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就是心跳。
又是一陣尖叫不斷,歡呼與嘆息齊飛,誰也不知道對方會提出什么要求。
那些贏家們一個個興奮的眼冒綠光,今兒是七夕,是個適合男男女女理直氣壯做點什么的日子,現(xiàn)在才九點鐘,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糜暗的燈光下暗搓搓的彌漫著各種糜頹的氣息。
騷氣涌動。
贏得興致勃勃,輸?shù)目粗茴j廢,實際上眼底難捺不住的興致勃勃,有女士輸給兩個男士的,甩著袖子嘰嘰歪歪,看起來好像很郁悶,可也沒有想要跟兩位男士贏家討價還價的意思。
也對,已經(jīng)這個點了,接下來的午夜場在舞會結(jié)束后剛好開始,二王一后多刺激啊,男士通常瞻前不顧后,女人很難得到滿足。
二王一后就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還可以解鎖更多,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想怎么照顧怎么照顧。
這些女孩子們看著都是名門名媛,不沾著床的時候都是淑女,誰知道人家躺在床上,并身邊躺著異性的時候是不是能化身千面嬌娃,貓式狗式神龍式樣樣精通呢。
等所有人都摘下面具,就只剩下這邊四個人還沒有揭曉謎底。
很多人都不知道顧微揚這個女將軍是誰,在場人只有她的扮相沒法辨別,不是什么有辨識度的角色,甚至連個角色都不是,是她自創(chuàng)的打扮,加了個面具而已。
而且她也從不出現(xiàn)在上流社交圈,猜測起來無從下手。
兩位帝王星從出現(xiàn)開始,所有人就都大概知道了他倆的身份地位,也沒有人來招惹他們,玩玩嘛,開心就好,這倆脾氣都不怎么樣,不小心就會玩過火,就會變成引火焚身。
等這四個人揭曉,就像等待一個彩蛋。
DJ特別會玩,直接點名讓這位漂亮的女將軍選擇猜誰。
顧微揚不按套路出牌:“我猜他倆當中有一個是榮景賢。”她指著兩個帝王星。
大家愣神,面面相覷,這還用她說?誰不知道啊?有本事猜出來誰才是榮景賢啊?
DJ也噎了一下,“額,雖然這種猜法不太符合游戲規(guī)則,不過你要是能說準了誰是榮少也算你贏?!?br/>
五五開的運氣,就拼人品了。
顧微揚走到漢武帝面前,氣氛開始變得微妙,項羽和拿破侖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拿破侖像是要出聲,被項羽制止了。
他沖著拿破侖搖搖頭,拿破侖挺不甘心的樣子,用眼神往那兩人面前甩了甩,項羽讓他冷靜,別管閑事,拿破侖恨鐵不成鋼的閉了嘴,但還是渾身上下寫滿了不甘心。
這會兒他看顧微揚,就跟看白癡一樣。
漢武帝目中流露出欣喜。
顧微揚開口道:“扮成一個帝王,是榮先生的風格,身上會有這樣的氣味,也是榮先生的風格,還有嗓音,還有說話的口吻語氣,都像極了榮先生的風格?!?br/>
所有人都以為顧微揚要猜漢武帝是榮景賢。
項羽瞇了瞇眼睛,就像石子盯著它的獵物,拿破侖則直接翻了個白眼,將顧微揚是白癡直接寫在了眼神里。
漢武帝貼著小胡子的唇角向上揚:“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br/>
顧微揚點點頭:“對,我不會讓榮先生失望的。但我家榮先生不會說這句話,他只會說,不愧是我挑中的秘書?!?br/>
漢武帝唇角那一抹笑意就僵在那,收也不是,繼續(xù)笑也不是,尷尬極了。
反倒是項羽在旁邊勾了勾唇角,尤其是聽到我家榮先生這句話,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拿破侖嘴角抽搐,這是什么戲碼?
顧微揚繼續(xù)大喘氣:“所以,我斷定你不是他。”
漢武帝唇角那一抹弧度徹底收回去了,因為他臉上實在是覺得掛不住。
這就好像明星頒獎儀式上,他得到了一個獎項的提名,呼聲甚高,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那個最后的獲獎者了,甚至他都已經(jīng)站起來開始揮手示意了,結(jié)果頒獎嘉賓宣布獲獎者另有其人。
然后他就站在那尷尬,等著所有人笑話他。
顧微揚沒管漢武帝臉上多難看,直接轉(zhuǎn)頭走到項羽面前,篤定至極:“你才是榮先生?!?br/>
她伸手摘下項羽的面具,又扯掉了項羽的小胡子。
榮景賢就沒動彈,眼含笑意坐在那任由顧微揚撕他胡子,顧微揚一邊撕一變心想,其實他有點胡子也是挺好看的,盡管這胡子假的很,可架不住他顏值能打啊。
他的臉被揭曉出來的那一刻,全場嘩然。
榮景賢瞧著顧微揚,春風得意,心情大好,真想現(xiàn)在就把她摟過來親一口,要不是不想打她的臉,他都要說一句,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不過她說的也挺符合他心意,不愧是他挑中的女人。
顧微揚看懂他眼里的得意,和他相視一笑,她背對著其他人,別人看不到她的笑,但榮景賢能看得到。
他一個人獨享,榮先生很圓滿。
拿破侖在旁邊沒忍住啪啪啪開始鼓掌:“厲害啊,你怎么猜出來的?我在這看了半天,這倆人身材差不多,方方面面都差不多,要不是我提前知道,我也認不出來?!?br/>
顧微揚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拿破侖,她一直覺得拿破侖讓她特別熟悉,可又死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他偽裝的又很好,從頭到尾說話都故意變了聲兒。
這會兒他總算變回自己原來的聲音,顧微揚一聽這個聲音渾身一個機靈。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比熟悉榮景賢的聲音都熟悉,只是顧微揚不敢相信他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她一直以為,韓方知早就已經(jīng)和她決裂了,不打算和她繼續(xù)有交集,從他大半夜把她趕出公寓之后,顧微揚心里就已經(jīng)將韓方知劃定到陌生人的陣營里。
而現(xiàn)在……
她瞪圓眼睛看著拿破侖拿掉面具,果然是韓方知。
那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跟撿一條流浪狗似的將她撿回去的人,又在她眾叛親離落魄成狗的時候甩手而去的人。
說實話顧微揚從來沒怪過他,可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還能和他再一次見面。
然后韓方知就這么猝不及防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顧微揚完全來不及反應,也不知道該以什么表情去面對他,幸好她還沒有摘下面具。
韓方知沖她笑笑:“許久不見,別來無恙?。俊?br/>
他就跟沒事人似的。
好像之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顧微揚眨眼功夫心中轉(zhuǎn)過千百念頭,不知道韓方知到底心里想的啥,是不是現(xiàn)在看她緩過來了,又回來示好。
可想想又覺得不至于,她是個什么東西,值得韓方知這樣做。
伸手不打笑臉人,顧微揚忍著心中疑慮,臉上也跟著裝作若無其事,扯了扯嘴角:“很好啊,你呢?”
笑意不達眼底,她心里現(xiàn)在千萬個問號,一肚子問題,又不知道先問哪個,或者怎么開口,干脆先陪韓方知演戲,糊弄過去再說,這里這么多人呢,她就算理清楚一團亂麻怎么抽絲,難道還能在這里抽不成。
韓方知還是一如從前的爽朗,沒個正形,未語人先笑,“你看我像是好不好的樣子?”
明知道他是開玩笑,顧微揚還是認真看了。
好像瘦了點,又好像有點憔悴,比起來從前他沒臉沒皮嘻嘻哈哈的樣子,顧微揚覺得他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好像就是在刻意模仿從前的他自己。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也許是眼神變了。
以前的韓方知,笑就是笑,很干凈,眼神也很清澈,不像現(xiàn)在,看著是在笑,卻總覺得他眼里藏著心事,以至于笑起來都像是在苦笑。
曾經(jīng)在她換臉那一年多的時間里,她幾乎日日夜夜和韓方知待在一起,甚至一度在疼痛折磨的她想去死的時候過分依賴韓方知。
她對韓方知的每一個面部細節(jié)記憶都特別深刻清晰。
這面相對給人留下什么印象的影響力是不容忽視的,一個肥呼呼帶點嬰兒肥的臉只會讓人覺得哇包子臉好可愛啊,當有一天這個包子臉上的嬰兒肥不見了,兩頰凹陷顴骨高聳,人家又會覺得,哇這人好高冷好犀利。
韓方知就是如此。
所以他經(jīng)歷了什么?
榮景賢在旁邊等的不耐煩,伸手捏著顧微揚下巴掰過去她的臉看著他自己,不滿道:“他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沒見過?!?br/>
有這個閑工夫看他多好。要不是這會兒他心情好,一準直接把顧微揚抗在肩頭直接走人了。
韓方知從美國回來沒幾天,又碰上這么個活動,榮景賢就是脾氣不好,也沒有在這個時候發(fā)飆,他再怎么不樂意,也改變不了韓方知和顧微揚是老朋友的事實。
人家認識顧微揚比他還早。
榮景賢抬手摘了顧微揚的面具。
她靚麗絕美的容貌在人群中又掀起一陣嘩然,美成這樣,已經(jīng)足以秒殺娛樂圈一眾女明星了,而且還是個生面孔,在場僅有幾個人知道她是榮景賢新搞去放在身邊的秘書。
表面上是這樣,實際上誰知道這貼身秘書是不是還有別的身份和用處,比如用來暖床什么的……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這邊,倒是所有人都忽略掉了漢武帝。
他自己抬手摘了面具,撕掉了假胡子,露出標志性上翹的唇角,若有若無的弧度看起來就像是在微笑。
楚韶杰無奈對榮景賢道:“明天我就讓人把那批貨給你送去?!?br/>
榮景賢沒什么表示,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顧微揚莫名其妙,韓方知解釋道:“他倆打賭,賭你能不能認出他倆,分別壓了寶,楚少輸給景賢一批南非原礦石,景賢直接壓上了南海分公司,當時我還在勸他別玩這么大虧死了,他信誓旦旦說楚少的原礦石他贏定了?!?br/>
現(xiàn)在看來他說的果然沒錯,之所以敢玩這么大手筆,不是沒有原因的。
顧微揚心中一陣驚跳,為了一個賭約把整個分公司都押上賭桌,她在榮景賢眼里就這么值錢?他也太信任她了吧,萬一她眼皮子抽風認錯人,那榮景賢豈不是虧大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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