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陷入了睡夢之中,洗凈了白天的喧囂,陷入一片岑寂。
醫(yī)院的走廊空寂無人,驟亮的燈光投射在地板上,白得刺目,靜得陰森。
姚美娜坐在輪椅上,緩慢地移了過來,她時不時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闃清的空氣中,只聽到車輪轉(zhuǎn)動的聲音。
今天落水,她提前憋了一口氣,加上旁邊就有人,馬上就把她撈了起來,所以她根本就沒受什么傷。
姚美娜看到前面一間病房前站著兩名保鏢,眼睛驀地一亮,“你去把他們引開!”
她身后站著一名身材魁梧彪悍的男子,頭發(fā)剃光,粗壯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刺青,圖案猙獰恐怖。全身充滿一股流里流氣,站沒站相,一只腳不停地抖著,“這很簡單,不過……”臉上堆積著笑容。
姚美娜打開錢包,掏出一沓錢,丟給他,“這點夠了吧?”
他馬上露出貪婪之色,數(shù)著錢,“夠豪爽,我喜歡!以后還有這種好事,別忘了叫我!”
保鏢馬上把他扶了起來。
這個慣偷,手法靈活快速,就在跌倒的瞬間,就已經(jīng)將保鏢身上的兩把槍偷了過來,他慢慢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驀地轉(zhuǎn)身,亮出兩把手槍,“你們的家伙在我這里!”
保鏢頓時大驚,“臭小子,還給我們!”
“有本事你來追我??!”小偷撒腿就跑。
如果小偷用這兩把槍,殺人放火,他們就麻煩了,保鏢馬上追了過去——
“湘如沫,你真可悲!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到頭來,全部便宜了你那個妹妹!唉……”姚美娜看到那張跟湘以沫一模一樣的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眼底堆積著陰森森的戾氣。
“如果沒有那個女人,寒哥哥早就是我的了!如果沒有那么女人,我也不會變成廢人!”她咬牙切齒,怒意凌然,“既然我動不了她一根汗毛,我就只能來動你了,誰讓你是她姐姐呢?你死了,想必會對她的打擊不小吧!哈哈……”
姚美娜似乎已經(jīng)神志不清,她邪佞魍魎地大笑起來,眼睛一瞪,目眥裂開,充滿了嗜血的氣息。她緩緩伸出雙手,手指繃緊,指骨泛白,慢慢地伸向她的脖頸……
“反正,你現(xiàn)在半死不活,還不如死了!”姚美娜掐住了她的脖頸,漸漸用力,“放心,你不會感覺到任何的痛苦!”
“死!你快點給我死!我要讓湘以沫痛苦,讓她的生活永遠(yuǎn)不得安寧!”
一只冰涼棉柔的手突然落在姚美娜的手上,湘如沫不停地眨著眼睛,“呃……唔……”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姚美娜嚇了一跳,輪椅踉蹌地向后滑了一段,她驚魂未定,嘴里吱吱嗚嗚地嘟喃著,“你……你……”
湘如沫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呆滯,緩慢地爬了起來,一步一頓,僵硬地走向姚美娜。
“?。 彼@恐萬狀,抱著頭發(fā)出尖叫聲,“你別過來,我……我沒有想要殺你,你千萬不要過來……”
湘如沫沒有在她身邊停留,直挺挺地走出病房,病服穿在她瘦削的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姚美娜驚魂未定,臉色煞白,眼角沁著淚光,無助地發(fā)抖、顫栗、喘氣……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翌日清晨。
樹葉搖曳,吹送著柔和的清風(fēng),空氣經(jīng)過一夜的沉淀,仿佛經(jīng)過洗滌,清新怡然,透著綠色的芬芳。
火紅的太陽緩緩的從地平線跳了出來,將墨綠色的樹海暈染成鮮艷明麗的顏色。
“球球,我要褐色的筆?!?br/>
“噓……”球球舉起小食指,放在嘴邊,壓低了聲音,用唇語說道,“輕點。”
“哦!”點點馬上做了同樣的動作。
蘇梓琳眉頭一皺,悠悠然睜開惺忪迷蒙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越來越清晰,看清眼前的一幕,赫然呆滯——
點點和球球穿著可愛的睡衣,跪趴在滕越的身邊,撅著小屁股,認(rèn)真地在他的臉上作畫。
“你們……”
“噓!”點點眼角噙著古靈精怪的笑意。
蘇梓琳馬上領(lǐng)會了,睡意迷蒙的臉上綻放一個大笑容,指指自己,“我也要加入你們,給我一只筆!”她輕聲低語。
點點給了她一只紅色的筆,“多畫點,別客氣!”
蘇梓琳悻悻然地勾起一抹奸笑,“你讓我手上成馬蜂窩,我就讓你全身都成馬蜂窩!”
“滕越在哪里?滕越呢?”湘以沫焦急的叫嚷聲傳了過來。
“呃……”滕越突然低語一聲。
嚇得點點和球球馬上跳下床,跑出房間。
蘇梓琳的反應(yīng)還沒有那兩個小家伙來得迅速,一側(cè)身,滾落到了地板上。
滕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顯然還沒有睡夠,眼皮還黏在一起,怎么也睜不開,“誰啊?”
“滕越,你真的在這里?怎么手機(jī)沒有人接?”湘以沫急匆匆地跑了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定神看清楚他的臉后,嚇得表情呆住。
“手機(jī)在車?yán)?!?br/>
“你……你的臉……”湘以沫呆愣了兩秒鐘,實在忍不住了,爆發(fā)出笑聲,“哈哈哈……”
滕越依舊混然不知,“笑什么?”
“你還是好好看看你的臉吧!”
滿臉都是便便,一個個畫得非常小巧精致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