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黃射大營突然大火四起,火勢借風(fēng)越燒越旺,片刻之余,便成了火海。
“走水了!快救火!”
“快…快”
大營內(nèi)的士卒慌慌張張的提水救火,黃射更是火冒三丈,怒聲吼道:“王賁,去查,是誰在暗中作梗,查出來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尸?!?br/>
“諾!”
王賁急匆匆的追查下去。
天干物燥,寸水難解烈火的撕裂,大營火勢接連成片,大營早已混亂不堪。
“陷陣營沖鋒!”
幕夜之下,巨聲暴起,接著大地震蕩起來,空氣中傳來陣陣馬鼻聲。
黃射寒栗的道:“不好,有敵襲,快列陣阻擋敵軍?!?br/>
大火依舊,江夏兵內(nèi)憂外患之下,士氣低落到極端,草草列起軍陣,企圖抵住如狼似虎的騎兵沖鋒。
這一刻,黃射終于知道什么是癡人說夢,他絕望了,只是一個沖鋒,江夏兵便慘敗下來那霸道的騎兵讓他毫無希望。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項云勒住馬繩,大聲吼道。
恐懼到極點的江夏兵已經(jīng)不值的項云繼續(xù)廝殺下去,因為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摧毀江夏兵大營,讓黃祖的中軍失去耳目。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都蹲下,不要亂動!”
陷陣營士卒開始四處抓捕俘虜,半個時辰的清查之后,大營終于安頓下來,能逃出去的人少之又少。
降軍齊聚一起足有三百多人,個個面色驚恐萬狀,黃射王賁也躲在其中,叫苦連跌。
項云馬鞭一揮,大聲道:“誰是黃射,別像一個娘們一樣把頭躲在褲襠下面,是爺們的就站出來?!?br/>
降軍膽怯的左右互望了一下,低著頭顱,生怕惹怒這個殺人魔王。
鴉雀無聲,沒有一人發(fā)言,項云厲聲又道:“好,盡然如此,那留下你們也純屬浪費(fèi)糧食,來人,拖下去,全部坑殺!”
“諾!”
陳霸、王猛齊聲回道。數(shù)百騎兵拔出鋼刀,準(zhǔn)備驅(qū)趕降軍。
“我說,我說,他就是黃射,江夏太守黃祖的子嗣,都是他的蠱惑太守發(fā)兵廬江的,與我們無關(guān)!”降軍中一員武將高聲吼道,正是王賁。
話腳剛落,背后一寒,一柄匕首直穿內(nèi)腹,鮮血四射,黃射惡狠狠的道:“你個忘恩負(fù)義的小人,死有余辜!”
說完拔出匕首,從降軍中走了出來,膽怯的道:“識相的最好放了我,不然你一定會后悔的,要知道,我父親的大軍不日就要抵達(dá),你就等著受死吧!”
項云冷聲一哼,眉目一震,右手疾風(fēng)般的拔出腰間寶劍,隨風(fēng)而動,從黃射的頸脖間游走,撒時鮮血如柱,黃射猙獰的用手捂住傷口,可終歸難逃一死,倒地身亡。
項云自言道:“希望你下輩子記住一句話,做人要知道審時度勢,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shù)臉幼?。?br/>
“來人,將黃射的頭顱砍下來,連夜快馬送至黃祖,告訴他,膽敢再前行一步,必讓他斷子絕孫。”
“諾!”
王猛躬身領(lǐng)命。
……
楚軍行帳內(nèi),經(jīng)過半日的休養(yǎng),魏延終于恢復(fù)了精神面貌。
“小兄弟,可否通報一下,某家想要求見項將軍一面?!?br/>
魏延詢聲道。
營帳外的士卒忙回禮道:“魏將軍客氣了,將軍吩咐過,只要將軍醒來,可自由在行營走動,魏將軍自便。”
魏延內(nèi)心一暖,徑直向中軍大帳而去。
中軍大帳外,一面碩大的楚旗迎風(fēng)招展,全然不懼烈日巨風(fēng),耀武揚(yáng)威的宣揚(yáng)著自己的威嚴(yán)!
魏延正欲開口向營外的士卒通稟。守衛(wèi)的士卒卻早已揭開營帳,道:“魏將軍請入內(nèi)!”
魏延邁開步伐,挺直身軀昂首闊步走入營帳。
主帥席位上,項云正忙碌的整理軍情,見魏延進(jìn)來,隨口道:“你來了,隨便坐!”接著又自顧自的忙碌起來。
魏延本想拜叩,可項云已經(jīng)發(fā)話,只好尋了一個旁席坐了下來,不知如何開口說話。
半刻之后,魏延終于賴不住沉默,開口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某家沒齒難忘……”
“報!啟稟將軍,剛剛傳回消息,黃祖見了黃射的頭顱,已經(jīng)急行軍至大別山腳,估計今夜就要抵達(dá)安豐。”探子飛入營帳打斷魏延的話語稟道。
項云不慌不忙的起身道:“好,來的正好,就怕他不過大別山,如今定叫他有來無回!”
又道:“你速下去稟報陳霸,讓他吩咐士卒,今夜三更做飯,五更出發(fā),迎戰(zhàn)黃祖?!?br/>
“諾!”
大帳內(nèi)又只剩下項云魏延兩人,魏延鼓足勇氣道:“某家不才,愿隨將軍一道出兵?!?br/>
項云搖頭道:“我知魏將軍武藝不凡,可如今你還是在行營休養(yǎng)吧!”
魏延不解的問道:“將軍不敢信任某家!”
項云渡步而來,行至魏延身旁,關(guān)懷的道:“不是我不信任魏將軍,而是此時你的親人尚在江夏,未免發(fā)生不幸,你還是最好不要見黃祖?!?br/>
魏延內(nèi)心暖流如泉,躬身行禮道:“某家魏延愿誓死跟隨將軍,如違此言,天誅地滅!”
項云腳步一顫,難道歷史有誤,不是說魏延天生反骨嘛,為何會如此言辭真切,自己一直不搭理他,就是怕促長了他的野性,以免御狼不成反被狼咬。
項云內(nèi)心琢磨不透,沉聲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困惑已久,今不妨說出來讓魏將軍參詳一二,如果一個國家由盛而衰,國之大器在抵御外敵時中道病死,臨終卻沒有將國家大事交給兵謀大才的將軍,而是另有托付,讓文弱書生來接掌大權(quán),可此時國家已經(jīng)****不堪,都不思進(jìn)取,危難之際,將軍如何看待!”
魏延思慮良久之后才道:“舉可戰(zhàn)之兵,行可戰(zhàn)之事,先鎩敵威風(fēng),再思后撤!”
項云步履一抖,又追問道:“可軍民都思國之重臣,一心只想回撤,讓死者安息,將軍又何以行事?!?br/>
魏延此時卻快聲接話,斬釘截鐵道:“個人的利益不可與國家興衰而論,死者不能復(fù)活,哪怕是被世人唾棄,某家也要帶領(lǐng)步卒自立門戶,抵御強(qiáng)敵,保家衛(wèi)國!”
項云一連后退三步,才穩(wěn)住身形,長嘆道:“我們都錯了!”
魏延聽的模棱兩可,全然不知項云的話里有話,詢問道:“將軍,為何如此感懷!”
項云一把扶起魏延,誠懇道:“文長,你即日便挑選營中好手,起程回江夏去接應(yīng)你的親人,我在此地等你回來!”
言辭真切,讓魏延大為感動,躬身道:“某家多謝將軍恩情,只需三日,必回營復(f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