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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在對抗命運上,兩人算是戰(zhàn)友,但畢竟分屬不同紀元,難免會有利益之爭,路峻不得不提防。
青天聞言笑了起來,說道:“你盡可放心,科技紀元已經(jīng)滅亡,我就算想對武道不利,也有心無力。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若你真的勝過命運,在天庭給我一隅棲身之地便可以了?!?br/>
“前輩不是棲身在六道輪回中嗎?”路峻不解問道。
“茍活于六道輪回,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的。”
青天的神情有些落寞,緩緩說道:“科技紀元已亡,六道輪回中不過是虛影而已,還要一次次重復誕生與毀滅。”
“曾經(jīng)的摯愛,親友一個個死在自己的面前,但你除了眼睜睜看著,什么都做不了,那種感覺你永遠都感受不到……”
“現(xiàn)在想想,我真想把那個家伙掐死,他死了一干二凈,卻留下我受這份活罪?!?br/>
青天閉眼躺在椅子上,說道:“我真的累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這次輪回結束之前,無論我有沒有研究出那件東西,都會脫離六道輪回,和命運干上一場。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親眼看到他們死在我的面前。”
路峻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青天的話擊中,他能想象得到,青天這些年來受了多少苦,卻想象不到他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前輩,我答應你,只要我能殺死命運,必在天庭為前輩劃分一片領域?!?br/>
“多謝?!?br/>
青天定了定神,說道:“現(xiàn)在,我就和你說說命運吧。在這之前,首先要糾正一個概念,那就是所謂天道,其實并非你我?!?br/>
路峻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其實天道不過是慣稱而已,實為執(zhí)掌天道者?!?br/>
“不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執(zhí)掌天道,那么天道又是什么?”青天問道。
“天道不就是道嗎?武道為道,科技亦為道,首雖不同,但殊途同歸,故而各紀元皆有十二圣道之說?!甭肪氐?。
“如果我要告訴你,天道其實與你我一樣,皆是生靈,你可會信?”青天問道。
“生靈?怎么可能?!”路峻驚愕道。
“其實就是這樣,此話還需從混沌未開說起。”
青天停頓了頓,接著說道:“彼時天地不存,萬物皆無,只有一團混沌之氣……”
混沌之氣渾稠猶如蛋黃,不知什么時候,里面蘊育出一個生靈,就連他自己都不知從何而來,自稱為盤古。
盤古困于混沌之中,無法移動,時間久了便煩躁起來,于是掙脫這團混沌之氣,看看外面有些什么。
“盤古開天辟地!”路峻忍不住說道。
“不錯,就是盤古開天辟地,后面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盤古開辟天地,清氣上升化為天,濁氣下沉凝為地……”
盤古最終也沒能看到混沌之外都有些什么,開天辟地后,他的身軀化為萬物。
不過,盤古雖身死,其道卻未消,反而凝聚成為一只生靈,守護這片世界。
“這就真正的天道?”路峻說道。
“不錯,這就是真正的天道,可惜他卻已經(jīng)不在了。”青天說道。
“死了?他可是盤古道意凝化,整個世界都是盤古所創(chuàng),誰又能殺得了他?”路峻猛地醒悟過來,說道:“是命運!”
青天點了點頭,說道:“便是命運,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其一遁去,這一便是命運。”
“難道不是凡事皆有一線生機嗎?”路峻問道,他始終都是如此理解這段話的。
“你說的倒也不錯,凡事皆有一線生機,只是這線生機是命運所賜。當你以為得到那一線生機,自己的命運因此改變之時,卻怎么也想不與,其實只是命運早就安排好的罷了。”青天說道。
“沒有人能逃脫命運的掌控?!甭肪嘈χa充道。
“是啊,沒有人,就連天道也不能,最終還是隕落在命運之手。”青天說道。
“命運為什么要殺天道?他與天道不都是盤古道意所凝嗎?”路峻問道。
“確切地說,命運并不是盤古道意所凝,而是他的怨念所化,至于盤古的怨念,那就是看看混沌之外,究竟有些什么?”
天地開辟,但是混沌之氣卻沒有完全消散,在這方世界之外,仍然有一層混沌之氣。
外面究竟有些什么,命運不知道,天道也不知道。
但是天道誕生之初,他的職責便是守護這方天地,自然不肯讓命運穿過混沌之氣,以免引來未知的災難。
“所以,天道與命運就斗了起來,而結果以命運獲勝而告終?”路峻問道。
“命運也不算是勝,否則他早就離開這方世界,到混沌之外了?!鼻嗵煺f道。
天道畢竟是盤古道意所化,雖隕于命運之手,卻封禁了通往混沌之路。
其盤古道意散落世間,化為十二圣道,又進而衍為三千諸道,而身軀則一分為二,一為天庭,一化天路。
天庭中有天道所遺留的力量,天路則為磨煉世間生靈,當有人能夠通過天路,登上天庭的話,此人便可執(zhí)掌天道遺留下的力量,接過守護此方天地之職。
“所以,命運就一次又一次毀滅紀元,就為了能夠離開這里,到混沌之外去?”路峻問道。
“其實,紀元輪回是天道所定?!鼻嗵煺f道。
“天道所定?!”路峻驚叫道。
“不錯,就是天道所定。天道自誕生至隕落,共存在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他認為若是在這段時間內,無法擊殺命運的話,那么此任天道便無法再戰(zhàn)勝命運,必須要輪回重建,再選出一任執(zhí)掌天道者。”
青天苦笑道:“是不是很驚訝,紀元交替的元兇并不是命運,而是天道?!?br/>
路峻同樣苦笑,說道:“天道無情,我終于理解了。”
“是啊,天道無情,在此方天地面前,什么紀元,什么生靈,對他來說都不輕如鴻毛??上А?br/>
青天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他若真是如此,直到選出能夠殺死命運的人也就算了。偏偏他又留下了一線生機,只要能夠戰(zhàn)勝下一紀元,重辟天路,整肅天庭,紀元便可再延續(xù)?!?br/>
“這樣不好嗎?”路峻問道。
“你難道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嗎?這一線生機,是由命運掌握的啊!”
青天緊緊地閉上眼睛:“就是這一線生機,讓命運掌握了此方世界中所有的命運,包括天地,也包括你我,誰也無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