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桑本來以為齊尉要奚落她,她反駁的話都想好了。
她再厲害也還是小學生啊!
字寫的差一點兒怎么了!
結果齊尉說的是夸贊,這讓謝桑的情緒有些不連貫了。
謝桑扁扁嘴:“你字雖然寫的丑,但那句話說的不錯!”
戴毅沒有指導和建議每個人寫什么類型的話,讓每個人自由發(fā)揮,寫心中所想。
每個人都知道,寫在通告單上的那句話將會由他們的口說出,播放給全球普通民眾聽,就連年紀最小的謝桑,在這種大事前都沒有玩鬧的心思!
齊尉、謝桑最先交上去,接著是葉星河、許立帆等等。
蘇鳶坐在賀苒的右側,她歪著頭想看賀苒寫了什么,但被坐在賀苒左側的靳貝瞪回去了。
蘇鳶知道靳貝對她沒有好感,沒有特意向她示好,收回視線寫自己的。
賀苒寫的那句話很長,蘇鳶只看到了前面一句,知道賀苒在立志,她想了想,提筆寫到:世界的確很危險,但請不要害怕,英雄一直在保護你們!
寫完這句話,蘇鳶趕在賀苒前面把通告單交給戴毅。
戴毅已經(jīng)收了6張通告單,唯獨看到蘇鳶的內(nèi)容,眉頭皺了一下。
蘇鳶問:“戴老師,我寫的有什么不妥嗎?”
“在六合局,英雄是一個需要慎用的詞語。沖在前線的六合局員工,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履行自己的志愿,不是為了當英雄。
只要被冠上英雄的稱號,就要強行面對本該自愿選擇的危險。
不能拒絕,不能退縮,因為你是英雄,我稱贊歌頌了你,你就必須保護我,為我去犧牲,不去,便是背叛!
英雄是個人選擇,不是被迫選擇。
沒人天生就該去犧牲,他們?yōu)樽约盒闹械闹驹付?,他們犧牲的時候,沒想著被人歌頌?!?br/>
戴毅說這段話時始終面無表情,但每個人都從他聲音中聽到了壓制的感情。
對他們這些永遠在一線的人來說,英雄,是一個帶著鮮血的稱號!
戴毅把通告單還給蘇鳶:“改掉。”
蘇鳶沉默著將通告單接回,將“英雄”改成“我們”。
這時賀苒寫好了,把她的通告單交了上去。
戴毅看到那行字,不由自主的讀了出來:“我想守住這個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世界,讓每個人不用惶恐朝不保夕,只需為柴米油鹽發(fā)愁。”
戴毅讀完,抬起頭,目光深邃的問:“這是你的心中所想?”
這段話出自賀塵仙的留書,雖與職責掛靠在一起,但賀苒知道,就算賀塵仙沒有六合局的身份,不是賀家圣女,她一樣
會在全球有危機時站出來!
賀苒也一樣!
“是我心中所想,也算秉承先輩遺志!”
“是的,我的很多戰(zhàn)友都說過這句話?!贝饕阏f完,鄭重地將通告單疊好。
蘇鳶從戴毅眼中看出了贊賞,當即又覺得自己那個“我們”改錯了!
可是已經(jīng)劃掉改了一次了,不可能再改第二次!
蘇鳶懊惱的把通告單再次交回去。
戴毅沒有再糾正蘇鳶什么,看一眼就放下了。
靳貝緊跟著交上自己的。
戴毅再次讀了出來:“不要惶恐未來,未來的美好在于未知?!?br/>
這句話由有著預知能力的靳貝說出來,讓戴毅感到驚訝。
賀苒眼中同樣有驚訝,但一想到預知能力的利與弊,又能明白靳貝為什么要寫出這句話。
最后交上通告單的是盛離澤。
這時大家都閑著,又鑒于盛離澤懶散的性格,都挺好奇他寫了什么。
謝桑墊著腳尖念了出來:“白骨壘高山,鮮血匯江川?!?br/>
所有人聞之一愣。
“這是你的心中所想?”
戴毅又一次問出這個問題,這次他的神情很肅重。
“不必夸贊?!?br/>
盛離澤說完活動一下手臂,好似被寫字累到了。
賀苒望著這樣的懶散的盛離澤,想象不出他會用怎樣的語氣對著鏡頭說出這句話。
蘇鳶以為戴毅會要求盛離澤改一下,沒想到戴毅問完就把通告單疊好了。
蘇鳶壓不住好奇地問:“這樣說可以嗎?不會引起普通民眾的恐慌嗎?”
戴毅面無表情的回:“這是事實。普通民眾能到達的任何一處地方,都被鮮血浸染過。”
蘇鳶知道全球發(fā)展史,知道地球曾因各種戰(zhàn)爭四分五裂,但還是產(chǎn)生了自己被針對的感覺,抿抿唇,不說話了。
戴毅并不在乎這種個人小情緒,他將通告單全部疊好,帶著眾人去隔壁房間錄制宣傳片。
賀苒在設備上看到了家喻戶曉的臺標,知道屋里這些都是極其專業(yè)的人。
每個人都看過通告單,知道該怎么配合,各自跟著負責他們的造型師去做形象設計。
這些造型師看過六合局提供的資料,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當然,見到本人后,還得問一問當事人有沒有特別地要求或者想法。
有人沒提任何要求,有人擔心自己不上相,一定要求妝面干凈又高級,眉毛淡了濃了都不行,必須極度完美!
事兒多的出場自然慢,但這種慢又可以為萬眾期待的出場做鋪墊。
賀苒出來時發(fā)現(xiàn)賀靈仙已經(jīng)在拍攝個人
宣傳片了,她換掉了云夢賀家的制式薄衣薄褲,換上了六合局準備的制式作戰(zhàn)服,如墨般的長發(fā)也不再是用一根發(fā)簪挽著,而是剪成了利落的短發(fā)。
賀靈仙本就是清冷寡言的性格,換了作戰(zhàn)服,剪了短發(fā),雖然沒有緩和她的冷冰冰的形象,但給她添了幾分瀟灑。
賀靈仙對著鏡頭召出她的天虹槍,長槍觸地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接著,賀靈仙對著鏡頭說出那句寫在紙上的話:“若遇禍亂,勇沖前線。不懼獨行,不懼死亡。”
賀靈仙說出的前半句是各家族寫在家規(guī)上的第一條,是職責,后一句是賀靈仙心中所想,是立志!
賀靈仙的語氣不是鏗鏘有力,聽不出豪情壯志,但很堅定!
“咔!完美!”導演無比驚喜的說,“真沒想到第一個就一條過!”
導演說完又去看重放,想找找有沒有瑕疵,用不用再補一條。
賀靈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動,造型師過去檢查有沒有需要補妝的地方,賀苒見賀靈仙乖得像個扯線木偶,忍俊不禁的朝她揮了揮手,比了個大拇指。
賀苒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賀靈仙是舅舅的女兒,她的親表妹,在心里已經(jīng)把賀靈仙當成自己人。
故而靳貝一到場就看到賀苒在向賀靈仙示好,而賀靈仙反應冷淡,看著讓人生氣。
但靳貝知道賀苒與賀靈仙不能公開的關系,就沒懟賀靈仙,笑著挽上賀苒的手臂,把賀苒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導演把賀靈仙的片子來回看三遍,出于謹慎,還是又拍了第二版,然后交給賀靈仙選擇。
賀靈仙選了第一版,導演尊重她的意見,呼喚下一位出場。
賀苒上場,她同樣穿著六合局準備的制式作戰(zhàn)服,不算太長的秀發(fā)扎成一個簡單地馬尾,隨著賀苒的動作微微甩動,看起來活力四射!
賀苒最常用的武器是無鞘劍,鍛造武器是問心槍,但賀苒沒用這兩樣兒,她在鏡頭前把六合印取了出來。
導演很想喊攝像把鏡頭拉進,給六合印拍一個大大地特寫,讓普通民眾長長見識,但他知道賀苒才是宣傳片的主角,鏡頭必須對準她!
賀苒手捧著六合印,笑靨如花的說出那句寫在通告單上的話。
依舊是一條過,導演還是沒找到瑕疵的地方,但依舊求穩(wěn)的拍了兩條。
賀苒同樣選了第一條。
他們不是專業(yè)的演員,面對鏡頭時,只有第一次是真情實感,第二次便帶著表演的成分了。
那不純粹!
導演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接下來拍攝靳貝、許立帆、謝桑等人的時候都是一條過。
就在
導演以為一直會這么順利下去的時候,蘇鳶出來了。
蘇鳶的造型全是自己提的要求,經(jīng)過造型師耐心又專業(yè)的精雕細琢,一個三分靠長相七分靠化妝的嬌俏美人出場了!
蘇鳶特意把時間后壓,就是為了享受此刻的萬眾矚目,她心里正竊喜呢,突然聽到了齊尉的小聲嘀咕。
“蘇鳶的造型師是不是修行了換頭術?。俊?br/>
蘇鳶聞言臉一僵,這是說她丑的只能依賴化妝?!!
齊尉意識到蘇鳶聽見了,趕緊指著外面說:“我去看看盛離澤怎么還沒出來?。「鷤€大姑娘似的!”
謝桑對齊尉的表現(xiàn)評價了一個字:“慫!”
導演長年在娛樂圈,見過各種氣質(zhì)的美人兒,看見蘇鳶那一剎那產(chǎn)生了驚艷的觀感,但不持久,因為蘇鳶并沒有令人驚艷的氣質(zhì),浮于表面的美麗,并不耐看。
導演示意蘇鳶就位:“開始吧,該你了。”
“導演,我想改一下自己的臺詞?!?br/>
導演眉頭一簇,對臺詞這個形容不太喜歡。因為在蘇鳶之前拍攝的人,從沒有把自己的話當成臺詞,把這次錄制當成表演!
導演把話茬轉給戴毅。
戴毅面無表情的說:“講一遍?!?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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