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嘆了一口氣,說:“如果找不到吳雯要保管的東西,這件案子怕要成為無頭公案了,不提徐正也是對的?!?br/>
傅華嘆了一口氣,說:“那件東西怕是已經(jīng)被劉康拿去了吧?難道這件事情就這樣沒辦法查了嗎?”
趙凱說:“想干什么?”
傅華說:“吳雯總是幫過我的人,這一次我如果及時趕到她家,可能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如果再不能找到兇手為她報仇,我心里會很不安的?!?br/>
趙凱說:“不行,不能再插手這件事情了,根本就不是劉康的對手,如果感情用事,只能做無謂的犧牲?!?br/>
傅華說:“那怎么辦?我就這么看著?”
趙凱說:“也只能就這么看著。不過,人在做,天在看,現(xiàn)在劉康已經(jīng)殘暴到殺人害命的程度,我想離受報應(yīng)也不遠(yuǎn)了?!?br/>
趙婷看了看傅華,說:“老公,爸爸說的對,這個劉康太可怕了,不要再摻和這件事情了?!?br/>
傅華說:“可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會覺得對不起吳雯?!?br/>
趙凱說:“可不要給我逞英雄啊,這可不是能逞英雄的時候,如果有個什么閃失,讓小婷怎么辦?”
趙婷也拉著傅華的胳膊,說:“老公,就聽爸爸的吧。”
傅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確實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就沒再跟趙凱去爭辯什么。
幾乎在同一時間,海川,在徐正的辦公室,雖然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徐正仍然沒有離開,他在等劉康,劉康說一會兒過來,跟他說說吳雯的事情。
這幾日徐正都是在坐立不安中渡過的,他是一個謹(jǐn)慎并且多疑的人,吳雯拍的錄像不拿回來,他是不能安心的。
劉康進(jìn)辦公室的時候,臉色陰沉著,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徐正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他認(rèn)為劉康這個樣子肯定是事情沒辦成。
徐正有些不滿的說:“劉董啊,是不是還是沒將錄像拿回來???”
劉康嘆了一口氣,說:“錄像是拿回來了,正由專人從北京把它送過來,可是出了更嚴(yán)重的狀況?!?br/>
徐正一驚,問道:“什么更嚴(yán)重的狀況?”
劉康說:“吳雯被我的人失手給弄死了。”
劉康就講了從北京傳回來的情況。時間回到了今天的上午,在西嶺賓館,劉康在原來吳雯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接到了小田的電話。
小田說:“劉董,東西我拿回來了。”
劉康松了一口氣,笑著說:“好,干得不錯?!?br/>
小田卻沒有表現(xiàn)出受了表揚(yáng)的高興,而是接著說:“只是,不小心出了一點意外?!?br/>
劉康說:“什么意外啊?”
小田說:“吳雯被我弄死了?!?br/>
劉康驚叫了一聲,說:“什么,我不是告訴把錄像拿出來,不要去對吳雯怎么樣嗎?怎么會把人給弄死了呢?”
小田怯懦地說:“對不起啊,劉董,出了一點意外?!?br/>
原來昨晚小田看吳雯家很長時間沒有燈光,就撬門進(jìn)了吳雯的家,他是這一行當(dāng)中的高手,幾乎可以做到毫無聲息的就進(jìn)入別人的家的??墒撬麤]想到的是,吳雯的家雖然是沒開燈,吳文確是在家的,她因為要等傅華到來,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等著,之所以沒開燈,是因為她害怕外面可能有人在窺探她的行蹤,不想開燈暴露自己在家。
小田進(jìn)門的時候,吳雯因為有些困了,坐在沙發(fā)上打盹,所以并沒有察覺,不該小田在行走中不小心碰了茶幾一下,一下子驚醒了吳雯,她這幾天神經(jīng)都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聽見有莫名的響動,不由地就尖叫了起來。
小田慌了,他沒想到吳雯在家,當(dāng)下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先制止吳雯的喊叫,所以他一個箭步就沖到吳雯面前,上去就捂住了吳雯的嘴。吳雯見嘴被捂住了,越發(fā)緊張害怕,本能性的就拼命連抓帶踢,想要掙脫小田控制。這個時候小田哪敢放開,也就拼命的捂住吳雯的嘴,直到吳雯不再掙扎他才停了下來,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吳雯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
這朵艷冠花國的的牡丹,就這樣凋謝了。
吳雯停止呼吸之后,小田就把吳雯的家翻了一個遍,找到了錄像,這才離開了。又按照劉康的吩咐,去傅華的辦公室找了一遍,看看吳雯有沒有交給傅華錄像的拷貝。
吳雯在北京的交往圈子劉康都知道,他直到吳文在北京現(xiàn)在只有傅華一個可以信得過的朋友,如果吳雯真要把錄像委托給什么人保管,那第一人選肯定是傅華。至于為什么要去辦公室找劉康認(rèn)為這種女性友人的東西,傅華可能不會帶到家里給老婆看到的。
劉康聽完,腦海里頓時嗡的一下,這可與他設(shè)想的不一樣,他根本沒想過要去殺害吳雯,他只是想拿回錄像這個不但可能威脅徐正,也能威脅到自己的把柄。至于吳雯,他還想這件事情了解之后,看看能不能跟她緩和一下關(guān)系呢,畢竟吳雯帶給他的精神快樂,是很多女人無法帶給他的,內(nèi)心中,他對吳雯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
小田見劉康好半天沒說話,知道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大錯,他跟劉康很久了,劉康和吳雯之間的關(guān)系他是很了解的,劉康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明顯是舍不得吳雯。
小田再次道歉說:“對不起啊,劉董,我也沒想到會這個樣子的。”
劉康也很清楚自己要小田去做的這種事情,很難保證沒有閃失的,而且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再去指責(zé)小田也是無益,相反倒可能惹惱了小田。小田這種人雖然只是一個工具,可這工具鋒利無比,惹惱了也可能會反噬其主的,劉康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嘆了一口氣,說:“好啦,這件事情并沒有做錯什么,吳雯也是自食苦果,行了,把手中的其他事情都放下,把錄像親自給我送到海川來。”
徐正聽完劉康講的情況,臉色變得煞白,這個情況可比他預(yù)想的要嚴(yán)重得多。
徐正現(xiàn)在前后做過兩任市長了,當(dāng)然知道公安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那就是命案必破,發(fā)生了命案之后,公安一定會投入全部的力量來偵破這個案子。尤其是這件命案發(fā)生在北京這個首善之區(qū),公安投入的力量怕是會更大??墒侨绻@個案子被偵破,那順藤摸瓜,一定會牽涉到自己的,到那個時候等待自己的一定是牢獄之災(zāi)。
再是,徐正雖然心狠,卻還沒狠到殺人害命的地步,他跟吳雯之間雖然有沖突,可是吳雯也給了他一段時間美好的時光,驟然聽到吳雯死了,他心中就好像被剜掉了一塊什么似的,悵然若失,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康看到了徐正的神態(tài),雖然不清楚徐正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可不高興是肯定的,便嘆了一口氣,說:“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樣子?!?br/>
徐正說:“沒想到,沒想到,這一個個意外狀況都跟我說沒想到,真不知道是怎么在社會上混了這么多年,想干什么?把我們大家都害死嗎?”
劉康苦笑了一下,說:“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控制的?!?br/>
徐正說:“什么很難控制,根本上就沒用對方法,如果跟吳雯出點錢把錄像買回來,不就沒這種情形發(fā)生了?他媽賺么那么多錢,為什么就不能多拿出來一點收買她呢?為什么非要鋌而走險呢?現(xiàn)在好了,人命都鬧出來了,北京警方還不知道掌握了多少案件的情況,就等著警察找上門來抓吧?!?br/>
劉康說:“徐市長,先不要這么急,事情還沒壞到這種程度。我的手下手腳是很利落的,我相信他不會給北京警方留下什么線索的”。
徐正說:“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就算的手下什么線索都沒留給警方,可是就一定能保證吳雯生前沒把整件事情跟別人說過嗎?如果她說了,那警方不就有了線索了嗎?”
劉康說:“這一點我也不是沒想過,吳文很可能跟別人提到過這件事情,特別是們駐京辦的傅華,不過,我也不是沒有應(yīng)對之策?!?br/>
徐正聽到傅華的名字,驚訝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劉康說道:“先等等,是說吳雯跟傅華熟悉?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從來不知道?”
劉康說:“其實吳雯很早就認(rèn)識傅華了,她來海川最先就是通過傅華的關(guān)系。只是她后來知道跟傅華之間有矛盾,就沒在面前透露這一點?!?br/>
徐正火了,說:“是不是找死啊?明明知道我跟傅華之間有矛盾,還把吳雯這顆釘子按在我身邊,是不是就怕傅華不知道我這邊的情況???我就不明白了,究竟是怎么想的?想害死我?。俊?br/>
劉康也火了,說:“那個時候誰會想到會是今天這樣一個局面?當(dāng)時的情況是非跟我要吳雯,我如果不給,可能就跟蘇南合作了,這種狀況之下,讓我怎么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