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秀嘆了口氣。
感情,真的是很難捉摸啊。
瞧瞧人家夏小可,即使已經(jīng)遍體鱗傷,卻還是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這難道不是愛情的力量?
只是,只是希望她與韓少勛,能夠早一日和好如初。
這樣心酸的日子,可不好過——
“今天不去外拍了——”
臨走之前,吳秀秀對夏小可說著,“視頻資料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等著這些孩子們的反饋?!?br/>
“也就是這批助聽器的使用效果,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善孩子們的聽力?!?br/>
夏小可點了點頭。
顧一航這支廣告的戰(zhàn)線拉的很長,她得盡快趕制完畢。
不過,若是能將這一份廣告當(dāng)做訂婚禮物送給他們二人,豈不是很好?
相信葉瑤也十分期待這支廣告帶來的社會反響吧。
正琢磨著該怎樣精細(xì)化這支廣告,手機傳來一陣震動。
夏小可垂眸,是蕭逸發(fā)來的信息。
他怎么會給自己發(fā)信息?
若是有工作的話,不都是打電話的嗎?
狐疑的揚眉,夏小可點開了信息——“我相信你?!?br/>
驀然一怔,夏小可沒能在第一時間明白他的意思。
相信她?
相信她什么?
難道是昨天的事情?
思緒還在飄蕩,又是一條信息進(jìn)來——“女孩子的眼淚很珍貴,我不會讓你哭?!?br/>
怔怔坐在原地,夏小可有些不懂了。
蕭逸發(fā)過來這些,是想表達(dá)什么呢?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還沒想清楚,辦公室的門已經(jīng)被人敲響——“小可。”
這聲音,聽起來怎么有些耳熟?
是顧一航?
打開門,還真的是他!
“一航,你怎么來了?”
很驚訝呀,他不是該在醫(yī)院上班嗎?
怎么有時間過來?
“是不是因為那支廣告的事情?”
夏小可恍然大悟,“我已經(jīng)在趕制了,很快就會出來小樣的?!?br/>
顧一航溫暖一笑,“不用緊張?!?br/>
“這次過來,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你,但也有其他事情。”
“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出去坐一坐?”
出去坐一坐?
望著顧一航那張溫暖的臉,夏小可再次有些看不懂了。
顧一航找她做什么?
而且,還是不能在辦公室里說的——
難道是為了葉瑤的婚禮?
他想給她準(zhǔn)備一個驚喜?
這樣一想,夏小可欣然答應(yīng)了,“好,你等我一下,我拿了包就走?!?br/>
其實他對葉瑤,還是很上心的嘛。
她倒很想知道,他為葉瑤準(zhǔn)備了怎樣一份驚喜——
時間的另一邊,韓少勛來到公司之后,臉色依舊陰沉。
這一點,是安卓早已經(jīng)想到的。
哪個男人經(jīng)歷昨天的那樣的事情,心情能高興?
雖然那則消息沒有報道出去,可人的嘴就是最便捷的傳播媒介。
那么多記者同時見證那一幕,你不說,總有人會把這消息傳給其他人聽。
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江城還有幾個人不知道夏小可與許飛之間的事?
縱使他安卓也選擇相信夏小可,可不可置否的,這一次她確實令韓少勛陷入難堪的境地。
亦或者說,就是在許飛的陰謀下,她給韓少勛戴了一頂特大號的綠帽子。
韓少勛是誰?。?br/>
江城第一大少。
他能容忍的了這樣的屈辱?
心里還不知道在怎么算計許飛呢——
而為了保護公司眾多女職員的安危,安卓從一大早上開始就在反復(fù)強調(diào),今天上班一定一定要上心,出現(xiàn)任何一點點差錯,后果都是自己承擔(dān)不起的。
因而,整個公司內(nèi)部的氣氛都是十分壓抑的,就連平時愛開玩笑的艾琳娜也選擇了閉嘴。
大BOSS那陰沉的臉,比烏云還黑。
她若想繼續(xù)在韓氏集團待下去,還是安分守己的好,畢竟這份工作來之不易——
來到韓氏集團,并不意味著韓少勛就會工作。
因著昨天的事情,韓氏集團股價幾乎要跌停,可面臨這樣的壓力,他還是無動于衷。
心里很不爽,不爽就不想工作,人家就是這么任性——“安卓,上酒!”
怎樣也要先把心里的這個坎過了,不然做什么都沒有精力。
安卓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瓶上好的伏特加,臨走前還被刻意叮囑,“今天誰都不見。”
他要一醉方休。
安卓很想上前安慰幾句,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總要有一個過渡期。
他們boss是十分強大的,只要自己過的內(nèi)心那一關(guān),那么什么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他相信boss與少奶奶之間,還是會和好的。
只是,饒是這樣想,不久之后,他還是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韓少勛大怒,一個玻璃杯扔過去——“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
顯然,他的心情還很不好。
安卓卻暗暗拍了拍小心臟,得虧是他自己先進(jìn)來的——“boss,老太君來了?!?br/>
若不是老太君親自登門,他就是有九條命,也不敢來打擾這位羅剎啊。
韓少勛一怔,隨即遣他下去,親自上前迎接江瑛——“奶奶?!?br/>
“你還知道我是你奶奶?”
江瑛可沒有好臉色給他看,“我來見你都還需要在門前等了是不是?”
“還可能被你傷著?”
“你小子膽兒肥了,對奶奶都敢放肆了,是不是?”
韓少勛連忙否認(rèn),“奶奶,少勛哪里敢,您不要聽安卓胡說?!?br/>
這個小兔崽子,他才是膽兒肥了吧,敢打他的小報告,明兒就削掉他一層皮!
咳咳——
安卓打了個噴嚏,誰在想他?
“怎么回事到底?”
坐在辦公室里的沙發(fā)上,江瑛臉色依舊嚴(yán)肅,“你來跟我說說,韓氏的股價到底怎么回事!”
說是韓氏集團的股價,其實她是在暗指昨天那件事。
韓少勛豈能不懂?
可是他又能說什么?
他自己都還沒過自己這一關(guān)——“奶奶,沒事的?!?br/>
“我會擺平的?!?br/>
到底心里還是選擇相信夏小可的,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
“你這個傻小子??!”
戳了戳韓少勛的腦袋,江瑛也是無奈。
從沒見他因著哪個女人慌亂成這個樣子!
就算是知道許飛是在說謊,他還是會傻乎乎的掉進(jìn)坑里,傻啊,真的傻了!
掉進(jìn)愛情里面的人,都傻了!
他連這點辨識能力都沒有了——“最近是不是跟小可生氣了?”
“你們是不是好長時間沒有好好吃飯了?”
韓少勛皺了皺眉頭,良久才回道,“沒有?!?br/>
沒有生氣。
只是冷戰(zhàn)。
江瑛再嘆息,“你這個小子,到底想傷人家多久?”
“你自己說說,小可自嫁給你以來,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
“這個時候你還不站在她身邊,你是想逼著她離開你嗎?”
韓少勛無言以對,他并沒有這么想——
“喏——”
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江瑛道,“這是我讓子葉做的證明。”
“小可根本沒有墮過胎。”
“許飛手里的那份文件是假的,你掉進(jìn)他的圈套里了?!?br/>
子葉做的證明?
韓少勛有些不解的望著奶奶,蘇子葉什么時候為夏小可做過證明了?
他們不是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了嗎?
“等你想起來作證明,還不知到什么時候!”
江瑛很嫌棄的望了韓少勛一眼,“你只要知道,這份證明才是千真萬確的。”
“小可在嫁給你的時候,是清白的?!?br/>
“她與許飛,并沒有染?!?br/>
嫁進(jìn)韓家的人,必須是干凈的。
這是江瑛的硬性要求。
因而在得知有夏小可這一人物存在的時候,她便早早讓蘇子葉在有機會的時候,為她做檢查。
她也算給力,之前因著在慈善晚宴上吃壞肚子,被韓少勛送進(jìn)了蘇子葉的醫(yī)院,因而才有了手里的這份報告。
其實這一步棋,她早就埋好了,只是未曾讓她和韓少勛知道。
“你若是不相信奶奶的話,可以當(dāng)我沒來。”
說罷,江瑛便要起身要走。
韓少勛心知她在生氣,忙的將她攔下——“奶奶,少勛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所以這段時間,真的是他給夏小可臉色看,而導(dǎo)致她傷心難過了?
怪不得奶奶會那么生氣——“少勛,我知道你喜歡小可,從心里面想要珍惜呵護她。”
重新在沙發(fā)上坐下,牽著韓少勛的手,江瑛語重心長的說著,“可兩個人之間若沒有最起碼的信任,你們絕對走不到盡頭?!?br/>
“嫁給你這么長時間,以你判斷人物的眼光,也該知道小可是個怎樣的人?!?br/>
“可盡管你在內(nèi)心深處選擇她,表面上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br/>
“你可想過本就無辜,被許飛冤枉的小可是什么感受?”
“你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可曾在你面前說一個字?”
“少勛,女人不是這么疼的?!?br/>
“你這樣,會傷透了她的心?!?br/>
“要站在她的角度,去考慮她的感受,知道嗎?”
“小可這個孩子,值得你去珍惜,擁有和相信,知道嗎?”
江瑛送來的證明,與她的這番話,無疑讓韓少勛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可對于奶奶對夏小可的態(tài)度,韓少勛仍有些質(zhì)疑——“奶奶,您為什么會那么喜歡小可?”
她從來不是一個隨意相信別人的人,如今卻——
她對夏小可,幾乎沒有任何不滿的地方。
甚至,她還十分偏袒她。
韓少勛不懂。
“你想知道我為什么那么喜歡小可?”
嘴角露出一副神秘的微笑,江瑛道,“時間會告訴你答案的。”