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景,來其實十分滑稽,晟灰踏在張飛真的脖子上,就好像是一只雞踏在一只雄鷹的脖子上一般,看來應(yīng)該只會徒惹人發(fā)笑而已。
可是在場的眾人,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相反,倒吸冷氣的聲音卻是連續(xù)響起。
老關(guān)頭剛才想要阻攔張飛真所伸出去的手還沒有收回來,可就這么停在了那里,他的一雙老眼瞪得都快要突出來了,(shēn)形就仿佛定格了一般,望著晟灰,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
楊千月同樣是差點驚呼出聲,一個中武生巔峰的強者,一個凡奴七八歲的孩子,怎么看,再怎么夸大,楊千月也不敢想象,那個中武生巔峰的強者,會被凡奴七八歲的孩子給一擊而倒,而且,很明顯,晟灰是留了(qíng)的,不然的話,就憑這一下,晟灰隨時都可以要了張飛真的命。
楊千月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剛才在又重新打聽了一下晟灰之后,韋家的人跟他十分嚴(yán)肅的交代,晟灰的事(qíng),不(yǔn)許他再摻和,楊千月當(dāng)時心里其實是不服氣的,他那時候已經(jīng)想起來了晟灰是誰,不就是一個擅長在萊陽城混戰(zhàn)之中撿漏的孩兒嗎?
要知道,很多人都把這個孩子,當(dāng)成了萊陽城之戰(zhàn)的罪人,而且,楊千月還得到了消息,似乎晟灰的名字,已經(jīng)上了七殺堂的名單,而且還是不低的名次。
這樣的一個人,隨時都可能會暴斃,又有什么可忌憚的?
可是如今,楊千月卻再也不敢作此想了,妖孽,這簡直是個妖孽。
忽然,楊千月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剛才的那一下交手,他很明確的感受到了張飛真的拳罡之中,那種在平(rì)里或許還能夠隱藏,但在交戰(zhàn)之時或多或少都會所散發(fā)出來的真氣波動,根本是掩飾不住的,可是晟灰方面,卻沒有任何一絲真氣波動。
這明,晟灰就只是一個凡奴而已。
可是一個凡奴的(shēn)法,一個凡奴的力量,又怎么可能達(dá)到如簇步,要知道,剛才他可是全程關(guān)注,可他如今想想,竟是根本想不起來,晟灰究竟是如何到的張飛真(shēn)后,似乎只是一團影子移動了一下而已。
而那兩個(shēn)穿華服的中年男子則是對望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向前一步,由其中的一人抱拳開口道:“可是晟灰晟公子當(dāng)面?”
“是我?!标苫业?。
“我二人乃是韋家韋長松大饒兩名護衛(wèi),我叫魯萬山,這是我二弟,方希。”
另一人也是沖著晟灰抱拳一禮。
晟灰這次沒有回禮,只是看了一眼二人,問道:“韋家?魯武貞是你什么人?有事?”
“是。”魯萬山接著道:“魯武貞是我三弟,今(rì)該他輪值護衛(wèi)韋大人,至于我二人,則是奉了韋大人之命,想要邀請公子至韋家一敘,今(rì)韋大人本來是想要親自前來,奈何知道公子現(xiàn)(shēn)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二公主(diàn)下邀請到了二公主府上參加家宴,這會兒實在是趕不回來,還請晟公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br/>
“韋長松?我跟魯武貞已經(jīng)過了,并不認(rèn)識,你二人可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晟灰很是直白的道。
方希臉色一變,就要開口話,卻被魯萬山給拉住了,魯萬山臉上絲毫表(qíng)變化也沒有,就好像晟灰剛才的的那一句不認(rèn)識,他根本沒有聽見一般,道:“不瞞晟公子,我二人還真的不知道,不過公子若是能夠移駕到韋府,相信很快就會知道了?!?br/>
“我沒空。”晟灰實話實,他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他若是實在有事,紫月山莊我已經(jīng)買下來了,他也知道地方,回頭可以給我的管家留言,等我有時間了,自然會考慮的?!?br/>
這話不也就罷了,這一出口,魯萬山的臉色也是微微變色。
作為被秋京城人稱為“韋家五惡狗”,而他們自己則稱呼自己是韋家五虎衛(wèi)的老大,他怎么可能是什么善茬,之所以一直這般客客氣氣的,一來是因為韋長松的確是有吩咐,二來也是因為剛才晟灰露了一手。
但若因此就對晟灰有任何懼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韋家五虎衛(wèi),其中修為最低的老五也是武師之境,而他,更是進(jìn)入大武師巔峰已有五年了,坊間傳言,他似乎只需要一個契機,便能隨時進(jìn)入到那人人羨慕,號稱可鎮(zhèn)一方的武癡境鄭
這么一個人,又如何可能會害怕一個凡奴孩子,就算是這個孩子,看起來頗有些神異也是一樣。
“放肆!你,你好大的膽子!”
魯萬山還沒有話,方希便已經(jīng)大聲喝道:“晟灰,能讓我二人親自來請,這秋京城內(nèi),還沒有多少人呢,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你是誰,還讓韋大人給你留言,真是這底下最大的笑話。你莫不是以為你能勝得了你腳下的這個廢物,就能抗衡我兄弟二人了?我就不明白了,一個世所公認(rèn)的罪人,韋大人為何會對你如此重視,若照我的意思,今(rì)就將你擒拿回去又能如何?就算韋大人不要你,我二人也能拿你去換十萬赤土粹,豈不美哉?”
“世所公認(rèn)的罪人?拿我換十萬赤土粹?這是什么意思?”晟灰看著方希的眼睛,問道。
“什么意思?哼,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你在萊陽城都做了些什么,你真以為這下人都看不到嗎?年紀(jì),是跟誰學(xué)的如此(jiān)猾,毫無教養(yǎng)?”方希一臉憤怒的怒斥道。
“原來是萊陽城的事。”晟灰莫名的忽然想起了那個向姓老者,他有些意味難明的笑道:“呵,世所公認(rèn)的罪人嗎,那你還愣著干什么,你剛才不是,擒了我,便能換到十萬赤土粹嗎?我就在這里,你可敢來嗎?”
方希緊握雙拳,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人,別是凡奴,就連修者之中,也從未見過這樣對他的,修為不如他的是不敢,修為比他高的,是不會這樣做,可晟灰一個凡奴,他究竟憑的什么?
“怎么,猶豫了?哦,我知道,你不是怕我,你是害怕秋書,你是害怕盧前輩,這樣如何,你與我現(xiàn)在出城,隨你挑選地方,我可以保證秋書和盧前輩不會插手此事,你我各憑本事,不分勝負(fù),只決生死,敢否?”
晟灰的聲音很冷靜,若不是魯萬山就在這里看著,他恐怕會認(rèn)為,眼前這般侃侃而談,對他兄弟二人絲毫懼意都沒有的,是一個成名已久的大高手。
方希一張還算白凈的面皮已是漲成了紫色,他之所以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選擇出手,一來的確是因為晟灰所的事(qíng),對于晟灰,別人不了解,他實則還是很清楚的,也知道,晟灰如今是受到三公主秋書以及盧老元帥的庇護,但他沒有想到,晟灰竟然就這么當(dāng)著他的面把這個出來,這幾乎就是相當(dāng)于狠狠地在朝著他的臉上狂甩耳光。
而且,對于他的羞辱也就罷了,但他今(rì)若是不敢應(yīng)戰(zhàn),來(rì)秋京城內(nèi),一定有人會,韋家五虎衛(wèi)的老二,被三公主秋書府上的人給嚇的連出手也不敢了。
韋家,在一定程度上,其實也就是在二公主秋棋,事(qíng)要是鬧到那種程度,那可就真的難以收拾了。
他能丟的起這個人,他也不敢讓韋家丟這個人。
可方希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真的出手,就是因為,大哥魯萬山就站在旁邊。
相對于外人認(rèn)為的,韋家五惡狗只是出于不可告饒利益才幫韋家做事的這種法,其實在他心里卻并不是這么認(rèn)為的,他是真心的認(rèn)了魯萬山作為大哥的,他能夠在這個年紀(jì)進(jìn)入到中武師巔峰,只差一步便進(jìn)入大武師的境界,魯萬山可謂是幫了他很大的忙,在他看來,是他的再生父母都不為過。
所以,只要魯萬山在這里,他哪怕再生氣也會忍著。
聽聞晟灰之言,魯萬山嘴角一歪,竟是笑了起來,道:“好,果然不愧是韋大人看重的少年,這等英雄氣概,我已經(jīng)多少年都沒有看到過了,很好,我秋水國人,就應(yīng)該有這等蓋世氣魄。晟灰,你不愿意去,今(rì)我也不會強(bī)你,你想要讓我?guī)У脑?,我也會一字不漏的帶給韋大人。不過,若是你真的認(rèn)為,我等兄弟軟弱好欺,我們隨時都在韋家等你。”
魯萬山頓了一頓,又接著道:“而且,誠如你所言,你不會去拿三公主(diàn)下以及盧老元帥來壓我等,我也同樣如此,我們之間的事(qíng),與韋大人和二公主(diàn)下也毫無關(guān)系。”
魯萬山看著晟灰的眼睛,語氣稍微重了一點點,道:“私人恩怨,我接了?!?br/>
“我們走?!濒斎f山著,轉(zhuǎn)(shēn)向外走去。
“是!”
酒樓外,忽然轟然響應(yīng),外面竟是站了不知道多少人。
方希狠狠的瞪了晟灰一眼,轉(zhuǎn)(shēn)也跟了出去。
楊千月低著頭,沒敢再看晟灰一眼,也是跟著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