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潔的話,沈言低下頭喃喃道,“可是……為什么要做到這一步呢?既然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那做好的做法應(yīng)該是不將內(nèi)情公布出去吧?”
陳潔之前倒是沒想到這茬兒,如今聽到沈言反問,這才也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不過隨后為了不讓沈言多想,就急忙說了一句,“誰知道他們的想法呢?總之上面怎么做我們怎么聽就是了,如今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再多說也沒什么意義的?!?br/>
沈言卻扯著嘴角笑了下,“他們之所以選了這么一個麻煩的方式,是因為此前的那聲名狼藉的模樣吧?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來澄清,我就注定了是人們眼中無惡不赦的人了,走到哪里都活該被戳脊梁骨……”
“如今他們澄清,又愿意費心費力的保護我,都是為了我呢……而我何德何能呢?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是簡修的要求吧?或許這是一開始跟他們合作時就提出的條件吧?”
“簡修……”提起這個名字,陳潔臉色也有些復(fù)雜,本來她恨極了簡修,卻不想一轉(zhuǎn)眼之前的認知就被完全推翻,如今再想到他,心中也只有感慨了,而究竟該拿什么態(tài)度來對他,卻也是有點兒分不清了。
不過倒是還有一件事該對沈言說一下,想著,陳潔便斟酌著開口道,“另外……在官方給出澄清的第一時間,簡修微博上也發(fā)出了一條澄清的視頻,你……要不要看看?”
事實上在陳潔心里,簡修始終都不是沈言丈夫的最佳選擇,即便如今知道之前的很多事都是假的,可她對簡修依然是喜歡不起來,無論怎么看,都還是陸星燃更適合沈言的。
然而糾結(jié)要怎么選擇,到底還是要看沈言自己,況且這種事瞞也是瞞不住多久的,與其后來她自己知道了再怪她瞞著,倒是不如現(xiàn)在就跟她說清楚了。
而沈言聽見陳潔的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點了頭,“我要看。”
陳潔在手機上找到了簡修那個視頻,就遞給了沈言。
沈言接過手機,視頻中的簡修一如記憶中那般清冷的模樣,臉上也沒什么笑意,只對著鏡頭開口道,“大家好,我是簡修,今天錄這個視頻,主要是想跟大家澄清一下我和沈言之前的事……當(dāng)這個視頻發(fā)出去的時候,官方大概已經(jīng)給出了澄清,對于前段時間我們這些鬧的沸沸揚揚的事情你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大概了解了真相了,而我如今錄制這個視頻,是想跟大家解釋一件事?!?br/>
說到這里,簡修頓了下,隨后竟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他說,“對于我和沈言離婚的事,的確是事實,不過時間上卻是有點兒出入的,事實上我們離婚的日期并不是被拍到那天,而是還要更早。從一開始我和沈言在一起就不是因為愛情,具體的原因卻是不好明說,但總之,我們結(jié)婚的那天就說好,不管是誰遇到了喜歡的人,都可以隨時提出離婚,而我……我和杜若笙是青梅竹馬你們應(yīng)該知道,只是之前一直沒有看清自己的感情,后來我和她確定了彼此的感情,我和沈言就離婚了?!?br/>
說到這里,簡修拿起離婚證給鏡頭看日期,隨即沈言就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的離婚證上的日期寫的竟是去年11月10號,也就是剛從Y省回來沒多久的時候……沈言倏然瞪大了眼睛,“怎么會……明明……”
她頓了頓,隨即又有些恍然,或許這……也是條件之一。
在簡修給鏡頭展示了離婚證日期之后,他又笑了下,“嗯,我們早就離婚了,后來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布局而已,所以事實上沈言和陸星燃的戀情并不是大家說的那么不堪,他們是在男未娶女未嫁的時候在一起的,此前大家都誤會了他們……而當(dāng)時為了給沈言制造輿論壓力,我們才如此配合著沒人發(fā)聲,事實上這件事上他們都受委屈了,如今我還他們一個真相,至于他們退出娛樂圈的事,那也是為了計劃而已,如今一切塵埃落地,他們再如何選擇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僅有在此祝愿他們往后一切順利而已?!?br/>
說到這里,簡修朝旁邊伸出手,緊接著一雙女人的手便搭在了他的手心,許久不見的杜若笙,如今倒是更具女人味,被簡修拉著手走到簡修的身邊,對著鏡頭巧笑倩兮,“我們對于這一段關(guān)系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從今往后我和簡修只想過平淡的生活,是以在此我們決定一起退出娛樂圈,去尋找屬于我們的幸福生活……謝謝大家的理解!”
隨著杜若笙和簡修朝著鏡頭鞠了一躬,視頻便也到此戛然而止了。
看著暗下來的屏幕,沈言一臉怔怔的,腦子也亂糟糟的,簡修和杜若笙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和陸星燃在一起,又什么叫簡修和杜若笙要一起去尋找幸福生活?這……怎么會這樣?
可若不是這樣,又能是怎么樣呢?或者她和簡修還能再續(xù)前緣,忘掉一切過他們的幸福生活?
記住和忘記,對他們而言似乎都是那么困難……無論怎么選,都是痛苦。
陳潔看著沈言呆呆的表情,頓時也有點兒急,“言言你別傷心呀,看開一點兒……如果,如果你舍不得簡修,那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找他!我想他能舍命救你,那他心里也定然是有你的!”
看沈言這個模樣,陳潔頓時也顧不上是否喜歡簡修了,簡修和沈言又是否合適了,沈言如今經(jīng)歷了大難,對她來說,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其他的……已然不去奢望了!
然而就在陳潔急的恨不得立刻去找簡修的時候,沈言卻拉住了陳潔的手腕,她的唇邊溢出一絲苦澀的笑,“他心里當(dāng)然是有我的,可是如今……媽,算了吧,既然這是他的選擇,我……”她閉了閉眼睛,“……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br/>
陳潔愣了愣,沒想到沈言會如此看的開,于是她面帶疑惑的盯著沈言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傷心難過?”
“……我傷心呀,可是我還能如何呢?如今我們之間隔了太多東西,簡修的父親因我而死,簡修的母親因我而沉睡……直到如今,又被我連累致死,簡修能不恨我,已然是對我的仁慈了,我還能要求什么呢?”
明明沈言說這話的時候在笑,可是陳潔卻聽的心中酸楚……這兩個孩子,承受的真是太多了!或許沈言說的對,分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于是陳潔縱然覺得心疼,卻也還是握了握沈言的手,“好……孩子,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往后都會幸福的,都會的!”
沈言偏過頭看向窗外的天空,眼角一滴淚緩緩滑落,悄無聲息的沒入枕頭上,不見了蹤影。
“媽……簡修在這家醫(yī)院么?我想去看看他?!鄙蜓暂p聲說道。
沈言不哭不鬧,陳潔心里反而更難受,如今她想去看看簡修,她自然也沒有任何拒絕的道理,當(dāng)即便點了頭,“他在呢,我扶你過去……”
走到簡修的病房門口,沈言隔著門上的窗戶遙遙的朝里面看去,簡修躺在病床上似乎還在睡著,臉上還能看到青紫的淤傷,而杜若笙就坐在床頭,旁邊的沙發(fā)上則坐著向南,兩個人都沒說話的樣子,安安靜靜,這個畫面看上去倒也寧靜美好。
恰好這時一個醫(yī)生要進去,沈言急忙抓住了他的袖子,低聲道,“醫(yī)生,這個病房的病人情況怎么樣?”
“哦,情況還可以,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留下后遺癥,就是估計還要養(yǎng)好久?!?br/>
聽到醫(yī)生這么說,沈言又隔著窗子看了簡修一眼,心中倒是徹底放下心了,她點點頭,“謝謝你醫(yī)生,另外我來過的消息請不要告訴任何人……謝謝了?!?br/>
說完,沈言便拉著陳潔離開了。
待走遠些了,陳潔才開口,“你……真的不進去看看么?”
沈言沉默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便徹底一些吧,只要知道他沒事就好?!?br/>
之后沈言在醫(yī)院又待了一天就出院了。
出院的時候她去看了丁月。
彼時丁月剛從重癥監(jiān)護室里被推了出來,她替柏西擋了那一槍,距離心臟就幾公分而已,差點兒就沒命了,被送到醫(yī)院之后也是幾次在死亡邊緣徘徊,幸而最后到底是救回來了。
之前沈言狀態(tài)不是很好,再加上丁月情況也不確定,故而也沒人敢告訴她,直到要出院了,陸星燃才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她這才趕緊去看了丁月。
在丁月的病房里,沈言見到了柏西……第一眼她差點兒沒敢認,比起躺在病床上臉色憔悴的丁月,柏西的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里去,丁月是為他擋槍,可想而知在丁月在死亡邊緣徘徊的這段時間,柏西是多么痛苦煎熬……聽說丁月的父親還沖動的打了他。
總之,這一遭沒人好過。
沈言去看丁月的時候,她還沒醒,再加上她此時也還脆弱,故而沈言也沒敢多待,就和柏西一起出了病房。
對于丁月如今的狀態(tài),沈言心中是十分歉疚的,出了病房就跟柏西道歉,“抱歉……都是我害的你們變成這樣?!?br/>
柏西卻一臉疲憊的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她會受傷,其實都是我害的……”
當(dāng)時的情況,柏西并沒有告訴沈言,若是說了,沈言更該自責(zé),何況他說的也沒錯,的確怪他的,明明沒有那個能力,還偏要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