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要帶我去哪里?”
咚——
“這里是什么地方?開門呀——開門呀——”
咚咚——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面,伸手不見五指。
左喜直接被扔到了地上,爬到鐵門邊,不斷地敲打著鐵門。
咚咚——
緊閉的鐵門不斷傳來金屬的聲響,但是沒有任何的其余反饋。
面對漆黑的環(huán)境,一個人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有人嗎……救命啊……”
空蕩蕩的房間中,不斷地回蕩著左喜無助的叫喊。
噗嗤——
忽然之間,頭頂上傳來一聲聲響,隨后,一束燈光照射下來,將左喜整個人籠罩進去。
整個漆黑的空間中,就只有一束白光,照射在左喜的身上,將他從整個漆黑的環(huán)境中剝離出來。
左喜被這突然照射下來的燈光嚇了一跳,抬起雙手,遮擋著雙眼。
“左喜!”
左喜聽到黑暗之中居然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當(dāng)即嚇了一跳。
“誰誰誰……”
左喜因為缺了一條腿,只能癱坐在地上,驚恐地望著漆黑的四周。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現(xiàn)在可以做的,就是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都必須老老實實地回答我?!?br/>
“你究竟是誰,出來?”左喜叫道。
“第一個問題,你認(rèn)識許靖、霍大田嗎?”
左喜聽到這個兩個名字之后,整個人的神經(jīng)仿佛都被挑動了一下。
“認(rèn)識又怎么樣?”
“第二個問題,你知道他們死了嗎?”
左喜咽了一口唾沫,不明白對方這些問題有何用意。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然……現(xiàn)在整個天云市都知道這個消息?!?br/>
“第三個問題,兇手……是你嗎?”
左喜直接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驚惶地說道“你你你……可不要亂說,難道你沒有看新聞嗎?殺害他們兩個人的,分明就是房天銀?!?br/>
“是嗎?可是房天銀卻說,他是被陷害的?;蛟S你沒有看到后來的新聞,那個房天銀,并沒有送到法院,而是再一次被扣押回去了。”
“什么——”
左喜當(dāng)即一驚。
要不是他缺了一條腿,此刻就要驚愕到從地上跳起來了。
左喜整個人變得神神叨叨的,嘴皮子哆嗦。
“不不不,這不可能……他就是兇手,殺人償命,他怎么可以又被扣押回去了呢?他不應(yīng)該是被送進法院,等待宣判的嗎?”
左喜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瘋狂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不公平,難道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天理何存?公道何存?”
“回答我,你……是不是兇手!”
左喜當(dāng)即一揮手臂,沖著四周叫道“你不要裝神弄鬼的,出來,我已經(jīng)看到你了,出來?!?br/>
“你們?yōu)榱俗约旱乃搅?,策劃一起陷害,想要置左喜于死地,你的良心能安靜嗎?”
左喜的眼珠子頓時暴突出來,仿佛是被戳中了軟肋。
左喜緊咬著牙關(guān),雙拳緊握,猛然一揮手。
“你懂什么?兩百個礦工啊,沒一條命的背后,就是一個家庭的悲歡離合。而他們的命卻如同草芥一般低賤。那個房天銀,也不是好東西,礦場出事死了人之后,他不僅不發(fā)一分錢的撫恤金,而且還要克扣那兩百個工人的工資。”
“一個人就是二十萬,兩百個人就是四千萬。房天銀,你掙的,都是斷子絕孫的黑心錢?!?br/>
黑暗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這么說,你承認(rèn)你參與到這起案件的謀劃中了。”
左喜聽到這句話后,整個人如同被潑了一碰水,頓時清醒過來。
左喜這才意識過來,剛才他的情緒太過于激動,直接露餡了。
“我我我……”
“不要狡辯,如果你現(xiàn)在坦白叫道,你還可以減罪——”
左喜還堅持這最后一條防線。
只要他閉口不說,這背后的真相就不會抖出來。
左喜緊咬著牙關(guān),盡管此刻他的內(nèi)心是無比驚恐的,但還是不能出賣他的同伴。
出賣那兩個用生命來布局的同伴。
噠噠……噠噠……
黑暗中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聲,仿佛是有一個人從黑暗之中朝著左喜走過去。
左喜當(dāng)即往后縮了縮,顫抖著的眼眸,緊盯著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一個人影漸漸從漆黑之中浮現(xiàn)出來。
左喜依靠頭頂射下來的光線,這才看清了這個人的面孔。
“是你……”
左喜錯愕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陳蒼,整個世界觀仿佛都在這一刻徹底破碎了。
左喜的眼珠子,在原框中滴溜一轉(zhuǎn),仿佛大徹大悟。
“原來,那個人是你派來將我抓到這里的?”
左喜的嘴角彎彎一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有腦子的嘛。沒錯,是我叫小孫將你抓到這里來的?!?br/>
“呵,呵呵……”左喜自嘲地笑了笑。
一瞬間,左喜的心理防線當(dāng)即奔潰,低垂了腦袋,萬念俱灰。
“沒想到呀……沒有想到呀……原本天衣無縫的局……到頭來居然敗在你的手中?!?br/>
陳蒼看著木訥之中左喜,淡然地說道“現(xiàn)在,說吧,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呵呵,呵呵……我為什么?”
左喜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兇戾。
“那你要去問問房天銀為什么要那樣做——”
一聲嘶吼,讓陳蒼感覺到振聾發(fā)聵,一瞬間竟然怔然站在原地。
既然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敗露,左喜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憋在他心中抑郁的憤怒,終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發(fā)泄出來了。
“兩百條人命呀,他房天銀居然還能狠心克扣工錢。你知道在這兩百人背后,是有妻有子、有父有母等待著吃飯養(yǎng)病嗎?”
“許靖,他那年邁的老母親。霍大田,他那得了肺癌的爹娘……還有很多很多,他們盼望著自己的兒子掙了錢,回去帶給他們希望?!?br/>
“而這,部被那個王八蛋房天銀克扣下來了。他們不僅白給房天銀挖煤,還白死了?!?br/>
說到這里,左喜整個人的脖子上,動脈膨脹,臉上繃緊,眼珠子仿佛都要暴突出來。
陳蒼仿佛被左喜的怒吼感染到了,此刻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我不能讓他們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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