是了,城主大人他對此事是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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