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妖精,國度
夜深了,天空中的月亮也隔著這樣久遠的距離觸摸不到,安梔凝視著那弧月彎不知道在想什么,背影被拉長而纖弱,尤卓就站在她身后不遠的距離,長身玉立,不言不語。
“尤卓,我想讓任何人都找不到我?!蓖蝗话矖d出聲,呼出一口氣甚至在笑。
尤卓緊繃的眉眼到現(xiàn)在才敢放松一下,無奈的看著她慢慢走近,“如果你想,安梔,我可以帶你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安梔回頭看他,月光下她的側影朦朧而靈美,笑起來的樣子第一次如此親近,在尤卓眼里更憑添了幾分可愛。
“因為你是妖精嗎?”軟軟濡濡,像個鄰家小姑娘一樣,天真得讓尤卓好笑又好愛。
“嗯,因為我是妖精?!庇茸勘ё∷?,淺啄她因勞累不眠不休而粉白的唇。
“那你帶我去的那個地方一定很美?!卑矖d也踮起腳尖回吻他,笑著嘆息。
“當然很美?!庇茸课俏撬Φ拇笱劬?,故意壓低聲音,“可是,你不怕我吃了你嗎?妖精是要吃人的?!?br/>
安梔一天他這話呵呵呵的笑倒在他懷里,食指捏捏他的臉,“是因為要變美麗嗎?人家說妖精吃人是因為他要變漂亮的,可是,你已經夠漂亮了呀?!?br/>
安梔回轉身子抱住他的脖子,煞有其事的左看右看,最后還認可的點點頭,好像在說,嗯,就是我說的那樣。
尤卓滿臉黑線,一個男人被說漂亮這是贊揚嗎?如果這個女人是他的老婆,好吧,暫且就當是贊美……
“我說的吃,不是那個吃,你要身臨其境的體會一下嗎?”身為男妖精,如果只是普通的吃一下,他是不是也太遜了?
安梔抱著他的脖子面露難色,咬唇哼唧,“我有點累?!?br/>
尤卓摸摸她低垂的腦袋,心中又憐又愛,抱緊她,“我只是說說,再說我也累?!?br/>
安梔郁悶的抬手錘了他一下,在他懷里找了舒適的位置窩進去,“尤卓,這幾天辛苦你了?!?br/>
這話還是讓尤卓黑了一張臉,還不如說他漂亮呢,尤卓嘆氣,“老婆,我不是你的部下?!?br/>
“哦?!卑矖d嗡聲,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易水的事你怎么看?”
“她說的不是真的?!庇茸课⑽⒊烈髁艘幌拢p拍她的背,“你先處理好安歌那邊的事,這邊有我?!?br/>
“如果這兩件事有關聯(lián)?”安梔立馬接下去,她最怕的是這兩件事有關聯(lián)。
“在沒有什么可以準確推斷之前先不要假設,你說呢?“尤卓放開一點她,微彎腰把她抱起來,“你該睡覺了,明天應該就可以見到程暮了,見過之后再說?!?br/>
安梔的小臉還是皺巴巴的,還在深思熟慮著什么,尤卓抱在她腰上的手掐了她一下,“少亂想,安梔,一切有我?!?br/>
安梔微疼,橫著眼睛氣鼓鼓地看他,不過看了兩秒就偃旗息鼓了,靠近尤卓懷里,“等這些事都過去了,你帶我去你的妖精國吧?我們可以種個大大的菜園子……”
“然后再生一窩小妖精?!庇茸客敌χ言捊舆^去,心滿意足的向往自己的幻想。
安梔真想一巴掌拍在他此刻笑得淫|蕩的臉上,就會想到這么實惠的事。
第二天天還沒亮,安梔睡下還沒有三個小時的時候,山姆就來稟告尤卓,程暮找到了,正在來古堡的路上。
尤卓衡量了一下還是把安梔從睡夢中挖了起來,其實本來他想叫三聲她不起來就算了,反正叫過了嘛,結果叫了一下就起來了。
尤卓拿了濕毛巾過來,幫她擦了擦貓咪似的臉,“有些腫,要化妝師過來嗎?”
“沒事,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了。”安梔清了清嗓子起身,去過衣柜那邊換衣服。
這座古堡是中世紀一位公爵住過的,奢華肅穆,極其壯麗的古典宮廷之風,安梔白色的睡袍長長的拖拽在金色的大地板上,尤卓這樣看過去她就像一個電影鏡頭,或是一幅油畫。
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的那個女人顯然是忘記了她身后的還有一個男人,肌膚白皙勝雪,細腰長腿,彎腰下去的動作就已經讓尤卓的身體激動不已了,不過,現(xiàn)在真的不能。
尤卓恨恨的咬牙,用眼睛記錄這個香艷的畫面,所以后來他就送了一幅油畫給他老婆當生日禮物,美人裸|體,畫筆細膩,結果他們那天失控做了一天,安梔第二天起來差點沒掐死他。
山姆敲門,尤卓看安梔換好了才去開門,“先生,客人到了,正在山莊外?!?br/>
“帶進來吧。”安梔也走過來,點點頭準備下樓去。
霧氣未散,一個男子從遠走近,綠色清新盎然的古堡莊園中,他的氣質依舊可以比這山風更清冽,比這綠色更純澈。
這就是安歌口中的程暮。
翩翩佳公子,溫潤如玉柳成風,可是在安梔看來卻是太過溫和沒脾氣,沒有棱角的人不會傷人卻會常常會被傷或自傷。
程暮剛走進大廳,正好安梔也從樓上下來,古堡弧形的高梯她烏發(fā)長披,黑裙至膝蓋,胸部以上及胳膊處都是鏤空紗花,冷艷而高傲,她臉上一點妝都沒有,在程暮眼里由遠及近的走來卻是一如既往地女王風范,這是她骨血里的東西,程暮淡淡的笑,如果安歌能有安梔這百分之一的堅韌該有多好。
“安梔姐?!背棠汉桶哺枰黄痖L大,一直都是這樣叫安梔。
“安歌的事你知道了?”安梔看了看他,往沙發(fā)那邊走,“坐下說。”
“我還是站著吧?!背棠撼吨浇且恍?,有些自嘲,“方便你待會兒施展?!?br/>
安梔皺眉,不解地看著程暮,這話怎么說?施展什么?
“安歌……是蕭筱給安歌注射了毒品,安歌沒有做過什么不好的事,這一點你放心,我來,是想帶著安歌走?!?br/>
程暮低垂著頭,大廳里偌大的水晶燈下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安梔這幾天已經接連受了太多意外的‘驚喜’,這一次倒是連驚的力氣都沒了。
“你抬頭?!卑矖d開口,清冷不辨情緒。
程暮抬頭,安梔甩手一耳光就下來了,響亮得四周的傭人都膽顫驚心的看著安梔,這就是這個家以后的女主人……
安梔垂著的手臂輕輕甩了甩,冷笑,“疼嗎?”
“還好?!背棠撼吨燧p笑,唇角有血絲泛出來,常安梔是什么女人?她的戰(zhàn)斗值從來就不在一個女人的范圍里,程暮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被打斷一條胳膊的準備。
“上去看安歌,你們那點破事如果你們自己處理不好,那我來?!卑矖d冷聲看著他,把他燒死了,“程暮,我給你的尊重到此為止,先上去看安歌,至于帶她走這個想法你最好有都不要有?!?br/>
尤卓站在二樓臥室的窗邊,從這里看過去他老婆打人的姿勢太帥了,不過她手肯定疼。
“山姆,給那位先生準備一塊方巾,等在安歌房門口?!?br/>
“是,先生?!闭驹谟茸可砗蟮纳侥肺⑽⒏┥?,再提醒了尤卓一句,“魏明的電話在等,您要接嗎?”
“嗯?嗯?!庇茸靠粗矖d去了花園才又回過神來,剛才魏明過來電話,他正好看著自己老婆打人了,所以沒來得及接。
山姆俯身出去,尤卓走到書桌邊接起電話,“是我?!?br/>
“尤先生,您要知道的事情我查到了?!蔽好髡谫M家的床上,等他接電話等的都快睡著了。
“什么情況?”尤卓讓魏明先去查了易水的事,費家是他的人,一些事不太好出面。
“您認識霍準先生嗎?”魏明剛洗完澡,光裸的身子轉了個圈拿過來一邊的資料。
“維斯塔集團的前任主席?”尤卓想了一下,霍氏夫婦,算是瑞生的大客戶。
“易水是他包養(yǎng)的情婦,就在您和常小姐結婚不久?!蔽好骺粗窒抡{來的圖片資料輕笑出聲,這老家伙的那東西這么軟還能上陣?“至于易水出現(xiàn)在英國,她確實是和曾少旗一起去的,易水通過淫媒八嬸勾搭上的男人不止這兩個,還有很多。”
“她從什么時候開始做這個的?”尤卓眉頭緊皺,食指屈起輕敲桌面。
“是個雛|妓,十六歲就開始做這個了。”魏明點了煙瞇起眼睛看圖片上的女人,這樣好的身材確實勾人,“破她處的男人,和曾少旗一家,叫曾年的?!?br/>
尤卓輕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估計那次自殺也是她自導自演的,不然的話,幕后導演是誰也不難猜了。
“繼續(xù)跟著易水這條線往下查,我們估計近期就會回國內了。”
那邊應了一聲,尤卓放下電話,很顯然易水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單純,如果她和曾少旗曽年都有關系,那么結果是怎么樣的?
如果把她身后的這些關系網組起來,又是什么樣的結果?
天色漸明,從花園逛回來的那個女人正走進家門,尤卓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不管是什么結果,他都會讓它從此以后都消失在他和安梔身邊,他們還要去妖精的國度種一大片農場,還要生好多小妖精。
作者有話要說:哇,,尤卓是一只美麗的男狐妖哇~~(⊙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