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23壽宴
老徐頭的壽禮徐凌一定會回來的,鑒于之前陸清婉應(yīng)下了他要給做衣服。陸清婉做了決定之后,便操起了剪子,到庫房里找了自己之前買來做冬衣的布料。
原打算給石頭做冬衣之時,便買了不少的好的料子。做完了石頭的冬衣還剩下了不少的布料,正好用來給徐凌做些衣服。徐凌的身量,她大致還記得一些。
陸清婉便剪裁起布料,畫好模樣,坐在繡房里做起了衣服。她打算做一件御寒的襖子和一件常服袍衫。做襖子的時候她在琢磨著該用多少的棉,徐凌身量較長,冬季愛著薄而修身的棉衣。做她的襖子大概要一斤多的棉,跟徐凌身量幾近的大概也要兩三斤這般。
她實在想不出裹得厚厚的徐凌的模樣,思來想去才決定減去一斤,用一斤半的棉。徐凌大概是不太怕冷的人。
初制成的襖子很暖和的,只是穿久了棉花便會板結(jié),需要重新拆開,彈得松軟了才能恢復(fù)。
她縫上了一塊羊羔皮做里襯,毛長而柔軟,穿起來可以更暖,兼有擋風(fēng)的作用,看上去卻不會太贅余臃腫。
袍衫做了雪竹一樣的白色,白身的儒士常著的,在領(lǐng)、袖口、衣襟側(cè)邊、裾之上,皆繡上了淡淡的散針翠竹暗紋,很是低調(diào)內(nèi)斂。料子是寧綢羅,穿起來很舒服。
兩件衣服足足花費了陸清婉不少的功夫,好在她是個坐得定的人,否則一連幾天都在做衣服定是苦悶不已。
做著衣服的時候,陸清婉在回想著自己,為何對老徐頭五十大壽那么牽腸掛肚,以至于刺繡做衣服的時候也不能安穩(wěn)下來。
不過很快,臘月中旬,老徐頭的壽辰便到了。
陸清婉取了五兩,跟著青娘子一塊去了徐家。
王氏對這個少東家熱情得很,她完全沒有想到陸清婉會來。婆婆花了三兩擺了六桌酒席,菜色也還過得去,但是畢竟是請了全村人都知會了一聲,這區(qū)區(qū)的六桌便不夠人坐了。女眷的位置也才兩桌,王氏引著陸清婉坐下,多加了一個板凳。
陸清婉一坐下,便引來了同桌的人不少打量的目光。
王氏有些尷尬地說:“東家莫要嫌棄。”王氏把她塞進了一群女人的中間,因為別的地方也沒有多余的位了。
陸清婉本來也不是沖著吃酒席而來的,并不放在心上。她的目光游弋著,略有所思地問:“翠翠,今兒的壽星公呢?”
王氏說:“爺爺還在里邊喝著酒,灑了衣服,鬧著要換身新的衣服,估摸著也快要出來吃菜了?!?br/>
“嫂嫂,您快歇息歇息吧……腳不沾地的也忙活了一早上了?!币粋€脆生生的女聲插了進來,她的目光落在了陸清婉的身上。
王氏搖了搖頭:“俺不累,大丫你先坐著,很快就可以吃了?!?br/>
和王氏說話的人,正是徐劉氏的外甥女劉惜君。劉惜君瞪了王氏一眼,這話說得她像是饞著吃一樣。
她的目光錯了一下,凝在了王氏看著的人身上,她發(fā)間帶著一頂昭君套,穿著一條藕荷色素絨長裙,袖口衣襟之處翻起一點未收攏的絨毛,外邊披著一件灰鼠披風(fēng),坐下來了之后一張白嫩的臉,粉光胭脂,微微含著薄汗。
陸清婉摘下了厚的披風(fēng),用手扇了扇,才注意到有個女子目光正凝在自己的身上。
劉惜君愣住了,被人逮個正著。
劉惜君聽說過留南村的陸清婉這個人,也見過她。父母雙亡,日子過得苦得很。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女哪里像個清貧的,這一身的行頭跟地主家的女兒也差不了多遠了。劉惜君心里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嫉妒。
以前這十里八鄉(xiāng),提起未說親的姑娘,哪個不是說她好的。忽然之間,就冒出了一個陸清婉,壓在她的頭上。
尤其是徐凌還曾想過求娶陸清婉。
王氏去后廚把菜一個個地端了上來。
劉惜君意有所指地說道:“陸姑娘,咱們這簡陋的酒菜,怕是招待不周啊。嫂子也真是的,咋不給陸姑娘找個好些的位置,跟我們這些人擠在一塊?!?br/>
陸清婉看了劉惜君一眼,她認得,她是徐凌的表妹,也是里正的女兒。
陸清婉握著筷子,淡淡地說:“無大礙?!?br/>
“陸姑娘這一身穿得可真打眼得緊啊,得花不少銀子吧?”旁邊同村的女子伸手便摸了摸陸清婉身上的衣裳料子,眼里露出一抹羨慕。
陸清婉移開了身子,看見劉惜君臉上露出的好笑的表情,慢吞吞地回答說:“是不便宜。”
她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移開,看著桌上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看的人,唇邊漫上了一抹笑:“大家還是專心吃飯吧,光看著清婉也不能吃飽不是?”
畢竟陸清婉是來看老徐頭的,心思完全不在酒席上,劉惜君偶爾同她不痛不癢地挑了她幾根刺,諸多的小動作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這樣的容忍還讓別人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
終于陸清婉拇指敲了一下桌子,打斷了劉惜君正要說的話:“劉大丫,明人不做暗事,光明磊落點清婉倒是還給你幾分臉面?!?br/>
她低聲地說:“畢竟也是要說親的人了,收斂點?”
劉惜君聽了陸清婉的話,臉上白了又青,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臉,那淡淡的目光像是能一眼看透自己一般。
她挺直了腰板,臉上堆起笑來:“陸姑娘你說的什么話?!?br/>
陸清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揣著明白當糊涂,難道要我親手搜一搜你的身嗎?”
劉惜君被她冷若冰霜的眼神凍住了,勉強地笑到:“你……你、說什么?”
修養(yǎng)耗盡,陸清婉直接伸了手,摸進了她的腰帶之中,從里面摸出了自己的手帕子。
她當著她的面搖了一搖,同一桌的人火辣辣的目光全部都落在劉惜君的身上。
“你、你……誣陷我?!眲⑾Ь哪樴У匕琢?。
陸清婉淡淡地說:“你還是先解釋解釋我的帕子為何會在你身上出現(xiàn)吧……”
劉惜君當場懵住了,沒有想到自己頭一遭做這種事情,還被人抓了個正著。
她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你誣陷我。”
陸清婉一點也沒有想到這個這么點大的小丫頭,心思就那么深了。若是她拿著自己的帕子做出些不清不楚的事情,她原本便岌岌可危的名聲又添了筆爛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