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人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可那面容,仍舊隱匿在黑暗之中,他的雙手交疊,大拇指上的祖母綠像暗夜里的幽靈。
厲漠琛頷首。
那邊有一陣低低的笑聲,厲老微微的抬手,像是在對旁邊的傭人說著什么,“下午的安排怎么樣了?”
“回老爺,下午的時候唐氏企業(yè)的唐總說要過來拜訪下您,前些天唐總聽說老爺有些咳嗽,特別托人買來了最純正的枇杷膏……”
“滴——”
不過一會,視頻被掐掉。
屏幕上重新回歸了一片黑暗。
厲漠琛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不太好,厲老話里的話,他不是沒有聽懂,明明西寶和江晚的事情他從未提起過,但是他卻有一種強(qiáng)烈的直覺,或許厲老早就了如指掌了。
厲漠琛的心情不免有些煩躁。
“叩叩叩——”
這個時候,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厲漠琛撫了撫額頭,聲音有些疲倦,“進(jìn)來?!?br/>
“厲總,董事會那邊的會議在十五分鐘后召開,合同和策劃書我已經(jīng)放在您的桌子上了,開會前您需要過目一下?!?br/>
蘇青沒有進(jìn)來,只是推開了門站在門口,公事公化的匯報著工作。
“知道了,我一會過去?!?br/>
厲漠琛隨意瞥了一眼,這才看到了蘇青整齊的放在他桌子上的文件,而他竟然一眼都沒看過。
“是,厲總,我先去會議室準(zhǔn)備了?!?br/>
蘇青頷首,這才離開了辦公室。厲漠琛深吸了口氣,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心情,這才翻開了文件準(zhǔn)備迅速的查閱一下,他粗略的看了遍文件,在后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才站起了身來,準(zhǔn)備去會議室開會
。
厲漠琛推開了門后,就看到了小家伙正板板正正的坐在沙發(fā)上,似乎是在拼合著一堆樂高玩具??吹叫〖一镒谏嘲l(fā)上的小小身影,厲漠琛原本疲倦的心不禁柔軟了許多,他沒有控制住自己,抬起了腳步朝著小家伙走去,便看到了小家伙正靠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
幾上零碎的堆著許多的零件,一張示意圖放在他的面前。
而小家伙正專注認(rèn)真的盯著示意圖,圓圓的小臉看起來格外的可愛,那小眼神簡直萌化了,厲漠琛看著兒子,心里所有的負(fù)面情緒仿佛都被一掃而光了。
“這是什么?”厲漠琛沒有忍住,他隨手將文件放在了沙發(fā)上,隨意的在小家伙的身旁坐下。
“爹地,這是最新款的樂高玩具,上次你和媽咪給我買的,我還沒有拼完呢!”小家伙有些驕傲的拿著圖紙,“喏,爹地,這個拼合起來是一棟城堡呢!”
厲漠琛接過了圖紙看了看,果然,圖紙上是一個漂亮的歐式城堡,看起來很有歐洲童話的感覺,很是溫馨。
而小家伙的心情也很好,他隨便的翻了翻,就在爹地的辦公室找到了好多屬于他的小玩具。
“爹地,你要跟我一起拼嗎?”小家伙看爹地拿著圖紙,不免發(fā)出了自己熱情地邀請。
厲漠琛拿起了一個小零件,輕輕地放在小家伙拼合出的地基上,正要說些什么呢,蘇青又在門口敲了敲門,“厲總,還有五分鐘要開會了?!?br/>
無奈之下,厲漠琛還是放下了玩具零件,他看了一眼小家伙,便柔聲安撫道,“一會爹地忙完了過來跟你一起拼?!?br/>
“好!”
小家伙點了點頭,對著爹地甜甜一笑。
小家伙很是懂事,這也讓厲漠琛格外的舒心。
厲漠琛這才重新拿起了文件,收斂起了臉上方才的溫柔,推開門進(jìn)了會議室。
“厲總最近還真是貴人多忙啊,這會議都改了四次時間了,厲總今天才姍姍來遲,”厲漠琛才推開門,一個年長的男人便尖酸出聲。厲漠琛認(rèn)得他,那是當(dāng)初同父親厲震霆一起發(fā)展盛京集團(tuán)的開山董事之一,這些年來,厲漠琛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還算是尊重他們,但是這些年來,這些年長的董事都有恃
無恐,工作上開始摸魚不說,甚至還開始假公濟(jì)私。
厲漠琛本就已經(jīng)很是不滿了,既然早晚都要整頓,不妨今天解決?!皡柨?,我希望您也銘記一下當(dāng)初厲先生發(fā)展盛京的不易,這公關(guān)部本來就是為盛京服務(wù)的,你三番五次為了個女人召開公關(guān)會議,盛京的形象不要了嗎?!”那個董事語
出不遜,有些咄咄逼人。
“老張,別說了……”旁邊的另外一個董事扯了扯他的袖子?!拔覟槭裁床徽f?這盛京集團(tuán)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是我們當(dāng)初陪著你父親辛苦把盛京發(fā)展起來,況且,上次合作違約的事情,我們本就應(yīng)該在三天之內(nèi)發(fā)出公關(guān),但厲總卻足足拖了一整個星期,導(dǎo)致盛京的股份下跌了三個百分點!而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一個女人!”那男人氣焰很盛,“如果厲總您沒有這個能力,那我們今天不如一起召開
股東會議吧!”
“砰——”
一聲巨響傳來,厲漠琛狠狠地將手里的杯子摜碎在了桌子上。
瞬間,整個偌大的會議室鴉雀無聲,剛才那個氣焰旺盛的中年男人也被嚇了一跳,他抬頭看向厲漠琛,只見厲漠琛的眼神陰冷恐怖,令人背后發(fā)寒!
厲漠琛今天本來就因為厲老的話而心里煩悶,偏偏還有人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挑釁!“不愿意在盛京工作就滾!”厲漠琛的嗓音冷冽極了,眼神里也透著一股狠戾,“上次盛京跟林氏合作違約的原因你不清楚嗎?你的審批疏漏導(dǎo)致合同違規(guī),且我們有固定的
合作方,你是一意孤行非要換一個從未合作過的林氏,這其中沒有陰謀,你覺得我會信嗎?!”
“……”剛剛囂張跋扈的男人臉色煞白,絲毫沒有想到厲漠琛竟然知道!
“盛京虧損的八千二百萬,張董在三天內(nèi)補(bǔ)齊,然后去人事部自覺離職,至于張董手里的股份,”厲漠琛冷冷一笑,“就算你低價拋售,有人敢買嗎?”
那男人的臉上褪盡了血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他的股東也都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牽連到了自己。
“會議繼續(xù)?!?br/>
厲漠琛沒再看他一眼。蘇青也被嚇了一跳,愣了幾秒鐘,這才恢復(fù)了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